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13章:谢砚恢复修为,实力宠妻 翌日清晨沈知夏是被院中的风声唤醒的,她披着棉袍推开门,就见簌簌落雪中,谢砚正握着那把玄铁短剑练剑,剑气卷得地上的碎雪打着旋儿飘起来,剑招凌厉得能削掉人一层皮,昨天还深可见骨的左臂伤口此刻只结了一层淡粉色的薄痂,挥舞短剑的动作半点滞涩都没有,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病弱书生的样子? “醒了?”谢砚听见动静收了剑,走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寒气,耳尖却有点红,“吵到你了?我以后去后山练。” 沈知夏上下打量他一圈,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上的痂:“你这伤好得够快的,修为恢复了?” “嗯,昨天喝了你给的那杯水,丹田暖了一晚上,今早醒过来就回到炼气五层了。”谢砚没瞒她,他从前巅峰时期是炼气七层,现在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可整个平安县乃至周边三个县,都找不出第二个炼气五层的武者,“以后劈柴挑水巡夜的活都我来,不用你动手。” “哟,原来谢大将军还有当长工的潜质啊。”沈知夏故意逗他,“早知道你恢复得这么快,我昨天就该让你把那四个杀手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省得我动手。” 谢砚被她逗得耳朵更红,咳嗽了一声转身进了灶房,端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两个烤得焦香的红薯:“先吃饭,昨天你折腾到半夜,今早多吃点补补。” 沈知夏咬着甜糯的红薯,看着谢砚耳尖的红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个人嘴硬归嘴硬,对她是真的没话说。 吃完饭沈知夏打算去村西的大棚看看,第二茬的小白菜再过十天就能采收,刚好赶上年前县城里的富贵人家采买年菜,能卖个好价钱,跟着她种菜的二十多户人家都指着这茬菜过年呢。 谁知道刚走到地头,就看见王婶坐在田埂上哭,旁边围了七八个农户,脸色都难看得像锅底。 “知夏你可来了!”王婶看见她,眼泪掉得更凶,“你看看这菜!昨天傍晚还好好的,今早一来就全蔫了!根都黑了!” 沈知夏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就靠路边的三亩多地的小白菜、菠菜全都塌了秧,叶子皱巴巴地发着黄,扒开土一看,菜根果然都烂成了黑褐色,泥土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是北地山里特有的“烂根草”榨的汁,这种草毒性不大,但是撒到地里,至少半年种不了任何作物,撒在成株的菜上,一晚上就能把菜烂得连根都不剩。 “谁这么缺德啊!这三亩地的菜再过几天就能卖了,至少能卖一百两银子!我们全家还等着卖了菜给娃治病呢!” “肯定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雪,脚印都被盖住了,这缺德鬼是早有预谋啊!” 农户们气得直跳脚,举着锄头要去附近的山里找人,沈知夏刚要开口让大家冷静,顺着脚印慢慢查,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抬头就看见谢砚拎着个跟死狗似的人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是昨晚那两个亲兵。 “不用找了,人在这。”谢砚随手把拎着的人扔在地上,那人发出一声痛呼,脸肿得像猪头,一条腿以奇怪的角度耷拉着,明显是断了,“张地主家的儿子张彪,昨天我就看见他在大棚附近晃,跟着他躲在林子里,看着他撒完烂根草汁,抓去审了一晚上,都招了。” 周围的农户瞬间炸了锅,张地主被抄家之后,张彪就跑得没影了,没想到居然躲在山里憋坏呢! “我呸!你个狗东西!我们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毁我们的菜!”王婶气得冲上去踹了张彪一脚。 张彪疼得龇牙咧嘴,还嘴硬地瞪着沈知夏,眼神怨毒得像毒蛇:“无冤无仇?要不是这个贱女人告我爹的黑状,我们张家能家破人亡?我爹现在还在牢里坐着!我就是要毁了她的地,让她赔得倾家荡产!我还要放火烧了她的房子,让她给我们张家陪葬!” “你找死。” 谢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抬脚就踩在了张彪另一条好腿上,“咔嚓”一声脆响,张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在地上直打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爹强抢民田、偷税漏税、逼死了三条人命,是知县亲自判的抄家,关她什么事?”谢砚蹲下来,手指轻轻拍了拍张彪的脸,语气平淡却听得人后背发凉,“敢动她的东西,我没直接砍了你的脑袋,已经是给知县面子了。” 周围的农户都看傻了,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谢先生,居然这么狠? 沈知夏走到张彪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笑了笑:“你以为毁了我三亩地,就能让我赔本?