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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开荒搞灵土,谢砚装露馅 天刚蒙蒙亮,盐碱地边上的临时棚子就冒起了炊烟,逃荒来的农户们攥着磨得发亮的锄头,站在白花花的地边,脸上的喜色还没挂稳就又沉了下去。 昨天沈知夏的话虽然给大家吃了定心丸,可真到下地的时候才知道这地有多难啃——硬得像被太阳晒了三年的铁块,一锄头砸下去只能留下个浅浅的白印,震得虎口发麻,刨上一刻钟,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 “这、这也太硬了,照这个速度,咱们二十多户人刨一个月,也开不出十亩地啊。”李叔攥着豁了口的锄头,看着手上震出来的血口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旁边的小伙子不信邪,铆足了劲往下砸,“哐当”一声,锄头直接被崩出了个缺口,人也往后趔趄了两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昨天压下去的不安又冒了上来。沈知夏刚把熬好的野菜汤分完,走过来扫了一眼就明白了症结,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别急,硬地浇水就松了,我昨天看见山后面有个山涧,我去提两桶水来,浇完再刨就好弄了。” 她提着两个木桶往山后走,拐过一个没人的土坡,意念一动就进了空间。半人高的灵泉井正冒着丝丝凉气,她舀了小半桶灵泉,又往里面兑了半桶从实验室储备里翻出来的土壤改良剂,最后灌满普通的山泉水,提着两个沉甸甸的桶快步走了回去。 “来,大家先顺着地垄浇一遍,等水渗进去再刨。”沈知夏把桶放下,率先拎着水瓢往地里浇。稀释后的灵泉水清冽,浇在白花花的盐碱地上,肉眼可见地渗了进去,原本泛着盐霜的土块慢慢变软,有人试着拿锄头刨了一下,居然轻轻松松就刨下了一大块土。 “哎!真的松了!这水也太神了!”小伙子惊喜地喊出声,其他人纷纷围了过来,抢着去后山提水,干得热火朝天。 接下来两天,沈知夏每天都趁着天不亮没人的时候,往挑回来的水里兑灵泉和改良剂,一天三遍往地里浇。到第三天头上,所有人看着眼前的地,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白得晃眼的盐霜消失得一干二净,地表全是黑油油的腐殖土,抓一把在手里捏着,松软肥沃得能挤出油来,风一吹,还带着点泥土特有的腥甜气,比县里最好的良田看起来还要好上几分。 “我的天……这、这真的是之前那片盐碱地?”李婶蹲在地上,捧着黑土眼泪都掉了下来,“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地!知夏,你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周围的农户也都跟着红了眼,纷纷对着沈知夏道谢,要不是她,他们说不定真的要饿死在这盐碱地上。之前邻村过来等着看他们笑话的流民,站在田埂上看得眼睛都直了,揉了好几下眼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慌慌张张地跑回去报信了。 刘富贵派来盯梢的家丁也看傻了,连滚带爬地跑回刘富贵家,把地里的情况一说,刘富贵惊得手里的茶碗都摔了,愣是不信,骂骂咧咧地说肯定是沈知夏找人刷了黑泥糊弄人,过两天盐霜冒出来,有她哭的时候。 沈知夏压根没把刘富贵的小动作放在心上,她挑了十亩最平整的地,把提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土豆种拿出来分给大家,嘱咐了种植的间距和深度,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把土豆种埋了下去,又浇了一遍兑了灵泉的水,就等着冒芽了。 忙到晌午,大家都坐在田埂上歇脚吃干粮,沈知夏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谢砚身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两天谢砚可真是把“病弱书生”的人设焊死在了身上,别人都扛着锄头一个上午刨半亩地,他倒好,握着个轻飘飘的锄头,刨两下就扶着腰咳嗽,脸白得像纸,时不时还得扶着树喘半天,看得李婶心疼得不行,一个劲地让他别干了,回棚子歇着,他还故作虚弱地摆手:“没事婶子,我能多干点,不给知夏添麻烦。” 那演技,要是没见过他半夜趁所有人都睡了,拎着一把从山匪窝里捡来的剑,在树林里剑法快得带出残影,沈知夏说不定真信了他的邪。 沈知夏摸了摸下巴,故意走到村口老铁匠的摊子前,指着昨天特意让他打的四十斤重的锄头道:“张叔,锄头打好了吧?我拿走了啊。” 四十斤的纯铁锄头,拎在手里沉得很,沈知夏轻轻松松地单手提溜着,走到谢砚跟前,往他面前一递,笑得一脸纯良:“谢砚,张叔刚打的新锄头,比之前的顺手,你试试好不好用?” 话音未落,她手一松,沉甸甸的锄头就带着风往谢砚脚边砸。 