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意外二胎,密辛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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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意外二胎,密辛到手
太医背着药箱乐呵呵地走了,东宫上下的下人瞬间都喜气洋洋的,管采买的嬷嬷早就转身去库房挑上好的安胎药材,小丫鬟们也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廊下的摆件,生怕吵到刚怀上身孕的太子妃。
萧玦还坐在桌边,指尖攥着刚才太医递过来的脉案,指节都泛着白,伸手想去拿桌上的茶盏稳一稳神,指尖刚碰到瓷边就抖了一下,半盏热茶“哗啦”一声泼在案上,洇湿了半张纸。他向来冷定的脸上难得露出点无措的神色,抬头看向沈惊鸢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连声音都比平时哑了好几分:“你……你先回屋歇着,缺什么尽管说,我让他们把库房里那支千年人参切了给你炖汤,还有上次西域进贡的血燕,也全都拿出来。对了,我让人去把太医院最好的妇科太医调过来东宫当值,日夜守着你才放心。”
他絮絮叨叨地吩咐了一堆,和平时那个寡言少语的废太子判若两人。沈惊鸢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故意打趣他:“不过是怀个孕而已,殿下至于这么紧张吗?上次生承煜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
“那怎么能一样。”萧玦皱着眉,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摔着似的,“上次是我不好,没能陪在你身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沈惊鸢心里微动,没再说什么,只捏了捏袖袋里那叠还带着油墨香的密档,借口乏了要回房休息。萧玦立刻就要跟着进去,走到门口却被乳母抱着的萧承煜拦住了路,小家伙刚睡醒,睁着黑溜溜的眼睛要爹抱,萧玦没办法,只能先接过儿子,低声道:“我把承煜交给奶娘就过来陪你。”
沈惊鸢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内室,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意才慢慢褪了下去。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袖袋里那叠系统刚发放的沈家通敌案密档拿了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着。
最上面的是三年前沈父写给朝廷的最后一封求援战报,边角还带着干涸的血印,字里行间全是绝境里的急迫——北狄二十万大军压境,边城守军不足三万,粮草只够撑三日,请求朝廷速派援军。可战报上赫然盖着林嵩的私印,写着“押后再议”四个大字,足足压了十二天,等战报 finally 递到皇帝面前的时候,边城早就破了,沈家满门男丁全部战死在了城墙上。
再往下翻,是沈柔儿模仿沈父笔迹写的假通敌书信,还有苏贵妃给皇帝吹枕边风的笔录,甚至还有老皇帝的亲笔朱批,轻飘飘的“沈家通敌,按律处置”六个字,就定了沈家上百口人的罪。
沈惊鸢的手指攥着纸张,指节泛白,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纸页上,晕开了上面的墨迹。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荒庄三年,吃猪食住柴房,筋脉尽断的时候没哭,被沈柔儿踩在脸上嘲讽的时候没哭,生萧承煜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也没哭,可现在看着父兄临死前还在求援的字迹,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哭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萧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反手关了门,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他低头扫过她手里的密档,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却还是放软了声音,伸手给她擦眼泪,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她的眼角的时候温柔得不像话:“都过去了,证据拿到了,我们很快就能给沈家翻案了。”
“你早就知道?”沈惊鸢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声音带着点哽咽,“你早就知道沈家是被冤枉的,对不对?”
