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18章:收拾恶婆绝后患 沈知夏受封安农县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过三天就传遍了云州大大小小的村落,黑石村的晒谷场天天都像赶集似的,有来贺喜的邻村里正,有来排队买耐旱麦种的农户,还有特意赶来看“活县君”的老百姓,沈知夏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萧彻就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搬种子、记台账、给来的客人倒水,甚至还抽空给她做加餐的蜜渍酸枣,把所有杂事都料理得妥妥帖帖,惹得村里的婶子们见了就打趣,说沈县君找了个比相公还贴心的长工。 这天上午,沈知夏刚送走一批拉着种子走的农户,正靠在门槛上揉发僵的肩膀,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紧接着看热闹的村民就乌泱泱围了过来,有人隔着人喊:“知夏!你前婆婆带着大伯哥一家闹过来了!” 沈知夏挑了挑眉,还真没把这号人放在心上,她刚穿来的时候就把这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之后快一年都没敢上门,现在听见她封了县君,果然是闻着味就过来了。 她慢悠悠走到门口,就见刻薄婆婆王氏穿着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布衫,正坐在她家青石板台阶上拍着大腿干嚎,旁边站着大伯哥萧大柱、他媳妇刘氏,还有十二岁的儿子狗蛋,三个人脸上都堆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对着周围的村民指指点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沈知夏忘恩负义。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我们沈家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给她饭吃给她地方住,把她嫁给我家二小子,现在她发达了当县君了,就不认我们老沈家的人了啊!这是要遭雷劈的啊!”王氏见沈知夏出来,嚎得更起劲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扑过来要抓沈知夏的头发,“你个丧门星!我今天非撕烂你的脸不可!我看你还敢不敢不认婆家!” 她的手还没碰到沈知夏的衣角,就被一道玄色身影拦住了,萧彻只是轻轻抬手一挡,王氏就像被什么撞了似的,趔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个哑巴长工也敢拦我?”王氏愣了愣,看清挡在沈知夏前面的是萧彻,顿时气得五官都歪了,指着他的鼻子骂,“我教训我家儿媳妇,关你屁事!我还没说你和这个小娼妇勾勾搭搭的事呢!我儿子死了才一年,她就偷汉子养野男人,败坏我沈家的门风,按族规就该浸猪笼!”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炸了,平时受过沈知夏恩惠的婶子们立刻就怼了回去:“你个老太婆要不要脸!当初你要把知夏卖给张地主换两斗粗粮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你家儿媳妇?”“就是!知夏带着穗穗和麦麦在茅草屋饿的啃树皮的时候,你们连半块糠饼都不肯给,现在人家住上青砖大屋了,你倒是好意思来攀亲戚!”“什么偷汉子?人家萧兄弟帮着知夏种地带村子致富,不比你们一家吸血的癞皮狗强一百倍?” 王氏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干脆又往地上一躺,蹬着腿撒泼:“我不管!反正她是我沈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她的爵位、家产都是我沈家的!她没儿子,以后这些东西都是我家狗蛋的!今天我们就住这儿了,赶紧给我们收拾十间上房,再拿一百两银子给大柱做买卖本钱!” 萧大柱也挺着肚子往前站了站,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对!你现在是县君了,养着我们一家人不是应该的?赶紧把你的育种秘方交出来,以后我就是沈家的当家人,这育种基地也该我来管!” 沈知夏看着他们这副贪得无厌的样子,差点被气笑了,她抬手压了压,周围议论纷纷的村民瞬间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沈知夏的声音冷得像冰,扫过地上的王氏和萧大柱一家,“既然你们一口一个我是沈家的儿媳妇,那咱们今天就把旧账好好算算。” 她转头看向站在人群里的老村长:“麻烦老村长把当初的分家文书拿出来,给大家念念。” 老村长早就气得不行了,闻言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麻纸,举得高高的给周围的人看:“大家都看清楚啊!这是永宁三年五月沈知夏和沈家签的分家文书,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沈知夏自愿带着萧穗、萧麦两个小姑娘从沈家分家,沈家只给三亩沙砾地和村口的破茅草屋,日后双方两不相欠,不管贫富都不许再来往,双方都按了手印,我这个中人和村里三个族老也都签了字的!” 人群里瞬间响起一阵哄声,王氏的脸白了白,嘴硬道:“那是她当时要走的!我又没逼她!再说了,就算分家了,她身上还背着我沈家儿媳妇的名头呢!” “哦?儿媳妇?”沈知夏冷笑一声,“那永宁三年四月,你找牙婆张婆子要把我卖给镇上的张地主当小老婆,换两斗高粱,这事是不是真的?当时张婆子还在村里待了两天,全村人都看见了,要不要我把张婆子从镇上喊过来对质?” 王氏顿时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刘氏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那、那那时候不是闹灾荒吗?