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栽赃嫁祸,反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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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栽赃嫁祸,反将一军
林嵩贪墨军饷的证据被萧玦递去御史台的第二日,满朝哗然。数十位被林嵩打压多年的御史联名上奏,把他这十年来贪墨粮草、构陷忠良的罪状列了整整三页纸,老皇帝看着证据脸色铁青,当场下旨削去林嵩的内阁首辅之职,只留了个翰林学士的虚衔,把他手里的兵权大半都收了回去。
消息传到林府的时候,林嵩气得砸了一屋子的官窑瓷器,碎片溅得满院子都是,跪在底下的谋士连头都不敢抬。“萧玦那个废太子!还有沈惊鸢那个贱丫头!我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先咬我一口!”林嵩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淬了毒,“真当我没后手是不是?”
“大人息怒,”谋士战战兢兢地开口,“如今咱们手里还有提前准备好的那件东西,不如就用它做文章,给萧玦安个谋反的罪名,只要他一死,沈惊鸢那个怀着孕的寡妇掀不起什么风浪,到时候大权还是您的。”
林嵩眼睛一亮,狠狠拍了下桌子:“说得对!三日后东宫要办赏花宴,来往人多,正好把东西混进去,等第二天早朝我就去告发,我看萧玦这次怎么死!”
此时的东宫里,沈惊鸢正坐在廊下的软榻上,看着萧承煜追着一只蝴蝶跑,萧玦坐在她旁边的轮椅上,伸手给她剥葡萄,指尖刚碰到她的唇,沈惊鸢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叮!预警!检测到致命危机:反派林嵩将于三日后赏花宴当夜,将伪造的龙袍藏入东宫书房暗格,次日早朝告发殿下与宿主谋反,证据确凿时宿主二人将被赐死,子嗣贬为庶人。请宿主提前做好应对。】
沈惊鸢眼皮跳了跳,不动声色地把萧玦递过来的葡萄含进嘴里,转头看向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安插在林府的暗线刚传了消息,林嵩打算三天后趁赏花宴把龙袍藏进咱们书房,栽赃我们谋反。”
萧玦剥葡萄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里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勾了勾唇:“我也刚收到暗卫的禀报,正想和你说这事。林嵩被逼急了,倒是会出这种昏招。”他指尖转了转葡萄皮,声音冷了下来,“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还从来没人敢往我头上扣谋反的帽子。”
“那咱们就将计就计。”沈惊鸢弯了弯眼,伸手点了点书房的方向,“他想把龙袍藏进来,咱们就让他藏,等他藏好了,咱们再把东西挪去该去的地方。我记得林嵩的长子林文彦在城西有座私宅,平时藏了不少他贪来的宝贝,还有他和沈柔儿私通的证据,正好把龙袍送过去,顺便新账旧账一起算。”
萧玦看着她眼底狡黠的光,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都听你的,你现在怀着孕,别动手,这些事我让暗卫去办。到时候你只管看戏就行。”
三日后的赏花宴办得热热闹闹,京里有头有脸的夫人都来了,沈柔儿居然也来了,穿得花枝招展的,手里拎着个破布包的所谓安胎礼,一看见沈惊鸢就凑了上来,脸上的笑假得不行:“姐姐这几日气色倒是好,就是不知道这福气能享到几时。”
沈惊鸢端着茶杯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总比某些人被禁足还不安分,求着贵妃娘娘才能出来蹭饭的好。”她伸手端过旁边丫鬟递过来的甜汤,塞到沈柔儿手里,“这是太医院特意给我开的安胎甜汤,妹妹既然来了,就喝一碗,沾沾我的福气,省得你天天惦记我这点东西,想抢都抢不走。”
沈柔儿被她堵得脸色发白,手里的甜汤拿也不是扔也不是,只能捏着鼻子喝了一口,甜得发腻的味道让她差点吐出来,刚想发作,就看见沈惊鸢已经转身和其他夫人说话去了,根本懒得理她。她咬了咬牙,眼神往书房的方向瞟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沈惊鸢你就嚣张吧,等明天龙袍被搜出来,我看你怎么哭!
