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仇家找上门,沈知夏护夫

阅读设置 18px

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12章:仇家找上门,沈知夏护夫
从县城谈完合作回来不过半月,大棚里的第一茬菠菜、香菜就到了采收的时候,凌晨摘下来装在竹筐里运去县城,还带着棚里的热乎气,刚摆到醉仙楼门口就被抢着订光,一斤新鲜绿叶菜卖到了二十文,比猪肉还贵三倍,跟着沈知夏种菜的二十多户人家,光是这第一茬菜就每户分了二两银子,一个个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沈知夏这段时间天天晚上泡在空间里,灵泉喝得多,再加上灵田作物产出的能量积累,这天半夜浇完灵田出来,忽然觉得丹田一热,浑身的力气都翻了倍,耳力也敏锐了不少,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隔壁李叔家的娃打呼噜的声音——她顺顺当当地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比修为突破更让她在意的是谢砚最近的反常。这半个月他总是时不时盯着院墙外面看,半夜里沈知夏起夜,好几次都看见他揣着短剑在院子里巡夜,问他就说是怕下雪压塌大棚的架子,要出来检查。沈知夏心里门儿清,这家伙藏了大半年的秘密,怕是要藏不住了,她也没戳破,只等着他愿意说的那天。
这天夜里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窗户纸上沙沙响,沈知夏刚在空间里收了一茬成熟的草莓,揣着几颗打算给谢砚尝尝,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叮”的一声兵器相撞的脆响。
她随手拎过门后靠放的柴刀,开门的时候放轻了脚步,就看见四个穿玄色劲装的蒙面人把谢砚围在院子中间,雪地上已经落了好几滴血,谢砚手里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短剑,左臂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棉袍的袖口往下滴,脸色白得像纸,却站得笔直,把她的房门挡得严严实实,半分退路都没给刺客留。
“谢将军,我们找了你大半年,没想到你躲在这穷乡僻壤,给个小农女当牛做马。”为首的蒙面人掂着手里的鬼头刀,声音阴恻恻的,“丞相说了,只要你把当年的兵符交出来,就给你个全尸,不然的话,就把你身边这小丫头也抓回去,扔到教坊司好好伺候爷们。”
谢砚的眼睛红得要滴血,剑尖指着为首的杀手,声音冷得像冰:“兵符我早就烧了,有本事你们就冲我来,放了屋子里的人,我跟你们走。”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逞英雄呢?”沈知夏靠着门框笑出了声,随手把柴刀在门框上磕了磕,发出“咚”的一声响,“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放不放?”
四个杀手都愣了,显然没料到屋子里还藏着人,为首的扫了沈知夏一眼,见她穿得普普通通,看着就是个农户家的丫头,嗤笑了一声,冲旁边两个手下摆了摆手:“去,把这小丫头片子抓过来,先划花了脸,让谢将军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两个杀手应了一声,拎着刀就朝沈知夏冲过来,刀刃上闪着淬了毒的蓝光,出手就是杀招。谢砚脸色大变,刚要冲过来挡,就见沈知夏动都没动,抬脚就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砰砰”两声闷响,两个炼气二层的杀手直接飞出去三四丈,撞在院墙上闷哼了一声,当场就晕了过去。
“炼气三层?”为首的杀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是炼气三层巅峰,这次出来本来以为拿一个修为掉到炼气二层的谢砚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硬茬,“倒是我小看你了,刚好,今天把你们两个一起解决,回去领双份赏钱。”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鬼头刀带着风声就朝沈知夏砍过来,刀风刮得地上的雪粒子都飞了起来,谢砚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刚要扑过去把沈知夏推开,就见沈知夏侧身躲开刀刃,攥紧的拳头直接砸在了鬼头刀的刀背上。
“哐当”一声巨响,精钢打制的鬼头刀直接被砸得弯成了个U形,余势不减的拳风扫在为首杀手的胸口,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落在雪地里“哇”地吐了一大口血,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躺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剩下的两个杀手见势不对,转身就要翻墙跑,沈知夏弯腰捡了两颗地上的小石子,抬手就甩了出去,“噗噗”两声精准打在两个人的膝盖窝上,两个人“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腿骨断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连站都站不起来。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四个来势汹汹的杀手就全被放倒了,谢砚握着短剑站在雪地里,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知道沈知夏能打,可没想到她能厉害到这个地步,同阶碾压也就算了,对面还是炼气三层巅峰,居然一招就被她打废了?
