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东宫遇刺,男主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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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东宫遇刺,男主护妻
接下来的几日东宫格外安稳,沈惊鸢照着意识海里的联络名单,悄悄给几位隐在京中的沈家旧部递了只有沈家人才能看懂的暗号,不过三四天,就陆续收到了回音,那些沉寂了三年的老部下得知沈嫡女还活着,还怀了废太子的子嗣,个个都摩拳擦掌等着她号令。
萧玦依旧是那副病弱恹恹的模样,每日要么坐在廊下晒太阳,要么窝在书房里抄佛经,连宫门都很少出,京中众人提起这位废太子,都只当他是个苟延残喘的活死人,早没了半分当年鲜衣怒马少年储君的模样。
只有沈惊鸢知道,这东宫看着冷清,暗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人手,她夜里起来练剑,好几次都感觉到暗处有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恶意,更像是监视或者保护,她猜是萧玦的人,也不点破,依旧我行我素。
这日三更天,月黑风高,沈惊鸢本就浅眠,刚睡着没半个时辰,就听到屋顶传来极轻的瓦片响动,她瞬间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睡意,伸手摸出藏在枕头下的短刃,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户。
她刚落到院子里,就见十几道蒙着面的黑影从围墙上跳了下来,个个手里都握着淬了毒的钢刀,二话不说就朝着她的方向扑了过来,还有三个人绕开她,径直往书房的方向冲,目标明显是萧玦。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沈惊鸢冷笑一声,手腕翻转,短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迎面就迎上了最前面的两个刺客。
她的武功刚恢复到巅峰,三年的憋屈正愁没地方发泄,下手又快又狠,招招都是战场上杀敌的死招,不过片刻就有三个刺客倒在了她的刀下,可对方人数太多,都是不要命的死士,打起来半点不留余地,她渐渐也落了下风。
就在她挡住正面砍来的一刀时,余光瞥见有两个刺客已经绕到了书房门口,举着刀就朝着坐在窗边轮椅上的萧玦砍了过去,萧玦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连躲的动作都没有。
沈惊鸢心里一紧,想都没想就侧身往那边冲,硬生生用胳膊挡开了朝着萧玦腿上砍的那一刀,锋利的刀刃划破她的中衣,在她胳膊上划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她的衣袖。
“找死。”
她咬着牙踹开眼前的刺客,刚要上去解决那两个冲去书房的人,就见那两个刺客突然闷哼一声,眉心多了个细小的血洞,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沈惊鸢愣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萧玦,他依旧坐在轮椅上,指尖搭在扶手上,指尖还泛着白,脸色依旧难看,只是眼神冷得像冰,像是能冻死人。她心里瞬间有数,收回视线继续对付剩下的刺客,有了刚才那一下助攻,她下手更利索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几个刺客就全倒在了院子里,没了气息。
直到最后一个刺客倒下,暗卫才像是刚收到消息一样,从暗处鱼贯而出,低头跪在萧玦面前:“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降罪。”
“把尸体处理干净,别留痕迹。”萧玦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自己转着轮椅到了沈惊鸢面前,目光落在她流血的胳膊上,眉头皱得很紧。
他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瓷瓶,递到沈惊鸢面前:“这是秘制金疮药,止血效果好,先上药。”
沈惊鸢这才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疼,她低头扫了一眼伤口,本来想说这点小伤不碍事,抬头却看见萧玦眼神里的担心不像是装的,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伸手接过了药瓶:“多谢殿下。”
她刚要拧开瓶盖,萧玦已经先伸手接了过去,拧开了瓶塞,抬头看着她:“你一只手不方便,我帮你。”
沈惊鸢愣了一下,没拒绝,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把胳膊递了过去。萧玦的动作很轻,先小心地用干净的帕子擦去她伤口周围的血,再把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凉丝丝的,沈惊鸢下意识缩了缩胳膊。
“疼?”萧玦的动作顿了顿,放得更轻了。
“不疼,以前在战场上,比这重十倍的伤我都受过。”沈惊鸢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都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兵器才会磨出来的茧,根本不是一个常年坐轮椅抄佛经的废太子该有的手。
她抬头看了一眼萧玦的脸,他正低头专注地给她包扎伤口,耳尖又有点红,和上次给她送雪燕膏的时候一模一样。
“刚才为什么要挡那一刀?”包扎完,萧玦收拾好药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抬眼看着她,眼神很深,“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了我挨一刀,值得吗?”