当夜月黑风高,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影翻进东宫院墙,摸黑溜进了书房,熟练地撬开墙角的暗格,把一个明黄色的包袱塞了进去,又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他刚走没两步,就被两个玄衣暗卫按在了地上,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敲晕了。暗卫拿着他塞进去的龙袍,按照之前的吩咐,直接赶去了城西林文彦的私宅,把龙袍放进了密室的暗格,还顺便往里面塞了几封林嵩和北狄私通、约定谋反的信件。
第二日早朝,林嵩果然穿着一身素服,哭着跪在了金銮殿上,举着一封奏疏声音哽咽:“陛下!臣得到密报,废太子萧玦私藏龙袍,意图谋反!昨夜有证人亲眼看见有人把龙袍送进了东宫,求陛下明察!”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老皇帝本就猜忌萧玦,听见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下旨让禁军统领李忠带着司礼监大太监王德,和林嵩一起去东宫搜宫,苏贵妃在后宫听见消息,特意找了个由头让沈柔儿也跟着去,就等着看沈惊鸢的笑话。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东宫的时候,萧玦正坐在轮椅上看书,沈惊鸢靠在他旁边剥橘子,看见他们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殿下,对不住了,”林嵩假惺惺地拱了拱手,脸上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臣奉陛下旨意,搜查东宫谋逆证据,得罪了。”
“搜吧。”萧玦淡淡开口,指尖转了转书页,“要是搜不出来,林大人可得给孤一个交代。”
林嵩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禁军立刻就冲进了书房,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沈柔儿站在林嵩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姐姐,我要是你,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说不定还能求陛下留你和孩子一条性命,何必在这里硬撑呢?”
沈惊鸢抬眼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刚剥好的橘子递到萧玦嘴边,萧玦张嘴接了,眼神冷飕飕地扫过沈柔儿,沈柔儿被他看得心里一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过多久,禁军统领李忠从书房出来,脸色古怪地对着林嵩摇了摇头:“林大人,书房里搜过了,什么都没有,暗格也是空的。”
“不可能!”林嵩瞬间变了脸色,“明明是藏在书房第三个暗格里的!怎么可能没有?一定是你们搜得不够仔细!再去搜!把整个东宫都翻遍!”
禁军又里里外外搜了半个时辰,连沈惊鸢的寝殿、萧承煜的偏殿都搜了个底朝天,连龙袍的影子都没看见。林嵩脸白得像纸一样,踉跄着退了两步,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沈柔儿也急了,跳出来指着沈惊鸢道:“是你!一定是你提前把龙袍转移了!你这个妖女!你肯定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搜!”
“哦?”沈惊鸢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清亮,“沈柔儿,你一口咬定我们藏了龙袍,还说早就知道要搜宫?我倒想问问,你怎么知道林大人要来搜宫?难道这事你也有份?”她转头看向李忠,“李统领,既然东宫搜不到,那说明就是有人故意栽赃殿下。之前有不少御史上奏,说林大人的长子林文彦私藏违禁物,说不定这龙袍是林大人自己藏的,反过来栽赃殿下呢?不如去林文彦的私宅搜搜,也好还我和殿下一个清白。”
李忠本就是萧玦的旧部,当即点头:“太子妃说得有理,按律,告发谋反证据不足,当搜告发者亲属宅邸核对。”
林嵩吓得浑身发抖,想要阻止,却被李忠带来的禁军按住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去了城西林文彦的私宅,撬开密室的那一刻,林嵩直接瘫在了地上——明黄色的龙袍赫然摆在密室的正中央,旁边还有几封他和北狄私通的信件,上面的字迹都是他的,连私印都盖得清清楚楚。
“这不可能!这不是我的!是你!是沈惊鸢你陷害我!”林嵩疯了一样想要冲过去撕了那些信件,被禁军一脚踹在了地上。沈柔儿站在旁边,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
回宫复命的时候,老皇帝看着呈上来的龙袍和信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当场下旨:林嵩谋逆,打入天牢,林氏全族下狱,待查清之后全部处斩。沈柔儿诬告储君,打二十板子,禁足三年,苏贵妃教子无方,罚俸一年,禁足半年。
旨意下来的时候,沈柔儿被禁军按在宫门口打板子,哭爹喊娘的声音传得老远,沈惊鸢站在宫墙边上,看着她的惨状,嘴角勾了勾。萧玦转动轮椅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怎么?还想多看两眼?”
“看她倒霉,我高兴。”沈惊鸢弯了弯眼,转身和他一起往宫外走,“林嵩倒了,苏贵妃和沈柔儿也失势了,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准备给沈家翻案了?”
“嗯,”萧玦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已经显怀的小腹,“等这两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就把所有证据摆到金銮殿上,光明正大地给沈家平反。”
沈惊鸢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太阳暖融融地落在身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等了三年的阳光,终于快要照进沈家的祖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