沈知夏把柴刀随手扔在一边,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他嘴角渗出来的血,动作轻得跟刚才打人的时候判若两人:“傻站着干嘛?嫌血留得不够多?”
帕子上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麦香,谢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又酸又软,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瞒了你这么久,我不是什么落魄书生,我是镇北将军谢砚,三年前北地旱灾,我带兵放粮赈济灾民,挡了丞相刘嵩的财路,他诬陷我通敌叛国,谢家三百多口全被斩了,我被追杀跳崖,才捡回一条命……他们都是刘嵩派来的,我连累你了,你要是怕……”
话还没说完,沈知夏就伸手按在了他的唇上,指尖软乎乎的,带着点刚摘的草莓的甜味,她歪着头笑,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怕什么?你是我花了三千两银子预支了一辈子工钱的长工,别说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杀手,就是皇帝亲自来抓你,也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谢砚整个人都僵住了,灭门惨案之后的这两年,他见惯了落井下石,见惯了冷眼旁观,连最信任的旧部都劝他隐姓埋名躲一辈子,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不是让他跑,不是让他躲,是站在他前面,说要护着他。
他看着沈知夏认真的眼神,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别过头去抹了把脸,再转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耳尖还泛着红:“谁要你护着,我只是修为没恢复,不然我自己也能解决。”
“是是是,谢大将军最厉害。”沈知夏笑着扶他起来,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了杯灵泉水递给他,“先把这个喝了,疗伤快。”
谢砚知道她总有好东西,也没多问,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灵泉水下肚,丹田瞬间暖烘烘的,左臂的伤口疼意都消了大半,连之前停滞不前的修为都有了松动的迹象。他刚要说话,就听见院墙上轻轻响了两声,两个穿着猎户衣服的壮汉跳了进来,看见谢砚直接“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声音压得很低:“属下来迟,请将军恕罪。”
“起来吧,把这四个人拖走,该问的问,问完了处理干净,别留痕迹。”谢砚摆了摆手,语气是沈知夏从未听过的威严,跟平时那个嘴硬爱别扭的长工判若两人。
两个属下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把四个杀手扛起来,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把雪地上的血迹扫得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就恢复了之前的安静,要不是谢砚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沈知夏都要以为刚才的刺杀是场梦。
“他们是我以前的亲兵,我跳崖之后他们也辞官隐姓埋名,一直在附近找我,前阵子才联系上的。”谢砚有点不自在地解释,“之前没告诉你,是怕连累你。”
“我早就知道你不对劲了。”沈知夏拉着他进屋,翻出金疮药给他包扎伤口,“普通书生哪能劈竹篾劈得比老篾匠还好,哪能随手就拿出三千两银票?哪能半夜揣着短剑巡夜?我就等你自己跟我说呢。”
谢砚愣了愣,随即苦笑:“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那你怎么不赶我走?就不怕我是坏人,对你图谋不轨?”
“你能图我什么?图我能种出高产土豆,还是图我打架比你厉害?”沈知夏笑着给他系好绷带,从怀里摸出刚摘的草莓,塞了一颗到他嘴里,“再说了,赶你走谁给我劈竹篾,谁给我买糖炒栗子,谁吃醋了给我演泼人热水的戏啊?”
草莓甜得发酸,谢砚含在嘴里,看着沈知夏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甜得一塌糊涂,他伸手,犹豫了半天,终于轻轻落在沈知夏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我保护你,再也不会让别人来打扰我们的日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子里的火盆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热气裹着草莓的甜香散开,沈知夏咬着草莓,看着谢砚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捡回来的这个嘴硬长工,好像终于舍得把真心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