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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三方混战 甬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密,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十几个蒙着黑面巾的人就冲了进来,每个人胳膊上都印着那匹踩云黑马的纹身,手里攥着开山刀和自制土枪,为首的刀疤脸晃了晃手里的五四式,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把鬼玺图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妈的,敢截老子的胡?”卡特啐了一口,率先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刀疤脸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后面的石壁上溅起一串火星,“给我干死他们!” 瞬间整个石厅里枪声、喊杀声混作一团,子弹乱飞打在青铜鼎上叮当作响,赵虎一把将沈砚按在石台子后面,自己端着枪躲在侧面点射。他是退伍侦察兵,枪法准得很,两枪就放倒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蒙面人,刚要换弹夹,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左胳膊飞过去,瞬间鲜血就浸透了他的冲锋衣袖口。 “虎子!”沈砚抓过随身的急救包扔给他,顺手捡起地上一把开山刀,砍翻了一个冲过来抢图的蒙面人,刀刃砍在对方的防弹衣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你没事吧?” “死不了!”赵虎咬着牙把子弹压进去,撕下布条胡乱缠了缠胳膊,血很快就把布条洇透了,他却像是没知觉一样,抬手又是一枪放倒了一个要偷袭苏清的人。 苏明护着苏清躲在青铜鼎后面,脸上溅了好几滴血,他手里攥着个银色的U盘,眼神死死盯着对面开枪的卡特,突然对着沈砚喊:“沈砚!这伙人是卡特之前联系的本地下线,本来打算拿到鬼玺就黑吃黑,现在卡特想独吞,他们才追过来的!20年前就是他们给卡特带的路,害死了我爸和你爸!” 他话音刚落,一个蒙面人绕到了鼎的后面,举着开山刀对着苏清的后背就劈了下去,苏明想都没想就转身扑了过去,冰冷的刀刃直接捅进了他的右胸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冲锋衣。 “哥!”苏清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抬手一枪崩了那个蒙面人,伸手扶住倒下来的苏明,“你别吓我!我带你出去,我们还没给爸报仇,你不能死!” 苏明咳了一口血,视线扫过沈砚手里攥着的铜烟嘴,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手里的U盘塞到沈砚手里,指尖冰凉,气若游丝:“三张图拼好……卡进铜烟嘴的凹槽……里面有我爸留的证据……这U盘里是卡特这二十年走私文物的所有记录,还有你爸的下落……他没死……在山脚下等着你们……鬼玺是中国的,半片都不能落到外国人手里……” 他的手垂下去的瞬间,沈砚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之前他还在气苏明假扮父亲扰乱他的心神,此刻看着对方逐渐失去温度的脸,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沉甸甸的责任。他顺着苏明的提示,把三张拼合的鬼玺图往铜烟嘴侧面的凹槽里一卡,铜烟嘴“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掉出来个小小的内存卡,上面还刻着个微型的摸金符标记,果然是父亲的手笔。 “我知道了。”沈砚把内存卡和U盘一起塞进贴身的防水口袋里,伸手替苏明合上了还睁着的眼睛,转头看向卡特的眼神里已经淬了冰。 卡特那边也折了两个手下,现在就剩他和两个贴身保镖,刀疤脸举着刀红着眼冲过来要砍卡特,边跑边喊:“卡特你个狗娘养的!之前说好的鬼玺卖了钱五五分,你敢黑吃黑?我杀了你!” 卡特侧身躲过刀刃,抬手一枪直接打在了刀疤脸的额头上,刀疤脸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剩下的蒙面人一看头目死了,瞬间乱了阵脚,赵虎趁机连开三枪放倒了三个,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对,转身就往甬道外面跑,嘴里还喊着“鬼玺有诅咒!碰了的都得死!” 卡特喘着粗气,脸上溅了一脸血,他举着枪一步一步走到沈砚面前,枪口抵在沈砚的太阳穴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实时录像,屏幕里沈砚的发小被绑在椅子上,旁边的蒙面人举着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镜头晃了晃,传来卡特手下阴恻恻的声音:“老大,什么时候动手?” “沈砚,我知道你重情义。”卡特的声音冷得像蛇,指尖按着扳机,“现在立刻给我开千斤闸的九宫八卦锁,我数三个数,你不开,我现在就让人割了他的喉咙。” “一。” 沈砚的拳头攥得咯吱响,他看了一眼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清,又看了一眼胳膊还在流血的赵虎,最后把目光落在千斤闸上的九宫八卦锁上——那锁上刻着的八个卦象,和他父亲笔记里画的分毫不差,锁的右下角还刻着个小小的摸金符标记,显然是父亲当年特意留给他的提示,笔记里写得清楚,北魏墓的九宫锁要按“寻龙分金定八卦,乾坎坤离走正门”的顺序开,错一个就会触发自毁机关。 “二。” “我开。”沈砚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走到千斤闸旁边,指尖拂过冰冷的九宫格转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想起父亲笔记最后一页写的那句话:“摸金的本事,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以前用来吃饭,现在得用来守着老祖宗的东西。”他深吸一口气,依次按在了乾、坎、坤、离四个卦象上,最后顺时针转了三下中间的八卦盘。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千斤闸缓缓向上抬升,里面传来一阵阴冷的风,混着淡淡的松香味道,黑黢黢的通道望不到头,岩壁上还留着20年前考古队用荧光粉画的箭头,显然就是通往主墓室的路。 卡特眼睛亮得像要冒光,生怕里面有机关,伸手就把沈砚拽到自己前面,枪口死死抵着他的后背:“你走前面,敢耍花样我一枪崩了你。赵虎和那个女的跟在后面,要是敢跑,我直接让手下撕票,你们谁都别想活。” 赵虎咬着牙扶着苏清,跟在沈砚后面走,苏清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把苏明掉在地上的手枪揣进怀里,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眼神冰冷地盯着卡特的后背,像是盯着一个死物。 沈砚走在最前面,手电的光扫过岩壁上的荧光箭头,每一个箭头旁边都刻着个 tiny 的摸金符,那是父亲20年前留下的路标,一路指向主墓室的方向。他攥着怀里温热的U盘和内存卡,能清楚地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20年的失踪真相,两代人的血海深仇,还有传说中的北魏鬼玺,都在通道的那头等着他。 通道越走越宽,空气里的松香味也越来越浓,走了大概五十多米,前方的视线突然开阔,隐隐能看到半人高的黑色石玺的轮廓,卡特的呼吸变得急促,抵在沈砚后背的枪口也越来越用力,甚至忍不住伸手推了沈砚一把:“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沈砚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手电的光落在前方的石台上,刚好照到上面刻着的鲜卑文铭文,他扫了一眼,心里瞬间沉了下去——那铭文的内容和父亲笔记里记的北魏自毁机关的触发警告一模一样,根本不是什么能号令阴兵的鬼玺,是整个墓的自毁按钮。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卡特已经迫不及待地推着他往前冲,嘴里还疯疯癫癫地喊着:“鬼玺是我的!卖了它我就是亿万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