萧玦愣了一下,半晌才点了点头,伸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是,我早就知道。三年前我还在边关督军的时候,就收到过你爹的密信,说林嵩克扣军饷,边军战力不足,怕北狄迟早要打过来,让我早做防备。后来我被陛下猜忌,以坠马为借口废了储位,打残了腿送回东宫幽禁,那时候我手里的暗卫折了大半,自身都难保。等我好不容易收到你爹的求援信,赶去边关的时候,城已经破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这三年我一直在查沈家的案子,也一直在找你,我知道你没死,被扔去了荒庄,我派了人偷偷给你送药送吃的,就怕你撑不住。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沈惊鸢整个人都僵在了他怀里,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三年能在荒庄活下来是命大,每次快病死的时候都有人偷偷把药放在她的柴房门口,冬天冻得快死的时候,也有人悄悄给她塞厚棉被,她以前还以为是哪个好心的旧仆看她可怜,原来竟然是他。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之前她总觉得自己和萧玦不过是各取所需,她借他的身份完成系统任务拿奖励复仇,他借沈家的势力复位夺权,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默默护了她三年。
“萧玦……”她埋在他怀里,声音闷得很,眼泪把他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我就想给我爹我哥他们讨个公道,他们一辈子守着大曜的边关,没有通敌,没有叛国,他们死得太冤了。”
“我知道。”萧玦拍着她的背,声音冷得像冰,“林嵩、苏贵妃、沈柔儿,还有陛下那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欠沈家的,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话音刚落,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死士单膝跪在了窗外,声音压得很低:“殿下,太子妃,刚才抓了个乔装成送点心的婆子,是林府派来的,点心里掺了分量十足的落胎药,人已经押在偏院了,这是她的供词。”
沈惊鸢眼底的泪意瞬间收了个干净,伸手接过死士递进来的供词,翻了两页就冷笑出了声:“我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先送上门来了。林嵩还真是不死心,沈柔儿刚被禁足,他就敢派人来给我下落胎药,真当我东宫是没人管的地方?”
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这婆子是林嵩的远房亲戚,收了林嵩一千两银子,伪装成御膳房的人来送点心,只要沈惊鸢吃了点心落了胎,林嵩就送她全家去江南享福。供词后面还附了那婆子带出来的一封密信,是林嵩写给他儿子的,里面提到了他这几年贪墨了近百万两边军军饷,都藏在了城外的私宅里,等过段时间风声松了就转移去乡下。
“正好。”萧玦扫了一眼那封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正愁没机会动林嵩的粮道呢,这证据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明天我就让人把这封信和贪墨的证据递去御史台,先参他个贪墨军饷的罪名,削了他的实权,等你这胎稳了,我们就把沈家冤案的所有证据全部呈到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沈家翻案。”
沈惊鸢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乳母抱着萧承煜站在门口,小家伙伸着胳膊要她抱,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娘,抱。”
萧玦伸手把儿子接了过来,抱到沈惊鸢身边,萧承煜好奇地伸出小胖手,轻轻摸了摸沈惊鸢的小腹,眼睛亮得像星星,奶声奶气地叫:“弟弟,妹妹。”
沈惊鸢的心瞬间化了,伸手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小脸,笑着道:“承煜怎么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要妹妹。”萧承煜歪着脑袋,认真地道,“要漂亮妹妹,陪我玩。”
萧玦被他逗笑了,伸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是你的亲人,你以后要护着他们,知不知道?”
“知道!”萧承煜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我要保护娘,保护弟弟妹妹!”
一家三口凑在一起,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温馨得不像话。沈惊鸢靠在萧玦的肩膀上,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儿子,又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突然觉得,哪怕没有系统,能和萧玦在一起,有这些孩子,好像也挺好的。
当天晚上,沈惊鸢果然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萧玦急得团团转,太医开的止吐药她喝不下,他就亲自去小厨房给她煮酸甜的梅子汤,守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等她喝完了,又伸手给她轻轻揉着胃,动作熟练得很。
“你怎么会揉胃?”沈惊鸢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之前你怀承煜的时候,我看你吐得难受,特意跟太医学的。”萧玦的声音很轻,指尖的力度刚刚好,“那时候你不爱理我,我只能偷偷在窗外看你,跟太医学了手法,一直没机会用。”
沈惊鸢的心里一暖,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在他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萧玦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沈惊鸢,眼睛亮得吓人,声音哑得厉害:“你……”
“谢谢你,萧玦。”沈惊鸢弯着眼睛笑,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以前我总觉得,我这辈子只有复仇这一件事要做,现在我才知道,我还有你,还有孩子,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嗯。”萧玦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个温柔的吻,“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和孩子。我们一起给沈家翻案,一起把那些欠了我们的人,一个个都收拾干净。”
沈惊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摸了摸放在枕边的沈家冤案密档,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等了三年的公道,终于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