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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情敌上线,宣示主权 沈家平反的消息传遍大曜不过半月,恰逢萧玦与沈惊鸢的龙凤胎双满月,老皇帝为了安抚萧玦的情绪,也为了给近来回京述职的边军将领接风,特意下旨在御花园设庆功宴,命文武百官携家眷赴宴。 沈惊鸢本不想去,她刚出月子没几天,平日里抱着三个孩子在东宫晒晒太阳就觉得舒坦,实在懒得应付宴会上的虚与委蛇,偏偏萧玦说她闷在家里太久对身子不好,硬要带着她去散散心,还特意让太医院给她备了暖炉和软垫,一路把她抱上马车才作罢。 御花园里早已摆好了宴席,丹桂香气飘得满院都是,京里的官员们见萧玦亲自扶着沈惊鸢走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上前讨好,一口一个“太子妃”叫得恭敬,谁也不敢再提三年前她被打废筋脉扔去荒庄的旧事。 萧玦扶着沈惊鸢在主位坐下,伸手就把她面前的冷茶换了热牛乳,又低头给她剥着葡萄皮,语气自然得很:“你刚出月子,少吃凉的,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夹。” 周围的官员们看在眼里,心里都门清,往日里那个阴郁冷僻的废太子不仅腿好了,对这位太子妃更是实打实的放在心尖上,巴结沈惊鸢可比巴结萧玦本人管用多了。 正热闹着,宫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铠甲相撞的脆响,一个穿着银灰色铠甲、身姿挺拔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边关风霜留下的浅褐色晒痕,眉眼锐利,走路虎虎生风,手里还提着一杆银枪,显然是刚从驿站赶过来,连铠甲都没来得及换。 “末将秦晚,奉诏回京述职,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她单膝跪在地上行礼,声音清脆,抬头的时候,眼睛却直勾勾地黏在萧玦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的沈惊鸢。 沈惊鸢挑了挑眉,她听萧玦提过这个秦晚,是边军里少有的女将,枪法不错,五年前萧玦去边地巡防的时候救过她的命,之后就一直跟着萧玦的旧部守北境,确实立过不少战功。 老皇帝笑着摆摆手让她起来,“秦将军镇守北境有功,赐座。” 秦晚谢了恩,却没去旁边给她留的位置,反而走到萧玦面前,眼睛亮得很:“殿下,您的腿好了?真是太好了!末将在边地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他们诓我呢!” 萧玦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温度:“嗯,好了,你有心了。”说完就转过头,把剥好的葡萄递到沈惊鸢嘴边,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秦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才把目光落在沈惊鸢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见她穿着绣着凤凰的正红色宫装,脸上带着点刚出月子的娇弱,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这位就是太子妃吧?末将早就听闻太子妃是将门沈家的嫡女,当年还跟着沈将军上过阵杀过敌,怎么如今嫁了人,反倒养得娇娇弱弱的,只会待在后院里生孩子带娃?殿下在边地出生入死的时候,太子妃怕是还在暖房里绣花吧?这样的人,也配站在殿下身边?” 她这话一出,整个御花园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沈惊鸢和萧玦身上,连坐在角落里的林嵩都停下了手里的酒杯,捋着胡子冷笑,等着看沈惊鸢的笑话。 萧玦的脸瞬间冷了下去,刚要开口,沈惊鸢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笑着站了起来。她今日穿的是方便行动的窄袖宫装,腰间还系着萧家祖传的软剑,身姿站得笔直,半点没有刚出月子的孱弱,反而带着将门嫡女独有的飒爽气。 “秦将军倒是好口才。”沈惊鸢的声音清亮,扫了秦晚一眼,“既然你觉得我配不上殿下,不如咱们比划比划?三招之内,我要是赢了你,你就给我磕个头赔罪,滚回北境守边,无诏永远别踏足京城半步;你要是赢了,我这太子妃的位置,让给你坐,怎么样?” 秦晚瞬间就炸了,她在边地摸爬滚打了五年,什么悍匪北狄都没怕过,沈惊鸢一个三年前就被打废了筋脉的娇弱女子,居然敢大言不惭说三招赢她?她当场就把手里的银枪往地上一顿,震得地砖都裂了缝:“好!这可是太子妃自己说的!我要是输了,任凭你处置!要是我赢了,也不要你这太子妃的位置,你只要给我道歉,承认你配不上殿下就行!” “可以。”沈惊鸢笑得云淡风轻,“陛下也在这儿做个见证,就点到为止,不伤性命。” 老皇帝也来了兴致,笑着点头:“好,朕给你们做见证,你们两个都小心点,别伤了和气。” 众人很快就挪到了御花园中间的空地上,秦晚提着她那杆用了五年的银枪,站在沈惊鸢对面,眼底满是战意:“太子妃小心了,我这枪可是杀过三十个北狄兵的,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她就挺枪直刺沈惊鸢的左肩,故意避开了要害,只想给沈惊鸢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谁都知道秦晚的枪法在边军里是数一数二的,这一枪下去,沈惊鸢就算不死也得受重伤。 