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终极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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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终极对决
穹顶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脚下的石板晃得人站都站不稳,卡特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砚,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着青黑色。他怀里死死抱着那枚玄黑色的鬼玺,玺身的冷意顺着他的胳膊渗进去,却半点浇不灭他眼里的贪婪和疯狂。
“我数三个数,把路让开,不然我先打死你,再去关那个破机关。”卡特的声音因为喉咙被蛰肿而含糊不清,却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三——”
赵虎见状立刻要扣扳机,可他右胳膊之前挨了一刀,刚才混战的时候又中了一枪,抬胳膊的动作慢了半拍,子弹擦着卡特的靴底打在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卡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扣动了手里的枪,“砰”的一声,子弹擦着沈砚的左肩飞过去,瞬间就把他的冲锋衣打出了个洞,血很快渗了出来,把深灰色的布料染成了暗红。
“砚哥!”赵虎和苏清同时喊出声,苏清手里的枪也对准了卡特的胸口,刚要开枪,沈砚却突然摆了摆手。
“别开枪!”沈砚压低声音,眼睛扫过卡特脚边的位置,那里还堆着不少没散去的毒蜂,一旦打中卡特,他倒下去惊动蜂群,所有人都讨不到好,“卡特,你现在跑还来得及,墓马上就要塌了,你抱着鬼玺也走不出去,把枪放下,我留你一条命。”
“我用你留?”卡特啐了一口,肿得发亮的脸上扯出个狰狞的笑,“等我杀了你们,关了机关,照样带着鬼玺走,沈建军当年坏我的事,现在我杀了他儿子,刚好算总账!”
他说着就扑了上来,沈砚早有准备,侧身躲开他挥过来的拳头,顺势一把抓住他抱着鬼玺的手腕,狠狠往旁边一拧。卡特疼得嗷了一声,手里的鬼玺“咚”的一声掉在地上,枪也脱了手,滑出去好几米远,刚好落在赵虎脚边。
沈砚刚要去捡鬼玺,卡特却疯了一样扑过来,把他按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力气大得像铁钳。沈砚的呼吸瞬间被掐断,脸憋得通红,左手拼命去掰卡特的手,露出来的手腕上,那个祖传的摸金符纹身清晰可见。
卡特看到那纹身,眼睛更红了,咬着牙骂:“果然是沈建军的种!当年他把鬼玺图拆成三份害得我等了二十年,今天我先掐死你,再去挖他的坟!”
沈砚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嗡嗡的响,除了卡特的咒骂,还能听到侧室那边的撞击声越来越大,赵虎和苏清的喊声也像是隔着一层水,他的手摸向腰后别着的短匕首,却因为缺氧半天摸不到。
就在他意识快要飘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落在卡特的后脑勺上。掐着他脖子的手瞬间松了,卡特“呃”了一声,整个人晃了晃,眼睛一翻就往后倒。
沈砚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喘过气抬头,就看到陆远举着个半米长的木门栓,站在卡特身后,脸上还沾着灰和蜘蛛网,绑了几天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看到沈砚看过来,还傻乎乎地举了举手里的门栓:“砚哥,我厉害吧?我刚才撞了十分钟才把那破木门撞开,刚出来就看到这孙子掐你。”
“厉害,太厉害了。”沈砚笑了笑,刚要爬起来,就听到倒在地上的卡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转头一看,卡特刚才倒的位置刚好是他两个保镖丧命的地方,剩下的几十只毒蜂本来正围着尸体转,被他砸下来的动静惊到,立刻全部扑到了他身上。卡特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伸手胡乱拍打,可越拍蜂群缠得越紧,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他的惨叫声就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露在外面的皮肤全变成了黑紫色,死得不能再透了。
赵虎走过去踢了踢卡特的尸体,啐了一口:“狗娘养的,害了那么多人,终于遭报应了。”
苏清也走了过来,看着卡特的尸体,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攥着手里的枪,指节发白,声音都在抖:“爸,你看到了吗?害死你的凶手,终于死了。”
