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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土豆丰收,亩产千斤轰动全县 一晃三个月过去,北地的旱情还没见缓,周边州县的流民还在往平安县涌,本地农户地里的庄稼因为缺水,大半都蔫头耷脑的,麦秆细得像牙签,穗子空瘪,明眼人都知道今年的收成怕是要折半。唯独沈知夏他们那十亩之前被所有人笑是“盐碱废地”的土豆田,长得格外精神,深绿的叶片铺得满满当当,风一吹就晃起层层绿浪,惹得路过的人都要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本地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户们背着手路过,都要摇着头咂嘴:“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盐碱地的地力薄成那样,底下结的薯块肯定小得像指头,到时候够不够赔种子钱都难说。”之前没跟着沈知夏开荒的逃荒户们看着那片田,也是又酸又悔,酸的是说不定沈知夏真能种出点东西,悔的是当初自己怎么就没胆子跟着她赌一把。 到了挖土豆的那天,天刚蒙蒙亮,田埂边就围了几百个看热闹的人,不光有安置点的流民,还有本地的农户、县城粮铺的老板,连隔壁县听说了消息的农户都赶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都想看看沈知夏嘴里“亩产至少五百斤”的土豆到底是个什么稀罕东西。 沈知夏换了身粗布短打,手里拎着锄头,对着跟着她的二十多户农户挥了挥手:“开工!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薯块挖破了,留着当种子的要完整的。” 话音刚落,她第一个走到田垄边,一锄头下去挖得足有半尺深,手腕轻轻一撬,连带着整株土豆都被掀了出来,根须上挂着一串圆滚滚的土豆,表皮带着湿润的泥土,最大的足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一串拎起来少说也有七八斤重。 周围的人群“哗”的一声就炸开了。 “我的天!那土豆居然这么大?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薯块!” “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之前那片扔种子都不发芽的盐碱地种出来的?” “这要是真的,一亩地少说也能打个七八百斤啊,比麦子高两倍都不止!” 众人的议论声里,农户们都来了劲,挥舞着锄头热火朝天地挖了起来,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串沉甸甸的土豆,挖出来的黄澄澄的薯块堆在田埂上,没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李叔捧着个比他巴掌还大的土豆跑过来,激动得手都在抖:“知夏!你快看!这么大的土豆!我活了大半辈子,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啊!” 沈知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叔,这才刚开始呢,咱们一会儿称称就知道产量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十亩地挖了一半,特意挑出来的一亩长势中等的地已经全部挖完,所有土豆都堆在旁边的空地上,县城粮铺的王掌柜主动站出来当公证人,拿着账本和秤砣,手都抖得快拿不住。 称完最后一筐,王掌柜盯着算出来的数字,愣了足足三秒,才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都破了音:“一、一千二百斤!整整一千二百斤啊!” 全场死寂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声,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前挤,想看清楚秤上的数字,连喊带叫的:“不可能吧?一亩地打一千二百斤?就是最好的水浇地种麦子也才三百斤啊!”“我的老天爷,这要是家家户户都种这个,还怕什么饥荒啊!就是旱个三年五年都不怕了!” 就在人群闹哄哄的时候,外面传来铜锣开道的声音,王知县带着衙役挤了进来,他刚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从县衙赶了过来,看见堆成小山的土豆,又听见亩产一千二百斤的数,激动得胡须都抖了,亲自蹲下来拿了个土豆,擦干净上面的泥咬了一口,脆甜多汁的口感在嘴里散开,他当场就拍了板:“好!好啊!沈丫头,你这可是救了整个北地的百姓!本县现在就给你拨一百亩最好的水浇田当育种基地,所有产出的种子,全部优先供给流民和受灾州县!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本县全力支持!” 沈知夏笑着刚要应声,就听见人群外面传来哭天抢地的嚎哭声,王氏带着两个儿子还有儿媳扒开人群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沈知夏面前,伸手就要抱她的腿:“我的好孙女啊!奶之前是老糊涂了,你可不能跟奶计较啊!咱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她身后的两个儿子也跟着磕头,嘴里喊着“妹妹你就原谅我们吧”“咱们都是沈家的人,你的好处就是我们的好处”,周围的人都看愣了,当初见过王氏抢粮被打的人,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沈知夏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王氏伸过来的脏手,眼神冷得像冰:“别乱攀亲戚,三个月前我就当着全村逃荒人的面跟你们断绝了关系。当初你把原主推出去挡饿狼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是一家人?后来你带着儿子抢我狼肉、抢我爹留下的安家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是一家人?” 