沈惊鸢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笑得眉眼弯弯:“有什么不值得的,你是我孩子的爹,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再说,我还指望你帮我报沈家的仇呢。”
萧玦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着她,过了好久才低声开口:“沈家通敌的案子,我知道是被冤枉的。三年前你爹押送粮草去边关,半路上被人截杀,粮草被烧,罪名就扣到了你爹头上,背后动手的是林嵩和苏贵妃,对吧?”
沈惊鸢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猛地抬头看向萧玦,指尖都有点发抖:“你知道?”
她找了三年的证据,拼了命的想证明沈家的清白,别人都当她是疯子,说沈家通敌是铁证如山,没想到萧玦居然早就知道沈家是被冤枉的。
“我不仅知道,我手里还有部分证据。”萧玦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想碰她的脸,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攥成拳放在膝头,“当年我本来想帮沈家翻案,结果被我父皇猜忌,以坠马为借口废了储位,我自身难保,只能先按兵不动。”
沈惊鸢看着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她在荒庄熬了三年,见惯了世态炎凉,所有人都把沈家当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只有萧玦,居然默默记了沈家的案子三年。
“那殿下呢?你就不想拿回本来属于你的东西?”沈惊鸢往前坐了坐,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储位,江山,那些欠了你的人,你就不想一个个讨回来?”
萧玦抬头看向远处暗沉的夜色,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当然想,是我的东西,我迟早会全部拿回来。那些欠了我的,欠了沈家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转过头看着沈惊鸢,眼神认真得要命:“沈惊鸢,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年,我肯定给沈家翻案,让所有害死你家人的人,都血债血偿。”
“好,我信你。”沈惊鸢看着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萧玦说的是真心话,他藏得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有他帮忙,沈家的仇,迟早能报。
院子里的血迹已经被暗卫打扫干净了,连一丝血腥味都闻不到,风一吹,廊下挂着的灯笼晃了晃,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气氛难得的柔和。
“对了,这些刺客是林嵩派来的吧?”沈惊鸢率先打破沉默,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眼神冷了下来,“他是怕我怀了你的孩子,沈家旧部会帮你,怕你翻身对吧?”
“嗯,除了他没别人。”萧玦点头,“他最近正忙着扶持三皇子,巴不得我早点死,这次没成功,下次肯定还会有动作,你怀着孕,平时小心点,我会加派人手护着你。”
“我知道,我身手好着呢,护着自己和孩子没问题。”沈惊鸢笑了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天色不早了,殿下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她转身刚要走,萧玦突然叫住了她:“沈惊鸢。”
“嗯?”沈惊鸢回头看他。
“下次别再为了我挡刀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弱。”萧玦看着她,语气很认真,“我保护你就够了。”
沈惊鸢愣了一下,随即笑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发烫的脸,心里乱哄哄的。刚才萧玦说要保护她的时候,她居然有点心跳加速,要不是知道两人只是合作关系,她都要以为他真的喜欢她了。
她摇了摇头,把那点异样的情绪压下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不管怎么样,现在有了武功,有了沈家旧部的名单,还有萧玦的帮忙,大仇得报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而另一边的书房里,萧玦看着沈惊鸢房间亮起来的灯,指尖摩挲着刚才给她包扎伤口时碰到她皮肤的指腹,嘴角难得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暗卫悄无声息地进来,跪在他面前:“殿下,已经查清楚了,这些刺客确实是林嵩府里的死士,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林嵩府上讨个说法?”
“不用,现在还不是时候。”萧玦摆了摆手,眼神深邃,“等太子妃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再慢慢和他算总账。对了,以后加派人手守着太子妃的院子,再有下次,你们提头来见。”
“是,属下遵命。”暗卫躬身退下,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萧玦转动轮椅到窗边,看着沈惊鸢房间的方向,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他等了三年,藏了三年,本来以为这辈子都要困在这东宫的方寸之地,没想到沈惊鸢会突然闯进来,像一道光,照亮了他暗无天日的日子。
沈惊鸢,你放心,你要的仇,你要的公道,我都会给你。这天下,我会拿回来,也会和你一起守着。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