第010章尾声,不用再装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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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尾声,不用再装不爱了
一年后的深秋,市一中的老操场被白玫瑰铺满了红毯,跑道边的梧桐叶飘落在洁白的纱幔上,风一吹,就带着满院的桂花香落在宾客肩头。沈砚穿着拖地的婚纱站在主席台前,指尖被陆准攥得发烫,台下坐着的全是高中同班同学,还有当年的班主任李老师,大家举着手机拍照,起哄声比当年运动会喊加油的动静还大。
“我当证婚人啊,有个秘密憋了十三年,今天必须说出来。”李老师捧着话筒笑得满脸皱纹,推了推老花镜看向陆准,“当年高三调座位,你每次都跟我说你近视,要坐第三排,其实第三排就坐了沈砚一个人对吧?还有沈砚,你每次收数学作业,都要在陆准桌前多站半分钟,等他把最后一道题写完,以为我不知道呢?”
全场哄的一声笑开了,沈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偷偷掐了一把陆准的腰,陆准疼得嘶了一声,却笑得更开,握着她的手举起来给所有人看:“是我笨,憋了十三年才敢说喜欢她,让她等久了。”
台下的起哄声更响了,顾衍靠在梧桐树上举着酒杯,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等仪式结束才走过去,递了个厚得离谱的红包:“喏,随礼,我这七年的追求者当得像个背景板,你们俩要是不给我包个大的谢媒红包,我转头就把沈砚挖到我的对冲基金去,让陆总天天求着我见媳妇。”
陆准笑着把红包接过来塞进沈砚的手包里,拍了拍顾衍的肩:“谢了师兄,上次你说的那个东南亚的科技项目,我这边给你投两个亿,就当谢媒礼了。”
沈砚也笑着给顾衍递了杯香槟,眼底的笑意软得能化开:“师兄,谢谢你这几年一直帮我,之前骗你说要答应求婚,对不起啊。”
“多大点事。”顾衍耸耸肩,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苏晚,“我还不算最惨的,你看那个,追了陆准十年,现在不也找到下家了?”
沈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苏晚挽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走过来,男生穿着白色的休闲西装,眉眼清秀,是今年刚拿了最佳新人奖的男演员,正低头给苏晚剥橘子,递到她嘴边的时候还顺便擦了擦她沾了糖的嘴角。
“喏,我男朋友周扬。”苏晚晃了晃手上的情侣对戒,撇了撇嘴看向陆准,“之前真是眼瞎才喜欢你这么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我男朋友可好,记得我爱喝三分糖的芋泥啵啵,记得我对芒果过敏,连我拍戏要穿的高跟鞋码数都记得清清楚楚,比你强一百倍。”
陆准笑着给她递了盒喜糖:“恭喜,祝你幸福。”
“那当然,肯定比你幸福。”苏晚接过喜糖,塞了两颗给周扬,拉着他就往甜品区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沈砚挥了挥手,“沈砚姐,当年我故意气你对不起啊,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们俩要好好的。”
沈砚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苏晚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扯了扯陆准的袖口:“你说当年我们俩是不是都太能装了?要是早说开,是不是就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
“不算浪费。”陆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如果没有那三年,我可能永远都不敢告诉你我喜欢你,能偷三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赚了。”
闹洞房的朋友闹到凌晨才走,满屋的气球和彩带堆得满地都是,沈砚换了真丝的睡裙坐在梳妆台前摘首饰,那只银白的兔子发夹就放在首饰盒最显眼的位置,边角的磨损痕迹被陆准特意找师傅补过,闪着淡淡的光。
“对了,我有个问题憋了三年了。”沈砚拿着发夹转过头,就看见陆准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得像浸了蜜,“你老实说,那三年我们住在一起,你真的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连手都没牵过几次,我还以为你真的讨厌我。”
陆准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洒在她的颈侧,有点痒。他伸手握住她拿着发夹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手腕,声音哑得厉害:“怎么可能没有想法?你每次洗完澡穿白色的睡裙出来,我都要躲到阳台抽三根烟才能压下心思。我不敢碰你,怕我一碰就忍不住说喜欢你,万一你嫌我烦,要提前解约,我连偷来的三年都没有了。”
他说着咬了咬她的耳垂,沈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笑出了声:“巧了,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每次你加班回来晚了,我熬着夜等你,想给你递杯热牛奶,都要装作是刚好出来倒水,怕你看出我心思,转头就找律师提解约。我那时候天天算着合约到期的日子,既盼着到期能解脱不用再装,又怕到期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个人都笑出了声,陆准抱着她起身走到阳台,深秋的风带着点凉意,天上的月亮圆得像块玉盘,和十三年前他们在实验楼楼顶撞见的那个月亮一模一样。那天沈砚偷偷溜上去看月亮,撞见刚跑完3000米的陆准坐在台阶上喝水,两个人隔着三米远站了十分钟,谁都没好意思先说话,最后还是沈砚红着脸先跑了,连兔子发夹掉了都没发现。
“你看。”陆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卧室的抽屉,抽屉没关严,露出里面的东西,旧的三年合约被塑封起来,到期日的地方被陆准用红笔圈了,旁边写了一行字:“从此之后,都是一辈子。”旁边放着两本磨得发白的高中日记,一本是她的,一本是他的,扉页都写着对方的名字,还有今天刚领的新结婚证,照片上两个人笑得傻气,靠得紧紧的。
“我前几天收拾东西,翻到你当年给我补2.7亿贷款的转账凭证,还有你偷偷帮我挡资本围猎的邮件。”陆准把她的手攥在怀里,他的掌心常年带着薄茧,温度暖得烫人,“你怎么那么傻啊,当时万一我真的和你解约了,你不是亏大了?”
“我才不亏。”沈砚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我赚了个老公,陆氏科技的老板,长得帅又能打,还喜欢了我十三年,怎么算都是我赚。”
陆准低笑出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风把卧室的窗帘吹得飘起来,刚好刮过那两本日记,吹得纸页哗哗响,翻到了最后两页。沈砚的那本最后一页写的是合约到期那天的字:“今天到期,我以为我的暗恋也要结束了,没想到他说他也喜欢我。”旁边是陆准刚写上去的字,笔锋刚劲:“我的暗恋也到期了,以后都是明目张胆的喜欢,一辈子都不够。”
沈砚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三年前她主动找爷爷求联姻的时候,跪在书房里三个小时,爷爷问她值得吗,她那时候说,哪怕只有三年能待在他身边,也值得。现在想想,何止是值得,她偷来的三年,换来了一辈子的相守,那些藏在草稿纸背面的名字,那些故意制造的偶遇,那些装出来的冷淡和无所谓,原来从始至终,都不是错付。
“以后再也不用装不爱你了。”陆准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想赖床就赖床,你想怎么样都行,我都陪着你。”
沈砚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十二年的暗恋,三年的合约,那些以为永远说不出口的心事,那些差点错过的岁月,终于在到期的这天,迎来了最圆满的结局。
风一吹,梧桐叶落在阳台的栏杆上,远处的街灯亮着暖黄的光,两个人靠在一起,直到月亮落下去,天都快亮了,都没舍得松手。
床头柜上的兔子发夹闪着淡淡的光,旁边放着那份签了两个人名字的《终身婚姻合约》,最后一条写着:“合约永久有效,双方自愿绑定一生,永不解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