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鬼玺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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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鬼玺触发
几人刚冲进主墓室,卡特就迫不及待地把抵在沈砚后背的枪撤了下来,瞪着眼睛扫视四周,呼吸粗得像拉风箱。
主墓室比想象中还要开阔,三丈高的穹顶绘着完整的北魏星象图,用金粉嵌着北斗七星的方位,哪怕过了一千多年,手电扫上去还能看到细碎的金光。墓室正中间摆着一具半人高的金丝楠木棺椁,椁身浮雕着孝文帝迁都洛阳时率军出征的场景,战马奔腾、旌旗猎猎,每一刀都刻得栩栩如生。棺椁前三步远的石台上,稳稳立着那枚传说中的鬼玺——半人高的玄黑色石材,玺身刻着云纹和鲜卑符文,玺钮是盘绕的双螭龙,哪怕隔着十几步远,都能感觉到石材上散出的阴冷气息。
“就是它!就是它!”卡特的眼睛亮得要滴出血,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沈砚,趔趄着就往石台的方向冲,靴子踩在满地的陶俑碎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别碰!那是机关触发器!”沈砚脸色骤变,伸手去拽卡特的胳膊,却抓了个空。他刚才扫到石台上刻的鲜卑铭文,和父亲笔记里记载的北魏墓自毁机关警告一模一样,根本不是什么能号令阴兵的神物,是引动整个墓坍塌的开关!
卡特哪里肯听,他为了这枚鬼玺筹谋了二十年,手上沾了两条人命,连苏清的父亲和当年的考古队员都死在他手上,此刻鬼玺就在眼前,别说是机关,就算是阎王在跟前他也敢闯。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台上,伸手就攥住了鬼玺的双螭龙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疯疯癫癫地大笑:“是我的!鬼玺是我的!以后整个邙山的宝贝都是我的!”
他话音刚落,整个墓室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脚下的石板开始剧烈震动,穹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紧接着,墓室四周的墙面上发出一连串机括转动的“咔哒”声,十几处暗格同时弹开,黑压压的蜂群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翅膀震动的嗡嗡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呼吸声。
“是墓里养的毒蜂!”沈砚心头一紧,拽着身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清和赵虎就往棺椁后面的死角躲,“快蹲低!这蜂子蛰三口就能要人命!”
卡特的两个贴身保镖刚要跟着躲,动作慢了半拍,黑压压的蜂群瞬间就扑了上去,两人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伸手在脸上胡乱拍打,可越打蜂群缠得越紧,不过半分钟的功夫,两人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肿得发黑,死状可怖。
卡特自己也没逃掉,十几只毒蜂蛰在他的脸上、脖子上,疼得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不成调的惨叫,疯疯癫癫地喊:“阴兵!是阴兵索命!我就知道碰了鬼玺会召阴兵!救命!快救命啊!”
沈砚他们躲在棺椁和石壁形成的死角里,这里刚好有从墓道吹进来的穿堂风,毒蜂顺着风飞,很少往这边靠。沈砚掏出随身带的干艾草,这是他下墓前特意装在背包里的,本来是防毒虫的,此刻刚好派上用场。他用打火机点着艾草,浓烈的烟味散开来,围着他们打转的几只毒蜂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赵虎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咬着牙撕了块干净的布重新包扎,盯着地上疯喊的卡特啐了一口:“这狗娘养的,自作自受,真以为有什么阴兵?我看他就是坏事做多了自己吓自己。”
“本来就没有什么阴兵。”沈砚拿着手电照向棺椁侧面的墓志铭,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鲜卑文,他跟着父亲学过五年的鲜卑古文字,扫一眼就能看懂大概的意思,“你们看这墓志铭,写得清清楚楚,孝文帝生前怕死后被盗墓,特意在墓里设了这套自毁机关,这所谓的鬼玺,确实是北魏的调兵兵符,但也是机关的触发开关,只要有人碰它,就会打开暗格放毒蜂,再过五分钟,整个墓的承重墙就会塌,把进来的人全都埋在里面。”
苏清攥着手里的枪,脸上还沾着苏明的血,她盯着沈砚手里的手电光,声音还有点发颤:“那我们之前在墓门听到的女子唱戏声,还有石厅里听到的你父亲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总不能也是巧合?”
“哪有那么多巧合。”沈砚笑了笑,把手电照向甬道入口的方向,那里的岩壁上嵌着十几个拳头大小的青铜钟,“看到那些青铜钟了吗?这些钟的大小、间距都是算好的,风从墓道吹进来的时候,就会撞响这些钟,发出的声音和女子唱戏的调子差不多,古代工匠故意这么设计的,就是为了吓退盗墓的。至于石厅里的声音,你哥不是都坦白了吗?是提前录好的录音,用藏在石缝里的蓝牙音箱放的。”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墙上泛着暗红色的石壁:“还有第六章石厅里的致幻烟,也不是什么墓里的怨气,是这石壁上刷了一层朱砂混合曼陀罗花粉的涂料,只要有明火或者温度升到二十五度以上,就会挥发出致幻物质,让人产生幻觉互相残杀,当年你父亲和我爸带的考古队,就是有队员不小心点了火把,才差点中招,后来我爸在笔记里特意记了这件事,提醒进来的人不要随便点火。”
所有之前看起来怪力乱神的异象,此刻全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根本没有什么阴兵索命,也没有什么鬼玺的诅咒,全是一千多年前的北魏工匠设下的防盗机关,还有后来人心的算计。
沈砚说着,拿着手电往棺椁后面的石壁上照,果然在靠近地面的位置,看到了父亲刻下的记号:一个小小的摸金符,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石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块,石块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关”字,显然就是机关的总开关。
“找到了。”沈砚松了口气,刚要上前去按开关,就听到主墓室西侧的侧室里传来一阵咚咚的撞击声,还有含糊的呜呜声,像是有人被堵了嘴在喊。
“是阿远!”沈砚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他被绑架的发小陆远的声音,刚才卡特说把他关在主墓室的侧室里,没想到是真的。
赵虎立刻端起枪,往侧室的方向瞥了一眼:“我去救他,你先关机关?”
“不行,”沈砚摇了摇头,“现在震动越来越厉害,最多还有十分钟墓室就要塌了,我先关机关,不然我们都得埋在这里。”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原本躺在地上打滚的卡特突然爬了起来,他的脸已经被毒蜂蛰得肿成了猪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手里却还攥着那把手枪,眼神猩红地盯着沈砚,另一只手还死死抱着那枚刚从石台上拽下来的鬼玺,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不准关!鬼玺是我的!我要带它走!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他话音刚落,穹顶又掉下来一大块碎石,砸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扬起的灰尘呛得他咳了好几声,整个墓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甚至能听到承重墙开裂的咔嚓声,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沈砚盯着卡特手里的枪,后背绷得紧紧的,手悄悄摸向了腰后别着的短匕首,赵虎也端起了枪对准了卡特,苏清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手枪的扳机上,三个人和卡特形成了对峙的局面,空气里全是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而侧室里的撞击声还在持续,越来越急,显然陆远也察觉到了墓室要塌,正在拼命想办法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