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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土豆冒芽,地主上门抢地 天刚擦亮,沈知夏还在棚子里兑今天浇地用的灵泉水,就听见外面传来李叔震天的喊声,狂喜得都破了音:“知夏!知夏你快出来!土豆冒芽了!十亩地全冒了!” 沈知夏手里的水瓢一放,掀开草帘走出去,就看见二十多户农户挤在田埂上,一个个凑着脑袋往地里瞧,见她过来连忙让出条路。她顺着路走到地边一看,也忍不住弯了眼——昨天还光秃秃的田垄上,此刻全冒出了嫩生生的绿芽,叶片肥嘟嘟的带着透亮的油光,株高都快赶上附近农户种了半个月的白菜,风一吹晃得格外喜人。 “我的天,这才埋下去四天吧?怎么长得这么快?” “你瞧这叶子多精神,我家那三亩肥田种的萝卜,都没这芽长得壮!” 农户们蹲在田埂边,连碰都不敢用力碰,生怕碰坏了半片叶子,李婶攥着衣角抹眼泪,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下有盼头了”。附近等着看他们笑话的流民也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叶片,又捻了捻脚下的黑土,一个个都傻了眼,之前说沈知夏异想天开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半个平安县,连县城里卖菜的小贩都特意绕过来瞧新鲜,自然也传到了本地大地主张富贵的耳朵里。这张富贵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手里攥着全县一半的良田,之前见县里把最偏的盐碱地划给流民,还偷着乐了好几天,等着流民种不出东西饿死,他再把地收回来建私宅,此刻听说盐碱地里种出了比肥田还壮的苗,当场就红了眼,揣着张伪造的地契就带着二十多个护院往这边赶。 马蹄声踏得尘土飞扬,张富贵穿着绣金线的锦缎袍子,晃着肥硕的身子下马,一脚就踩在了最边上的田垄上,碾碎了好几棵土豆芽,斜着眼扫了一圈围在地里的流民,嗤笑一声:“看什么看?这地是我张家的祖产,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外来的贱胚子乱种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炸了。 “你胡说!这是县里划给我们的安置地,有县官大老爷盖了印的文书!” “就是,我们来的时候里正都点过数的,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里正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对着张富贵拱了拱手,苦着脸劝:“张老爷,这地确实是官府划给流民的,您就别为难他们了。” “为难?”张富贵呸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契晃了晃,“看见没?太祖年间盖的印,比你们县官的文书还早几十年!我之前忘了这片祖产在这,今天过来收地,给你们半个时辰,收拾东西滚,地里的土豆就当给我的占地补偿,不然打断你们的腿扔出去!” 他身后的护院头子当即上前一步,撸起袖子露出膀子上的刀疤,拳头捏得咔咔响。这护院头子是张富贵花了五十两银子一年雇来的,实打实的炼气二层修为,平日里在县里横着走,打死过两个流民也没见官府追责,凶得很。旁边的小伙子气不过,拎着锄头就要上去理论,被护院头子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三米,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半天爬不起来。 “找死!”护院头子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剩下的人,“谁还敢废话?这就是下场!” 农户们又气又怕,他们大多是没入阶的普通人,哪里打得过炼气二层的武者,一时间都僵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沈知夏快步走过去,把受伤的小伙子扶起来,递给他一小瓶兑了灵泉的水让他喝下去,转过身看着护院头子,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你打了人,赔十两银子,再给大家道歉,今天这事就算了,不然你走不出这田埂。” “就凭你?”护院头子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也敢跟爷叫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往前冲,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风往沈知夏脸上砸,炼气二层的力道足有几百斤,普通人挨上一拳不死也得残。旁边的人都吓得捂住了眼睛,谢砚站在沈知夏身后,指尖刚动了动,就见沈知夏偏头躲开,抬手精准攥住了护院头子的手腕,指尖轻轻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护院头子的惨叫声比骨头裂的声音还大,疼得脸都扭曲了。沈知夏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抬脚踹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重重砸在张富贵脚边,吐了一口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傻了。 