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嫡子降生,初掌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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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嫡子降生,初掌兵权
寒风吹过朱红宫墙的时候,沈惊鸢的预产期也到了。这大半年的日子过得比她预想中安稳太多,林嵩和沈柔儿明里暗里下了七八次黑手:送过染了迷魂香的安神枕,买通东宫小丫鬟想在安胎药里加红花,甚至派死士翻墙闯内院,可次次都被萧玦提前截了下来,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沈惊鸢偶尔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靠在廊下晒太阳,看萧玦坐在轮椅上处理暗卫递来的密信,阳光落在他英挺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竟显得格外柔和。她的武功早就恢复到巅峰状态,暗地里也联络了十几个散落的沈家旧部,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翻案报仇的机会。
这天夜里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沈惊鸢睡到后半夜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发紧,疼得她闷哼了一声,守在外间的绿萼立刻惊醒,慌慌张张去叫稳婆和太医,转头就往萧玦的书房跑。
萧玦刚处理完边军送来的密报,连狐裘都没披,转着轮椅就往沈惊鸢的院子赶,到的时候稳婆已经把产房布置好了。沈惊鸢被扶着躺在软榻上,额头上全是冷汗,看见他来,还扯了扯嘴角笑:“殿下怎么来了?没事,就是要生了。”
“都疼成这样了还笑。”萧玦的脸绷得紧紧的,伸手想摸她的脸,又怕手上的寒气冻着她,只攥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都泛了白,“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就喊我。”
稳婆掀着帘子出来劝,说产房血气重,男子进去不吉利,萧玦没说话,就坐在产房门口的廊下,鹅毛大雪落在他的肩头,暗卫劝他回屋暖着,他摇了摇头,声音沉得像冰:“她在里面疼,我去哪?”
他坐了整整两个时辰,手边的热茶换了三壶,全凉透了,硬木做的轮椅扶手被他捏得裂开一道细纹,暗卫好几次想开口说要不冲进去看看,都被他的眼神堵了回去。
沈惊鸢是武将出身,耐疼得很,全程咬着帕子没喊过一声,只有实在疼得狠了才闷哼两声,每一声落在萧玦耳朵里,都像刀割一样。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了东宫的寂静,稳婆喜滋滋地掀了帘子跑出来,对着萧玦福了福身:“恭喜殿下!恭喜太子妃!是个小皇子,足足七斤重,康健得很!”
萧玦猛地站起身,起来一半才想起自己还在装残,又硬生生坐了回去,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声音都发颤:“太子妃怎么样?”
“太子妃好着呢!就是有点脱力,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萧玦立刻转着轮椅往里冲,连稳婆说的产房不洁都不管,径直冲到沈惊鸢的床边。沈惊鸢脸色苍白,头发全被汗湿了,正睁着眼睛看他,看见他进来,笑了笑:“是个儿子。”
【叮!恭喜宿主诞下长子,经检测子嗣天资为S级!比受孕时预估的A级提升一级,原因为受孕后宿主与父系情感浓度大幅上涨,符合资质提升规则!现在发放S级对应奖励:1. 宿主武功恢复已稳固至巅峰状态,无任何后遗症;2. 沈家旧部全族联络兵符一枚,持此兵符可调集所有散落各地的沈家旧部共一万七千余人,已存入宿主袖袋;3. 三千精锐私兵调令一份,私兵已驻扎在京郊三十里处,随时听候调遣,已存入宿主袖袋;4. 治疗腿疾千年雪莲一株,可解腿上陈年寒毒,配合针灸即可痊愈,已存入宿主袖袋。】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的瞬间,沈惊鸢就感觉到袖袋里多了三样冰凉的物件,她心里一松,悬了大半年的气终于落了地。
乳母抱着襁褓里的小皇子过来给萧玦看,孩子小脸粉扑扑的,哭得正欢,萧玦只扫了一眼,目光就又落回了沈惊鸢的脸上,伸手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声音软得一塌糊涂:“辛苦你了,想要什么赏赐?我都给你。”
沈惊鸢喘了口气,抬眼看向他,伸手从袖袋里摸出那支用锦盒装着的千年雪莲,递到他面前:“我什么都不要,这个给你,之前我让沈家旧部找的,听说对你的腿疾有用。”