可沈惊鸢只是轻轻侧了侧身,脚步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轻轻松松就躲过了这一枪,还反手扣住了秦晚握枪的手腕,微微一拧,秦晚就觉得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手里的枪“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这是第一招。 秦晚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就朝着沈惊鸢的脸砸过去,同时抬脚踹向她的小腹,沈惊鸢旋身躲开,膝盖往上一顶,正好撞在秦晚踹过来的腿弯处,秦晚疼得闷哼一声,“噗通”就单膝跪在了地上——这是第二招。 她还想挣扎着爬起来,沈惊鸢的指尖已经凉冰冰地点在了她的咽喉处,带着淡淡的杀气,“秦将军,你输了。”——刚好第三招。 整个御花园鸦雀无声,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谁都没想到,三年前被扔去荒庄的沈惊鸢,武功居然高到了这个地步,三招就把名震北境的秦晚给打趴下了。 秦晚脸涨得通红,脖子梗着还想嘴硬:“你耍诈!我刚才没尽全力!” 沈惊鸢嗤笑一声,收了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声音清亮,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连我都打不过,也配肖想我的男人?” 这话又飒又爽,旁边的贵女们都忍不住小声喝彩,萧玦更是直接走了过来,伸手把沈惊鸢揽进怀里,低头给她理了理刚才比武弄乱的鬓发,语气里满是心疼:“刚出月子就动武,回去仔细手疼,下次这种事让我来就行,何必自己动手。”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秦晚,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一样的冷意:“秦晚以下犯上,对太子妃不敬,撤去所有军职,发配北境最偏远的鹰嘴峡守边,无诏永世不得回京。” 秦晚瞬间红了眼,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殿下!我跟着你守了五年边!当年北狄的箭射过来的时候,是我替你挡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萧玦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孤让你以下犯上辱没孤的妻子了?孤的妻子是大曜将门嫡女,沈家忠良之后,当年她跟着沈将军上阵杀北狄、斩敌首的时候,你还在兵营里练扎马步呢,你也配和她比?孤早就说过,此生只有沈惊鸢一个妻子,轮得到你置喙?”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侍卫上前押着秦晚就要走,沈惊鸢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从袖袋里摸出一瓶萧玦给她的金疮药,扔给了秦晚:“鹰嘴峡一年有八个月下雪,北狄人最喜欢冬天偷袭,这药治刀伤效果最好。你既然有本事当将军,就把心思放在守边护民上,别浪费了这身本事,当年你挡的那箭,殿下早就赏过你了,别拿着一点功劳就想换不属于你的东西。” 秦晚接住那瓶金疮药,愣了愣,抬头看着沈惊鸢和萧玦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一个挺拔威严,一个明艳飒爽,天生一对,她突然就泄了气,对着沈惊鸢认认真真磕了个头,转身跟着侍卫走了,再也没说一句话。 御花园里的官员们看得心有余悸,尤其是林嵩,本来想借着秦晚的手给沈惊鸢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而让沈惊鸢出尽了风头,还让所有人都看清了萧玦对她的看重,气得他手里的酒杯都快捏碎了。 萧玦没理会其他人的心思,扶着沈惊鸢坐回位置上,给她倒了杯热牛乳,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就惯会逞强,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哦不对,你刚生完龙凤胎,哪来的胎气,反正以后不许再随便动手,伤到一点我都心疼。” 沈惊鸢笑着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葡萄,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有人觊觎我的男人,我总不能缩在你后面当缩头乌龟吧?” 萧玦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都听见:“好,我的太子妃最厉害。” 周围的官员们见状,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心里都门清,以后只要萧玦在一天,这太子妃的位置就没人能动,更别说什么塞侧妃讨好太子的事了,嫌命长才会去触这个霉头。 御花园的风一吹,带着桂花的香气飘过来,沈惊鸢靠在萧玦肩上,看着不远处乳母抱着三个孩子在玩,刚会走路的长子萧承煜正踮着脚给龙凤胎弟弟妹妹摘桂花,小脸上沾了点花瓣,逗得两个小的咯咯直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她知道,大仇得报只是第一步,往后和林嵩、和老皇帝的交锋还多着呢,但是只要有萧玦在,有这三个软乎乎的孩子在,她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