张富贵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可是清楚这护院头子的本事,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身,居然被这看起来瘦巴巴的小丫头一招就放倒了?他盯着沈知夏,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丫头居然也是炼气二层的修为!而且比他雇的这个厉害太多了! 沈知夏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前走了一步,扫了一眼张富贵手里的地契:“你说这地是你的?行啊,拿着你的地契跟我去县衙打官司,要是县官说这地是你的,我二话不说就带所有人走,要是你这地契是假的,就别怪我告你个伪造地契、强抢民田的罪名。” 张富贵哪敢去县衙,这地契本就是他找人伪造的,真闹上去,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他恶狠狠地瞪了沈知夏一眼,色厉内荏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小贱蹄子!”说完连忙招呼人抬着昏过去的护院头子,灰溜溜地骑马跑了。 “太好了!知夏你太厉害了!” “赶走了张地主,咱们的地保住了!” 农户们欢呼起来,围着沈知夏一个劲地夸,沈知夏笑着摆了摆手,让大家该干活干活,自己蹲下来检查受伤小伙子的情况,灵泉的效果好,小伙子喝了水已经缓过来了,胸口的淤青都消了大半。 谢砚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沈知夏被众人围着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眼神却暗了暗。他太清楚张富贵这种人的脾性,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么是去找更厉害的杀手,要么就是买通官府的人来找麻烦,沈知夏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玩阴的。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所有人都睡熟了,谢砚悄悄从棚子里溜出来,换了一身贴身的黑色劲装,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没一会儿就摸到了张富贵家的院墙外面。他现在修为虽然还没恢复到巅峰,但对付几个看家护院的普通人绰绰有余,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墙,避开巡逻的家丁,径直摸去了张富贵的书房。 他之前就打听清楚了,张富贵这些年强抢民田、逃税漏税、逼良为娼的罪证,全都藏在书房的暗格里。翻找了小半个时辰,他终于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上锁的木盒,撬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账本、伪造的地契,还有他和县丞往来的书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每年给县丞送多少银子,县丞帮他压下多少条人命官司。 谢砚把有用的证据都揣进怀里,临走的时候还顺便往张富贵家的粮仓里撒了一把耗子药,算是给他今天踩坏土豆芽的教训。 等他翻出张家院墙,回到流民安置点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刚要溜回自己的棚子,一抬眼就看见沈知夏靠在他棚子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拎着个热乎的瓦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哟,大半夜的去哪逛了?一身的夜露气,还带着点耗子药的味?” 谢砚瞬间僵在原地,心脏咯噔一下,刚要编个“出去练剑”的理由,就见沈知夏抬手扔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行了,我不问,赶紧去换身衣服,别冻着了。张富贵那人心眼小,你下次再去记得蒙面,别被人看见留下尾巴。” 他接过红薯,烫得手心一缩,抬头撞进沈知夏亮晶晶的眼睛里,心里又暖又慌——她居然都知道?而且还在这等了他半天?他憋了半天,嘴硬地憋出来一句:“我就是睡不着出去转转,碰巧看见他家书房门没锁,进去拿了点东西。” “哦,碰巧啊。”沈知夏挑了挑眉,也不戳破,转身往自己棚子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拿的东西要是有用,记得借我用用,我正愁没由头收拾那姓张的呢。” 谢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棚子后面,手里的红薯烫得他心口都热得发烫,低头咬了一口,甜得发腻,耳尖又悄咪咪地红了。 他回到棚子里换了衣服,把挑出来的最关键的几页罪证整理好,趁着天还没亮,偷偷摸摸溜到沈知夏的棚子外面,把纸放在了她的窗台上,转身就跑,活像个做了坏事怕被抓的小孩。 第二天沈知夏起来的时候,一开窗就看见了那叠纸,拿起来翻了翻,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人还真是,明明是特意为了她去跑的一趟,非得嘴硬说碰巧。她把罪证仔细收好,抬头看向远处的田埂,嫩生生的土豆芽在朝阳下晃得发亮,手腕上的玉镯微微发烫,空间里的灵泉又涨了一分,照这个进度,再过半个月就能突破炼气三层了。 她伸了个懒腰,心情好得不行,张富贵要闹就闹吧,这回她不仅要把他送进大牢,还要把他身后的县丞也一起拉下来,省得以后再有人来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