实话告诉你,这点损失我还不放在眼里,按照大堰朝的律例,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超过十两,就得服三年苦役,你毁的这三亩地加上半年不能种地的损失,至少值一百二十两,够你在矿上挖十年煤了。” 张彪听完脸瞬间白了,矿上的苦役根本就不是人干的,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他刚要求饶,谢砚就摆了摆手,两个亲兵上前一步,拎着张彪就往县城的方向走:“我们送他去县衙,知县老爷之前就吩咐过,抓到张彪直接送牢里,不用审。” 沈知夏看着还在心疼菜的农户,笑了笑:“大家别担心,烂根草的毒性好解,我有办法,三天之后这块地就能重新种,损失的菜钱我先给大家补上,保证大家过个好年。” 农户们一听瞬间就放下心来,沈知夏说话从来都算数,她说能解就肯定能解,大家又热火朝天地去打理没被破坏的菜地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谢砚才从怀里掏出来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到沈知夏面前,油纸还带着点体温,打开一看,是四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山楂又大又圆,裹着亮晶晶的糖壳,还撒了白芝麻,咬一口脆甜的糖壳裂开,里面的山楂酸得恰到好处。 “我刚才送张彪去县衙的时候顺路买的,县城门口老李家的,你上次去县城的时候说他家的糖葫芦最好吃。”谢砚耳尖有点红,别开脸不看她,“我尝了一颗,没毒。” 沈知夏忍不住笑出了声,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顺着舌尖漫到心里,她故意举着一颗糖葫芦递到谢砚嘴边:“谢大将军这么贴心啊?特意给我买的?” 谢砚愣了一下,张嘴咬下那颗糖葫芦,嘴唇不小心碰到了沈知夏的指尖,两个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谢砚的耳朵红得快滴血,沈知夏也有点不好意思,咬着糖葫芦憋笑。 “原来我们谢大将军还会买糖葫芦啊?以前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也给下属买吗?”沈知夏故意逗他。 “不给。”谢砚接过她递过来的糖葫芦棍,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声音有点闷,“只给你买,别人没有。” 沈知夏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实则比谁都细心,她随口提过一句的糖葫芦,他都记在心里。 当天下午,沈知夏就趁着没人,拎着桶兑了稀释的灵泉水,挨个往被撒了烂根草汁的地里浇,灵泉水能解百毒,还能肥田,浇完水的第二天,地里的毒就全解了,第三天翻地的时候,土肥得都能攥出油来,比旁边没被撒毒的地还好,农户们看着黑黝黝的土地,一个个都乐得合不拢嘴,直说沈知夏是活菩萨下凡。 谢砚恢复修为之后,也没端什么将军的架子,每天还是跟以前一样,天不亮就起来劈柴挑水,帮着搭建新的大棚,沈知夏去县城谈生意的时候,他就牵着驴车跟在旁边,有人想跟沈知夏压价,他只要冷冷地扫过去一眼,对方立刻就把压价的话咽回肚子里,老老实实地按沈知夏报的价签契约。 他还把散在附近的十几个旧部都召了过来,全部扮成普通的农户,帮着巡逻田地、押送货物,以前还有不长眼的混混敢来抢菜,自从这些亲兵来了之后,连个敢在大棚附近晃的小偷都没有。 这天晚上两个人在屋子里烤火,沈知夏拿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剥了皮递给谢砚,问他:“你现在修为也恢复了,旧部也找到了,就没想过回京找丞相报仇?毕竟谢家三百多口的仇,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谢砚接过红薯,掰了一半递回给她,火光映得他的脸暖暖的,他看着沈知夏的眼睛,认真地说:“仇肯定要报,但不是现在,刘嵩在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我现在回去就是送死,等你把抗旱麦培育出来,解决了北地的旱灾,百姓不用再逃荒,刘嵩没了可以搜刮的钱粮,势力自然就弱了,到时候我再回京算账也不迟。”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揉了揉沈知夏的头发:“更何况,我走了,谁给你当长工,谁给你买糖葫芦?” 沈知夏咬着红薯,笑得眼睛都弯了,她凑过去,在谢砚的脸上亲了一口,谢砚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火盆里,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快要滴血。 “奖励你的。”沈知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好好干,以后还有更多奖励。” 谢砚愣了好半天,才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把沈知夏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哑得厉害:“好,我给你当一辈子长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子里的火盆烧得正旺,烤红薯的甜香味混着糖葫芦的余甜散开,暖烘烘的热气裹着两个人的心跳,慢慢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