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订婚谣言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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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订婚谣言的误会
陆氏董事会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陆明远手里的文件“啪”地砸在红木会议桌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陆时衍,你别太任性!恒泰是深耕行业二十年的老院,你说踢就踢,现在还把东筑那个苏砚的方案直接保送终选,你真当董事会是摆设?我持股的城筑设计院报价比东筑低8个点,方案成熟度也高,你非要选东筑,别以为没人知道你跟那个苏砚的旧情!”
陆时衍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抬眼时眼底的冷意淬了冰:“城筑的核心概念抄了三年前挪威奥斯陆的码头地标,真用了,丢的是陆氏的脸。恒泰买通实习生偷苏砚的初稿,脏了我的项目,我没追究陆叔你私底下给恒泰透标的事,已经是给老爷子面子。项目我是总负责人,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承担,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好,你有种!”陆明远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放狠话,“你要是敢把标给东筑,董事会明天就投票停了这项目的30亿资金,我看你怎么往下扛!”说完就摔门而去,剩下的董事们面面相觑,也跟着陆续散了。
特助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小声问:“陆总,现在怎么办?城筑那边毕竟是陆董的产业,董事会那边要是真卡资金……”
“我手里的股份比董事会加起来都多,他们敢停,我就自掏腰包做这个项目。”陆时衍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拿起手机想给苏砚发消息,告诉她别担心,只管改好终稿就行,指尖刚落到屏幕上,邮箱提示音突然响了。
发件人是苏砚,标题只有四个字:放弃竞标。
陆时衍的心脏猛地一沉,点开邮件,正文只有短短一行:陆总,陆氏的项目我放弃,祝陆总订婚快乐,前程似锦。
他疯了一样拨苏砚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点开微信,红色的感叹号刺得他眼睛疼——她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备车,去苏砚住的小区。”陆时衍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连伞都忘了拿。

苏砚这边是上午接到的林晚的“喜讯”。
她正带着团队核对终稿的参数,三个刚毕业的新人凑在工位旁小声聊天,脸上全是憧憬:“要是这次中标了,我拿到奖金就够攒够落户积分了,到时候把我妈接过来治腿。”“我也是,我跟我女朋友谈了四年,就等落户买房结婚了。”苏砚听见,弯了弯嘴角,刚要说话,前台敲了敲办公室门:“苏工,陆氏的林总监找您。”
林晚穿着高定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踩着细高跟鞋走到苏砚面前,“啪”的一声把大红烫金的邀请函甩在她的办公桌上,指尖的钻戒晃得人眼晕:“苏设计师,我特意来给你送喜帖,下个月我跟时衍订婚,你要是有空,欢迎来喝杯喜酒。”
邀请函上赫然印着陆时衍和林晚的名字,右下角还盖着陆母的私印,刺得苏砚指尖瞬间冰凉。
没等她开口,林晚又笑了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对了,忘了告诉你,董事会施压,时衍已经决定选城筑的方案了。之前逗你玩呢,他恨了你五年,怎么可能真把几千万的项目给你?不过是想看你低三下四求他的样子罢了。哦对了,他还说,你当年嫌他穷甩了他,现在他就要让你尝尝,拼尽全力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旁边的小姑娘听不下去,红着眼反驳:“你胡说!我们苏姐的方案是所有竞标院里最好的,凭什么不给我们!”
“再好有什么用?”林晚扫了她一眼,笑出声,“陆总的枕边人是我,不是她苏砚。”
苏砚抬手拦住要说话的下属,指尖捏着那张冰凉的邀请函,面上没漏半分情绪,只淡淡开口:“知道了,祝你们百年好合。项目我放弃,不用你们假惺惺地让。”
林晚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得意地扭着腰走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个新人看着苏砚,眼睛都红了:“苏姐,我们熬了三个多月,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不算。”苏砚深吸一口气,把终稿的文件拷进U盘,“竞标停了,我会跟沈总申请把你们调去跟进刚接下来的科技园项目,落户的名额我已经跟沈总争取到了,不会让你们这三个月白熬。”
等团队的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砚一个人,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改了十几版的方案,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抖了好久,最后还是把邮件发了出去,然后拉黑了陆时衍的所有联系方式。
她不敢赌。
她赌不起团队三个月的心血,赌不起妈妈的透析费,更赌不起自己早就千疮百孔的心。当年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她都不敢拖他的后腿,现在他站在云端,她更不想成为别人嘴里他的污点。
之后她去医院陪了妈妈一下午,妈妈拉着她的手说沈屹昨天又来送了进口的营养剂,还问她什么时候找个靠谱的对象,苏砚笑着打哈哈糊弄过去,从医院出来又接了个私活的对接,忙到凌晨一点多才往家走。
天还下着濛濛的冷雨,她裹紧了外套,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个身影。
黑色的衬衫全湿了,贴在精瘦的背上,头发滴着水,裤脚管沾了泥点,他站在雨里,手里攥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指节冻得泛白,看见她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星子。
苏砚的脚步顿住,心脏猛地一缩。
陆时衍大步走过来,步子都有点晃,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为什么放弃竞标?为什么拉黑我?”
他身上全是雨水的冷意,站在她面前,像只被淋透了的大型犬,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显然是等了很久。
苏砚别开脸,把手里拎着的给妈妈买的藕粉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冷得像冰:“陆总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我不想耽误你的好事,项目我不要了,祝你们幸福。”
“幸福个屁!”陆时衍急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却又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怕弄疼她,“谁跟你说我要订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林晚?那邀请函是她自己伪造的,我妈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他说着就把手里攥了几个小时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简单的铂金钻戒,钻石不大,切工却极好,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我五年前拿到第一笔一千万融资的时候买的,本来打算那天晚上跟你求婚,我甚至租下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小礼堂,买了你最爱的白玫瑰,结果我回家,只看见你留的那张字条。”陆时衍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凉得刺骨,“我找了你整整一年,把你可能去的地方都翻遍了,我陆时衍活了三十年,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你觉得我会转头就跟别人订婚?”
雨还在下,打在旁边的梧桐叶上沙沙作响,他站在雨里,浑身都冻得发抖,看着她的眼神却执拗得要命:“苏砚,你能不能信我一次?我从来没说过要跟别人订婚,这个项目的标,除了你,谁也拿不走,我陆时衍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娶。”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要给陆母打视频,指尖冻得都有点不听使唤,“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你问她,我是不是跟她说过,这辈子非苏砚不娶。”
苏砚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慌乱和偏执,心里那道筑了五年的高墙,突然就裂了缝。
她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他要拨电话的动作,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烫得她猛地缩了一下,声音也有点发哑:“你先上去,擦个头发,有话慢慢说。”
陆时衍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眼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忙不迭地点头,像个好不容易拿到糖的小孩,连声音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好,我上去,你说什么都好。”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个人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来,苏砚走在前面,听见身后陆时衍跟着的脚步声,沉稳又踏实,她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放了五年的易拉罐拉环戒指,指尖有点发烫。
或许,这次她真的可以试试,再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