“别站着了,时间不多,我先关机关。”沈砚缓过劲来,捂着还在发疼的脖子,快步走到棺椁后面的石壁旁,伸手按下了那块刻着“关”字的凸起石块。
只听到一阵细密的“咔哒”声从石壁后面传出来,持续了大概半分钟,脚下的震动渐渐停了,穹顶也不再掉碎石,原本开着的毒蜂暗格也缓缓合上,剩下的毒蜂都顺着暗格飞了回去,连甬道那边的青铜钟响声也停了,整个主墓室终于恢复了安静,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回响。
陆远凑过来,挠了挠头,看着满墓室的壁画和陶俑,还有石台上的金丝楠木棺椁,眼睛都直了:“砚哥,这就是北魏孝文帝的疑冢啊?我以前只听你说过,没想到真的存在,这要是让那帮盗墓的进来,得偷多少东西走。”
“不会了,以后这里会被保护起来。”沈砚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鬼玺捡起来,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绒布包好,放进背包的最内层。这东西既是北魏的调兵兵符,也是重要的国家文物,绝对不能落到走私贩子手里。
他收拾好鬼玺,突然想起苏明临死前塞给他的那个U盘,赶紧从背包的防水夹层里掏了出来。那U盘是防水防震的军工款,刚才扭打的时候被压在身下,半点没坏。沈砚掏出随身带的三防平板,插上U盘,很快就弹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他的生日,沈砚试了一次就对了。
文件夹里第一个就是一段录于三个月前的视频,画面里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文物保护志愿者马甲,脸上有不少皱纹,鬓角也白了一半,可那双眼睛和沈砚记忆里的父亲一模一样,正是失踪了二十年的沈建军。
“小砚,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应该已经解决了卡特,找到鬼玺了吧?”沈建军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很温和,“爸对不起你,这二十年没回家,不是故意要失踪的。二十年前我和你苏叔叔跟着考古队进墓勘察,刚好碰到卡特带着境外走私团伙闯进来抢鬼玺,你苏叔叔为了护住完整的鬼玺图,被卡特开枪打死了,我抢了三份残图里的一份,假装掉下山崖摔死,才侥幸逃了出来。”
“这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在邙山做文物保护志愿者,就是为了盯着卡特的动向,怕他哪天再来打这个墓的主意。你店被砸的那天我就知道他要动手了,提前联系了警方和文物局的人,现在他们就在山下等着,你们出来就能看到我。”沈建军说到这里,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镜头,“爸欠了你二十年的生日,这次回家,爸给你补。”
视频后面还有一段二十年前的考古队录像,画面里穿着考古队制服的苏父站在镜头前,脸上带着笑,举着个粉色的芭比娃娃:“清清,等爸爸这次发掘完回家,就给你过十岁生日,你要的礼物爸爸给你买好了,在家乖乖听妈妈的话啊。”
苏清看到这段录像,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出了声。她找了二十年父亲的下落,终于知道了真相,虽然父亲早就不在了,可大仇得报,也终于能瞑目了。
文件夹里剩下的全是卡特这些年走私文物的交易记录,还有他和境内走私团伙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甚至还有他之前盗掘其他古墓的现场照片,全是能给他定罪的铁证。
沈砚把这些文件备份了一份,才把U盘拔下来收好。压在他心里二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父亲没死,还一直在做对的事,苏叔叔的仇也报了,发小也救出来了,所有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好了,我们走吧。”沈砚关掉平板,塞进背包,伸手把蹲在地上哭的苏清拉了起来,又扶着胳膊还在流血的赵虎,“墓里刚才震了那么久,虽然机关关了,说不定还有松动的地方,别在这里多待,出去再说。”
陆远赶紧点头,拎着刚才的那根木门栓走在前面开路,沈砚走在最后,临出主墓室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金丝楠木棺椁,又看了一眼石壁上父亲刻下的那个小小的摸金符记号,抬手摸了摸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摸金符纹身,嘴角扬了起来。
几个人的手电光划破了墓室里的黑暗,顺着之前的墓道往出口走,脚下的石板很稳,远处的墓道口已经能看到微弱的天光,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