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沈家翻案,庶妹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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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沈家翻案,庶妹伏诛
天刚蒙蒙亮,沈惊鸢就醒了。
乳母端着补气的汤药进来时,正看见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要侍女拿当年沈家嫡女的一品诰命服,连忙上前劝:“太子妃,您刚生产完不到三日,身子还虚着呢,殿下说了您要是不方便,他一个人去朝堂就成,肯定能把沈家的案子办得妥妥当当的。”
“不行。”沈惊鸢摇头,指尖抚过腰上系着的沈家长房祖传的双鱼玉佩,那是三年前她被扔去荒庄时拼死藏在怀里的,“我必须去。我爹我哥,还有沈家三百多口人,等这一天等了三年,我得亲眼看着那些仇人伏法,得亲自接他们的英名回家。”
话音刚落,萧玦就掀帘子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正红色的太子朝服,身姿挺拔如松,往日里的阴郁病气散得一干二净,只剩储君的威严气度。看见沈惊鸢已经穿戴整齐,他走过去伸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腰,指尖暗暗给她渡了点内力:“就知道你不肯待在家里,我让太医给你准备了暖炉和补气的药丸,要是站不住就靠在我身上,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沈惊鸢抬头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东宫的马车一路驶到宫门口,沿途遇见的官员看见往日里坐轮椅的废太子居然稳稳当当地走下马车,还小心翼翼地扶着个穿诰命服的女子,全都惊得愣在原地,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那是前太子?他的腿居然好了?”
“他身边的是沈家的那个嫡女?不是说被赐婚给废太子当活寡妇吗?怎么现在看着两人感情这么好?”
“我看这天怕是要变了……”
萧玦没理会那些议论声,扶着沈惊鸢一路走到金銮殿上。
龙椅上的老皇帝看见萧玦站着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啪”地一声拍在扶手上:“萧玦!你好大的胆子!当年你坠马致残,朕念你身子不好才许你幽居东宫,你居然敢欺瞒朕?”
“欺瞒?”萧玦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他抬手示意影七把证据呈上去,“儿臣这三年的瘸腿,拜陛下当年赐的那杯‘压惊酒’所赐,拜林相和苏贵妃的‘好心’所赐,陛下难道忘了,当年给儿臣诊脉的太医,第二天就‘暴病身亡’了?”
影七递上去的卷宗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当年老皇帝忌惮萧玦军功太盛,默许林嵩和苏贵妃在他的马里下毒,又在他的疗伤药里加了蚀骨散,才让他的腿“废”了三年,连当年的太医口供都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老皇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没说话,底下的林嵩就先跳了出来,指着萧玦怒喝:“一派胡言!萧玦你假装残障,私藏暗卫,分明是意图谋逆!来人!把这逆贼给我拿下!”
他话音落下,殿外的禁军却纹丝不动。禁军统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对着萧玦拱手:“末将奉太子殿下之命守卫宫禁,谁敢在金銮殿上造次,末将第一个不饶!”
林嵩的脸瞬间白了。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金銮殿的守卫,早就换成了萧玦的人。
“谋逆?”萧玦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像冰刀子似的扎在林嵩身上,“林嵩,你通敌叛国,构陷忠良,贪墨军饷害死三万边军,构陷沈家满门通敌,哪一桩哪一件不比我这个‘谋逆’的罪名重?”
他抬手一挥,影七立刻带着人证走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缺了一条胳膊的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沈家军军服,看见沈惊鸢的瞬间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小姐!老奴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当年林嵩的人把通敌的信件放在帅帐里,还杀了所有知情的亲卫,老奴拼着一条命逃出来,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给将军和少将军洗清冤屈啊!”
这是当年沈惊鸢父亲的亲卫副将,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战死在了沙场,没想到居然被萧玦救了下来,藏了整整三年。
紧接着,一摞摞的证据被呈到了老皇帝面前:林嵩和北狄私通的信件原件,当年伪造沈家通敌的书信手稿,苏贵妃和沈柔儿合谋给沈惊鸢的哥哥送有毒参汤的人证口供,甚至还有林嵩贪墨边军军饷的账本,每一件都证据确凿,容不得半分狡辩。
“不可能!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你伪造的!”林嵩瘫倒在地上,还在拼死挣扎,“陛下!您不要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想谋逆啊陛下!”
“伪造?”沈惊鸢上前一步,从袖袋里拿出沈柔儿当年写给她的亲笔信,信里还假惺惺地说京里一切都好,让父兄不用担心,转头就把沈家军的行军路线泄露给了北狄,“林相,你要是说这些都是假的,那沈柔儿亲手写的信件,总假不了吧?你儿子和沈柔儿私通,你给她的那些银票,也假不了吧?”