王氏被她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干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起泼来:“大家快来看啊!孙女出息了就不认长辈了!这是要遭雷劈的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现在就这么对我啊!” 她的小儿子见撒泼没用,阴着脸就想上前拽沈知夏的胳膊,刚伸出手,就被一个身影挡在了前面。谢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沈知夏身前,脸色冷得像结了冰,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那一家人,抬手轻轻一推,那足有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居然直接往后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嗷嗷直叫。 “再敢往前半步,打断你们的腿。”谢砚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带着慑人的威压,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谁都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沈知夏拉了拉谢砚的胳膊,对着旁边维持秩序的衙役抬了抬下巴:“这几个人之前多次抢劫流民财物,蓄意伤人,早就被赶出了逃荒队,现在又过来寻衅滋事,麻烦官差大哥把他们送到北边的铁矿上当苦役,正好矿上缺人手。” 衙役们早就看王氏一家人撒泼不顺眼了,闻言立刻上前,拎着几个人的后领就往外拖,王氏吓得魂都飞了,哭天喊地地挣扎,被衙役一巴掌扇得闭了嘴,没一会儿就连哭带嚎的声音就远了。 周围那些本来还想上来攀亲戚的沈家旁支,看见这阵仗,全都吓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谁都知道沈知夏是个不吃软也不吃硬的,真惹了她,半分好处都捞不到,说不定还要落得和王氏一样的下场。 打发走了极品,王知县拉着沈知夏到旁边商量育种的事,说朝廷已经下了急令,北地八州县旱情严重,流民已经开始闹起事来,要是土豆真能有这么高的产量,朝廷愿意出银子收购所有产出的种子,全部运往受灾州县,还说要给沈知夏向朝廷请功。 沈知夏当然乐意,她上辈子做了一辈子农业研究,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当下就和王知县定了章程,一百亩育种基地三天后就动工,所有愿意来干活的流民,按天给工钱还管三顿饭,种子培育出来之后,优先卖给平安县的农户,只收成本价。 周围的农户们听见这话,全都围了上来,本地的农户也红着脸问能不能买种子,说家里的地旱得种不了麦子,想改种土豆,沈知夏笑着应下,说只要愿意跟着她教的法子种,种子敞开供应,还免费上门指导种植,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一直忙到太阳落山,看热闹的人才渐渐散了,田埂上只剩下沈知夏和谢砚两个人,还有一堆没来得及运回去的土豆。沈知夏蹲下来,拿起个土豆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终于成了,接下来大家就不用饿肚子了。” 谢砚蹲在她旁边,从怀里掏出个烤得焦香的红薯,递到她面前,红薯还冒着热气,表皮烤得裂开了缝,闻着就甜香扑鼻。“给你的,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的。” 沈知夏挑了挑眉,接过红薯,咬了一口,蜜甜的薯肉烫得她嘶了一声,却舍不得吐出来,笑着逗他:“顺路?我怎么记得卖烤红薯的摊子在县城最东头,咱们回来走的是西门啊?谢大长工这路顺得有点远啊。” 谢砚耳尖“唰”的一下就红了,偏过头去,嘴硬道:“我绕路去看那一百亩育种基地的位置不行吗?买多了吃不完,给你一个,别多想。” 沈知夏笑得肩膀都抖,伸手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知道了,谢谢我们谢大长工特意绕路给我买的红薯。” 谢砚被她戳得脸更红了,却没躲开,看着她吃得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悄悄往上翘。远处的晚霞烧得通红,橘红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连吹过的晚风都带着土豆和红薯的甜香。 等他们推着满车土豆回安置点的时候,农户们已经摆好了饭菜,全是用今天刚挖的土豆做的,有炖得沙软的土豆炖菜,有烤得焦香的烤土豆,还有两面煎得金黄的土豆饼,二十多户人家围坐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李叔端着满满一碗土豆炖菜,走到沈知夏面前,红着眼眶给她鞠了一躬:“丫头,我代表咱们所有逃荒过来的兄弟姊妹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说不定早就饿死在路上了,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啊。” 周围的人也纷纷站起来,端着碗给沈知夏鞠躬,沈知夏连忙把李叔扶起来,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以后咱们好好干,日子只会越过越好,不光要吃饱饭,还要穿暖衣,每家都住上青砖大瓦房,孩子都能上学堂。”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笑声,传出去老远。沈知夏靠在谢砚旁边,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暖烘烘的。谢砚低头看着她眼里亮得惊人的光,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挡住了吹过来的晚风,心里默念:你想要的,我都帮你实现,别说青砖大瓦房,就是你想要把整个大堰朝的地都种满高产作物,我也陪着你,当一辈子的长工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