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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怼退御史受封县君 距离萧彻告白过去小半个月,秋播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收尾,沈知夏培育的第一代耐旱小麦试种的半亩地冒出了齐整的嫩绿新芽,她正蹲在田埂上翻着笔记本记发芽率,就见老村长跑得裤脚都沾了泥,气喘吁吁地冲到田边:“知夏!不好了!朝廷派来的赵御史明天就到咱们村视察灾荒治理情况了!” 沈知夏头都没抬,笔在纸上划了个对勾:“来就来呗,咱们村的抗旱成绩都是实打实的,亩产数据、村民存粮数都记得明明白白,还怕他查?” “你不知道这位赵御史的来头!”老村长急得直跺脚,“他是吏部侍郎的亲外甥,素来贪财好功,这半个月走遍了云州下面的十几个村子,每到一处就要收上千两的孝敬,给少了就随便扣个‘救灾不力’的帽子,把地方官撸下来,咱们村穷得叮当响,哪拿得出那么多银子啊?我听说邻村的王里正就是因为只凑了五百两给他,被他找了个由头关进大牢了!” 沈知夏皱了皱眉,合起笔记本站了起来:“放心,我有办法应付。” 她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提前准备点证据以防万一,转头就看见萧彻扛着一捆刚砍的荆条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挑了挑眉道:“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沈知夏知道他暗卫营的身份,查人搞证据最是擅长,也就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第二天辰时刚过,村口的土路上就传来了一阵车马声,就见赵御史穿着绯色官袍,骑着高头大马,前呼后拥地带着十几个随从,旁边还跟着青溪县令和周边几个乡的里正,浩浩荡荡地进了村,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出巡。 赵御史刚下马就皱着眉甩了甩袖子,满脸嫌恶:“这破地方路都修不好,也太穷酸了。”眼神扫到站在前面迎接的沈知夏,见她穿着一身半旧的粗布裙,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戴,脸色更是沉了几分,开口就阴阳怪气:“你就是那个搞什么育种的沈氏?本官一路过来,可听了不少你的‘名声’,说你能在沙地里种出粮食,呵,我看是妖言惑众的名声吧?” 旁边的青溪县令早就因为沈知夏之前不肯给他送好处,还抢了他的抗旱政绩怀恨在心,立刻附和道:“赵大人说得是,这沈氏就是个山野村妇,能懂什么稼穑之术,肯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糊弄老百姓。” 沈知夏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是不是糊弄人的,去田里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跟着沈知夏往育种田走,刚到田边,赵御史的眼睛就直了:半人高的粟米秆堆得像小山一样,金黄的谷粒饱满发亮,旁边的地窖里放着刚收的土豆,个个都有拳头大,更别说那半亩齐整的嫩绿麦苗,一看就长势极好。 “这、这亩产多少?”赵御史蹲下去抓了一把粟米,声音都发颤。 “粟米亩产三石,土豆亩产八石,这小麦要是顺利成熟,预计亩产四石。”沈知夏淡淡开口。 赵御史倒吸一口冷气,转头就跟身边的随从笑道:“好!好啊!看来本官之前下发的抗旱育种政令确实有效,回去本官就写奏折上报陛下,就说云州抗旱有功,全赖朝廷调度得宜,本官督导有方,这才培育出了如此高产的作物,利国利民啊!” 他说着,直接伸手就去拿沈知夏怀里的育种笔记:“这些资料你拿着也没用,交给本官带回去,以后这育种的事,自然有朝廷的农官来管,你一个村妇就别掺和了。” 沈知夏侧身躲开,冷着脸道:“赵大人这话就好笑了,这些作物都是我花了大半年时间一株株选育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大胆!”赵御史瞬间沉了脸,指着沈知夏厉声喝道,“你一个山野妇人,怎么可能培育出这等违背常理的高产作物?分明是用了妖术邪法,蛊惑百姓!来人啊,把她给我锁拿回京,按妖言惑众的罪名处置!还有这些种子,全部销毁,免得流毒四方!” 旁边的差役闻言立刻就要上来拿人,周围的村民见状都急了,拿起手里的锄头镰刀就往前冲:“我看谁敢动沈里正!这些种子都是我们看着她一天天种出来的,哪来的什么妖术!你们当官的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两边瞬间僵持住了,赵御史气得脸都红了,刚要下令让差役动手,就见一道玄色身影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沈知夏前面。 萧彻手里还拿着刚帮沈知夏记好的发芽率本子,随手往旁边的田埂上一放,从怀里掏出暗卫营的四品昭武校尉令牌,“哐当”一声扔在了旁边的石桌上,冷得像冰的声音扫过全场:“我看谁敢动她?” 