就在这时,殿外的侍卫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被禁足的苏贵妃和沈柔儿。沈柔儿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刚才被侍卫押过来时蹭的灰,看见沈惊鸢的瞬间就红了眼,拼命挣扎着要扑过来:“沈惊鸢!你这个妖女!你居然敢陷害我!我要杀了你!沈家满门都死绝了你怎么不去死!”
“啪!”
沈惊鸢抬手就是一巴掌,用足了十成力气,直接把沈柔儿扇得摔到地上,嘴角瞬间流出了血。
“你也配提沈家?”沈惊鸢蹲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当年你生母死了,你跪在我爹面前哭着求他把你带回沈府,我娘心善把你当亲生女儿养,给你请最好的先生教你读书写字,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你给我哥送有毒的参汤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妖女?你把沈家军的行军路线送给北狄,害得我爹和三万沈家军战死沙场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妖女?”
沈柔儿被她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还在嘴硬:“那又怎么样!我才是沈府的嫡女!苏贵妃说了,等我嫁给七皇子当了皇后,我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弃女,要不是靠魅惑太子,你早就死在荒庄了!”
“哦?你想当皇后?”萧玦走过来,伸手把沈惊鸢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沈柔儿,“就凭你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也配?孤的皇后,只有沈惊鸢一个人。”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老皇帝,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陛下,证据确凿,林嵩、苏贵妃、沈柔儿三人构陷忠良,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还请陛下下旨,给沈家满门一个公道,给战死的三万边军一个公道。”
底下的文武大臣也“噗通”一声跪了一片,齐声高呼:“请陛下下旨!还沈家公道!严惩奸佞!”
老皇帝看着底下跪得满满当当的大臣,又看了看萧玦眼底的寒意,他清楚地知道,萧玦手里握着10万边军和三万暗卫,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要是自己不松口,怕是今天下不了这个金銮殿。他闭了闭眼,颤抖着声音下了旨意:
“传朕旨意!原镇国大将军沈策通敌一案查实为奸人构陷,即刻平反!追封沈策为忠勇公,配享太庙,其子沈晏追封少保,所有战死的沈家军将士全部追封,家眷由朝廷赡养,永世免除赋税!苏贵妃、沈柔儿构陷忠良,罪大恶极,即刻押赴刑场,处以绞刑!林嵩通敌叛国,株连三族,三日后斩立决!”
旨意落下的瞬间,沈惊鸢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金砖上。她对着龙椅的方向,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哽咽:“臣女沈惊鸢,替沈家三百二十一口人命,谢陛下隆恩。”
萧玦心疼得不行,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她揽进怀里,声音冷厉:“往后,沈家的人就是我萧玦的人,谁敢多说一句沈家的不是,格杀勿论。”
半个时辰后,刑场。
沈柔儿被绑在行刑架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看见沈惊鸢站在台下,又开始发疯似的咒骂:“沈惊鸢!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就是靠生孩子勾引太子吗?你有什么本事!你等着我下去找你爹你哥告状!让他们找你索命!”
沈惊鸢一步步走上行刑台,站在她面前,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把沈柔儿的脸扇得肿起老高,牙齿都掉了两颗。
“你也配去见我爹我哥?”沈惊鸢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我沈家满门忠烈,世代镇守边关,护得大曜百姓安居乐业,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也配提他们的名字?你和苏贵妃欠沈家的三百二十一条人命,就算下了十八层地狱,也还不清。”
她抬手示意刽子手动手,看着绞索套在沈柔儿和苏贵妃的脖子上,看着两个人拼命挣扎最后没了动静,压在她心头整整三年的巨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风卷着刑场边的纸钱吹过来,落在沈惊鸢的脚边。萧玦走过来,给她披上了一件厚披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都结束了,我们去沈家祖坟,告慰他们吧。”
半个时辰后,沈家的祖坟前。
沈惊鸢把圣旨烧在了沈策和沈晏的坟前,看着火苗一点点把明黄色的圣旨吞没,她跪在坟前,眼泪掉在烧得发烫的泥土上:“爹,哥,各位叔叔伯伯,大仇得报,沈家的冤屈洗清了。你们放心,以后有我在,沈家不会倒,沈家军的英名,也永远不会倒。”
刚会走路的萧承煜被乳母牵着,奶声奶气地对着墓碑磕了个头:“外祖父,舅舅,承煜来看你们啦。娘说你们是大英雄,承煜以后也要当大英雄,保护娘和弟弟妹妹。”
风一吹,烧尽的纸钱灰飞了起来,像一群白色的蝴蝶,飘向远处的青山。沈惊鸢靠在萧玦怀里,看着三个被乳母抱在怀里的孩子,看着远处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官道,终于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大仇得报,家人在侧,她的人生,终于彻底告别了黑暗,迎来了属于她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