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那也是为了你好啊,去地主家总比跟着我们饿肚子强啊!” “为了我好?”沈知夏的眼神扫过刘氏,“那永宁三年六月,你家狗蛋半夜溜去我地里偷土豆苗,把我刚种下去的半亩苗拔了个精光,被我当场抓住,萧大柱写了保证书,说以后你们一家再也不踏足我家的地半步,还赔了我半袋粗粮,这保证书我还留着呢,要不要也拿出来给大家念念?” 萧大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跳着脚喊:“那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你至于揪着不放吗?”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沈知夏又掏出一张摁着红手印的供词,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上个月前里正的儿子要烧我的育种房,你收了他五百文钱,半夜给他开后门带路,这事也是小孩子不懂事?这是他在大牢里画的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你要不要看看?”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怒了,育种房是全村人的命根子,要是真被烧了,大家明年的种子都没着落,不少人拿起手里的锄头就往前凑:“原来烧育种房还有他的份!打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萧大柱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我没有!你胡说!是他逼我的!我是被冤枉的!” 王氏见势不对,又开始躺在地上打滚,头往旁边的石墩子上撞,哭天抢地地喊:“杀人了!县君杀人了!逼死老太婆了!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我看你这个县君还怎么当!” 沈知夏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直接转头对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的县衙捕快拱了拱手:“张捕头,麻烦你把这几个人拿下,萧大柱勾结歹人纵火未遂,外加寻衅滋事,按大靖律处置,王氏和刘氏撒泼闹事,干扰公务,一并带走问话。” 张捕头本来就怕得罪这位陛下亲封的正七品县君,闻言立刻带着两个差役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还在撒泼的王氏和不停挣扎的萧大柱、刘氏按住,冰冷的镣铐套在手腕上,三个人才终于慌了。 “我错了!知夏我错了!”萧大柱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挣着想往沈知夏这边爬,“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来闹了!” 王氏也不敢撒泼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好孙女不对,好儿媳,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让他们放了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行不行?” 沈知夏冷冷地看着他们,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当初我跪在你家门口,求你给穗穗半块糠饼的时候,你把我一脚踹开,说我和两个小赔钱货死了也不关你的事;当初你要把我卖给张地主,我求你放了我,你说我就算死也是沈家的鬼。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她挥了挥手,张捕头立刻带着人把哭天抢地的三个人押走了,狗蛋吓得站在原地哇哇大哭,沈知夏看了他一眼,让村里的婶子把他送去了镇上的孤儿院,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没必要跟着大人遭罪。 没过两天县衙的判决就下来了:萧大柱纵火未遂加寻衅滋事,判服三年劳役,刘氏杖责二十,王氏年纪大了免于责罚,但是沈家的祖屋因为萧大柱之前欠了村里人的钱,被没收抵债,王氏无家可归,后来有人在邻村见过她,已经疯疯癫癫的,拿着个破碗要饭,再也不敢踏足黑石村半步。 闹了几天的闹剧终于收场,全村人都拍手称快,说终于把这一家吸血的癞皮狗给赶走了。 晚上回到家,萧彻炖了沈知夏最爱喝的榛蘑鸡汤,盛了一碗递到她手里,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暖得很:“都解决了,以后再也没人来烦你了。” 沈知夏喝了一口鲜美的鸡汤,暖意在胃里散开,她抬眼看向萧彻,弯了弯嘴角:“今天帮我找出来萧大柱纵火的证据,功劳不小,考察期再加十分。” 萧彻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笑得一脸期待:“那现在总分多少了?是不是快到及格线了?” 沈知夏故意逗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之前攒了五十分,上次怼御史加十分,今天加十分,还差三十分才及格,继续努力吧萧队长。” “保证完成任务!”萧彻立刻拍胸脯,转身就去给她拿刚烤好的红薯,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窗外的晚风拂过院中的枣树,已经泛红的枣子晃得沙沙响,沈知夏咬着甜软的红薯,看着萧彻忙前忙后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原身遗留下的最后一点麻烦终于彻底解决,从今天起,她的日子再也没有任何糟心的牵绊,全是亮堂堂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