谢砚正装模作样地擦汗,余光瞥见锄头过来,本能反应快过脑子,手腕一抬就稳稳地把锄头接在了手里,分量沉得他手臂都没晃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抬头就对上沈知夏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想装作接不住的样子松手,可沈知夏的手已经快一步托住了锄头柄,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调侃:“哟,接得挺稳啊,我还以为你要被砸脚呢。之前拿个十斤的锄头都喘得不行,现在四十斤的拎着都不费劲?合着你力气比我家大黄还大啊?” 大黄是前几天他们捡回来的流浪狗,站起来能到人的腰,平时拖着一百斤的柴火跑都不费劲,沈知夏这话一出来,旁边歇着的人都看了过来,纷纷笑着搭话:“就是啊小谢,原来你力气这么大呢?之前还以为你真的弱不禁风,原来是藏拙啊!” 谢砚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拿着锄头站在那,扔也不是拿也不是,嘴硬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就是今天吃得多,突然有劲儿了……之前是伤还没好,力气时好时坏的。” “哦?是吗?”沈知夏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抬着下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正好,后山还有几棵枯树要砍回来当柴烧,你要是力气够,就去砍了吧,砍完了今天晚饭给你加个煮鸡蛋,怎么样?”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灵泉清香味,混着点阳光晒过的青草气,离得太近,谢砚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往后退了半步,慌慌张张地“嗯”了一声,拎着四十斤的锄头转身就往后山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沈知夏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人还真是,一逗就害羞,太有意思了。 当天下午,谢砚愣是一个人砍了二十多棵碗口粗的枯树,拖回来堆在棚子边上,堆得像小山似的,看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说这小谢看着瘦,力气居然这么大,之前真是小瞧他了。谢砚全程黑着脸不说话,只有耳根的红一直没褪下去。 晚上的时候,沈知夏刚把煮好的土豆拿出来,就看见谢砚堵在她的棚子门口,手里攥着个用木头刻的小兔子,看起来像是刚刻好的,边缘还带着毛刺。 “今天的事……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谢砚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知夏的脸,“我之前被人追杀,身上有伤,不敢暴露力气,怕引来仇家。” 他没说全,却也是第一次在沈知夏面前露了点底,说完他就紧张地看着沈知夏,生怕她生气赶他走。 沈知夏看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大狗狗似的,忍不住笑了,递给他一个刚烤好的、皮都裂开的黄澄澄的土豆,热气腾腾的:“我知道啊,我又没怪你。你想装就装,反正就算你装病,干的活也比别人多,我不吃亏。” 她咬了一口土豆,甜糯的香气散开,含糊不清地补充:“再说了,你要是真的弱不禁风,遇到事我还要保护你,那多亏啊,现在这样挺好。” 谢砚接过烫手的土豆,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指尖,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他活了十八年,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从来没有人能像沈知夏这样,轻轻松松就看穿他所有的伪装,还能笑着说“挺好”。 他看着沈知夏坐在棚子门口,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捏着手里的木头小兔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递出去,藏在了袖子里。 “对了,明天土豆应该就冒芽了。”沈知夏吃完土豆,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等土豆收了,咱们就建大房子,再也不用住棚子了。” 谢砚看着她眼里的光,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帮你建。”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风一吹,带着泥土的腥气和土豆的甜香,远处的田里,刚埋下去三天的土豆种,已经悄悄顶破了土,冒出了嫩生生的绿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