萧玦的目光落在那支雪莲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当年被废储的时候,不仅被打了一顿伪装成坠马伤了腿,还被林嵩暗中下了寒毒,每逢阴雨天腿就疼得像被刀砍,太医说只有千年雪莲能解这毒,他找了整整三年,折了七个顶尖暗卫,连雪莲的影子都没摸着,现在沈惊鸢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递到了他面前。
他伸手去接,指尖都在抖,打开锦盒的盖子,雪莲特有的清香味飘出来,正是他找了三年的东西。
“你……怎么找到的?”萧玦的声音都发哑了,抬头看向沈惊鸢,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惊鸢早就想好了说辞,笑了笑:“之前沈家的旧部在昆仑山采药找到的,知道我嫁了你,就特意送了过来,说能治你的腿。”
萧玦盯着她看了好久,久到沈惊鸢都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他才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惊鸢,我有话对你说。”
他挥了挥手,产房里的乳母、稳婆、丫鬟都退了出去,连守在门口的暗卫都撤到了院外,整个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襁褓里睡得正香的孩子。
“三年前我不是坠马伤的腿,是我父皇猜忌我手握兵权,联合林嵩给我下了毒,我为了活命,才装成腿残的废太子。幽居东宫这三年,我手里握着三万暗卫,还有十万边军旧部,全是当年跟着我守边关的老兵,只听我一个人的调遣。”萧玦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沈惊鸢的耳边,“还有你沈家的案子,我知道是被构陷的,三年前你父帅送来的密信我收到了,说林嵩克扣军饷通敌,想栽赃给沈家,我当时刚被废,自身难保,没办法帮你们,只能暗中护着散落的沈家旧部,不然他们早就被林嵩清干净了。”
沈惊鸢猛地睁大眼睛,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这三年过得有多苦?筋脉被废扔在荒庄,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在想着怎么给沈家报仇,她以为自己是孤身在走这条复仇路,没想到萧玦早就站在路的另一头,默默帮她挡了那么多风雨。
“我收集了三年林嵩和苏贵妃构陷沈家的证据,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给沈家翻案,让所有害了你们沈家的人,血债血偿。”萧玦伸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惊鸢,我帮你报仇,你信不信我?”
沈惊鸢哭着笑了,她也伸手从袖袋里摸出那枚刻着沈字的虎符,递到他面前:“这是沈家旧部的兵符,一万七千多人,全是跟着我父帅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年,我把他们交给你,我们一起报仇。”
萧玦看着那枚虎符,又看了看沈惊鸢哭红的眼睛,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虎符和沈惊鸢的手一起握在了手里,温度透过相触的皮肤传过来,暖得沈惊鸢鼻尖发酸。
“好,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暗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冷意:“殿下,沈府派人送贺礼来了,是二小姐沈柔儿送的小皇子的新衣,我们查过了,衣服上染了能致人生疮溃烂的毒,送东西的婆子已经被拿下了,怎么处置?”
萧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把那套衣服给沈柔儿送回去,让她自己穿上,再把那婆子的双手砍了,一起送到沈府,告诉沈柔儿,再有下次,我砍的就是她的脑袋。”
“是。”
暗卫应声退下,沈惊鸢听见沈柔儿吃瘪,忍不住笑了,萧玦看着她笑,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儿子,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他们,不哭也不闹,乖得很。
“你看,他像你。”萧玦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动作笨拙又温柔。
沈惊鸢靠在床头,看着身边的父子俩,手里还握着那三千精兵的调令,窗外的大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暖得人浑身都舒服。
她等了三年的报仇的机会,终于要来了。而这条路上,她不再是一个人。
萧玦握着她的手,把那支千年雪莲放在她的枕边,低声道:“等我腿好了,我就陪你去沈家旧部的驻地,去给你父帅和沈家的列祖列宗上香,告诉他们,我们沈家的仇,马上就能报了。”
沈惊鸢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东宫的雪停了,属于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