纯铜铸造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正面刻着暗卫营专属的狼头纹,背面是“昭武校尉萧”五个烫金大字,那些差役都是县衙的,哪见过这种级别的令牌,吓得瞬间就停住了脚,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御史一开始还嘴硬,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伪造暗卫营的令牌干扰本官公务?我看你是活腻了!” “伪造?”萧彻冷笑一声,又掏出一块明黄色的御赐巡查腰牌,“陛下亲赐的巡查腰牌,要不要也验验?我奉陛下之命暗察云州灾荒情况,赵大人你这半个月在青溪县收了王乡绅两千两银子,贪了三百石赈灾粮,还把朝廷发的抗旱新种换成陈谷卖给百姓,赚了八千两银子,这些事,需不需要我一件件给你念出来?” 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摞账本和供词,“啪”的一声甩在赵御史面前,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哪一天收了谁的银子,贪了多少粮食,连卖陈种的明细都列得明明白白,后面还有好几个经手人的画押供词,证据确凿,半分做不得假。 赵御史一看那些证据,脸瞬间白得像纸,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旁边的青溪县令也跟着腿软跪倒,连连磕头喊饶命:“萧校尉饶命!是下官鬼迷心窍!是赵御史逼我做的啊!” 萧彻根本没理他们,直接对跟着他的两个暗卫摆了摆手:“把人押回京城,听候陛下发落。”两个暗卫上前,像拎小鸡仔似的把瘫在地上的赵御史和青溪县令拎起来,直接押着往村外走,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随从们见状也吓得屁滚尿流,跟着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村民先是愣了几秒,紧接着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不少人激动得直拍大腿:“太好了!这狗官终于被抓了!刚才可吓死我了!” 沈知夏站在萧彻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暖得厉害,她之前还想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摆平这事,没想到他早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查的这些证据。 萧彻转过头来看她,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前几天听说赵御史要来,就顺手查了点他的黑料,怕他找你麻烦,没提前跟你说,你不会怪我吧?”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伸出手指比了个“十”:“算你懂事,考察期给你加十分。”萧彻笑得眼睛都亮了,连说“谢谢领导加分”,那傻样看得沈知夏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过三天,京城的圣旨就到了黑石村,全村的人都聚在晒谷场上接旨,传旨的太监脸上堆着十足的笑,尖着嗓子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州黑石村沈氏知夏,选育良种,抗旱利民,解一方百姓饥馑之苦,功在社稷,特封为正七品安农县君,赏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准许其在云州建立官方育种基地,所有开支由户部承担,地方官员不得干预。另,御史赵谦贪赃枉法,革职查办,青溪县令周和同流合污,免职查办,相关人等按律处置。钦此!” 宣完旨,太监特意上前两步,笑着跟沈知夏道喜:“沈县君,陛下看了您的育种奏折龙颜大悦,特意嘱咐奴才转告您,要是您以后培育出更好的耐旱品种,朝廷还有重赏!” 沈知夏接过明黄色的圣旨,谢了恩,周围的村民瞬间就炸开了锅,围着她一个劲地道喜,萧穗和萧麦两个小姑娘挤在最前面,拉着她的袖子晃得开心:“嫂子太厉害了!我们以后就是县君的妹妹了!” 萧彻站在她旁边,趁着大家都不注意,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沈知夏没躲开,反而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萧彻的耳朵瞬间就红了,心里美得直冒泡,觉得这考察期,说不定真的能提前好长时间结束。 晚上回到家,萧彻做了一桌子沈知夏爱吃的菜,有红烧兔肉、清炒灰灰菜,还有刚炸好的糖糕,外酥里软,甜滋滋的刚好合她的口味。沈知夏咬着糖糕,看着对面时不时给她夹菜的萧彻,心里想,这个人好像,真的还挺靠谱的。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院子里的枣树上已经结了小小的青枣,风一吹就晃得沙沙响,堂屋的灯暖融融的,沈知夏摸着圣旨上的烫金字体,又看了看笑得一脸傻气的萧彻,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日子,真的越来越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