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身份曝光关系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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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身份曝光关系尴尬
沈知夏刚走到村口,三个扛着锄头柴刀的邻村里正就围了上来,个个脸上还带着后怕:“沈里正!我们听见动静就往这边赶,可算是没事!刚才那队穿玄色衣服的兵爷是啥来头?砍山匪跟砍白菜似的,太厉害了!”
她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见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娘还以为你真的死在外头了啊!”
沈知夏扭头一看,就见原身的前婆婆张氏拨开人群,连滚带爬地冲到萧彻面前,伸手就想去拽他的官服袖子,被旁边的暗卫伸手拦住了也不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你不是萧二郎是谁啊!你左眉骨那道小疤还是你小时候爬树摔的!你个没良心的,你死了三年,娘给你守了三年的牌位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萧彻和沈知夏之间来回晃,惊得连气都不敢喘。
萧二郎?那不就是沈知夏那个死了三年的亡夫?当年沈家对外说小儿子上山打猎摔死了,连棺材都埋了,就把买来的童养媳沈知夏留在家里当牛做马磋磨了好几年!
沈知夏也懵了,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短刀差点掉在地上。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接收了原身的记忆,知道自己是沈家死了丈夫的寡嫂,却从没想过,那个早就被埋进坟里的“亡夫”,居然就是天天在她身边闷头干活、装了大半年哑巴的长工阿默?
萧彻眉头皱得死紧,伸手把拦着张氏的暗卫挥退,蹲下身把人扶了起来,语气淡得没有多余的情绪:“当年执行任务被仇家暗算,假死是为了躲祸,怕连累家里才没说。”
“我就知道我儿命大!”张氏眼泪抹得满脸都是,转头看见站在旁边的沈知夏,立刻换了副喜出望外的表情,几步就凑到沈知夏面前,“知夏啊!你快看!二郎回来了!你俩可是名正言顺拜过天地的夫妻!之前苦了你守寡这么久,现在二郎当官了,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官太太!以后可得好好孝顺我,跟二郎好好过日子!”
周围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炸了锅,起哄的声音差点把村口的老槐树都震掉叶子:“我的天!原来阿默就是沈里正的死鬼丈夫!我说他之前怎么天天跟着沈里正,干活比谁都卖力!这哪是长工啊,这是疼媳妇呢!”“郎才女貌啊!沈里正会种地能带全村发财,萧大人是四品大官能打山匪,这不是天生一对吗!”“之前我还说沈里正年纪轻轻守寡可惜,现在看来人家是等着丈夫回来呢!赶紧办喜事啊!我们都来喝喜酒!”
一句接一句的起哄声落进耳朵里,沈知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张氏伸过来的手,声音清亮得传遍了全场:“大家别乱说,三年前萧二郎的死讯是沈家亲自报给里正的,我早就和沈家断了关系分了家,这门亲事我不认。”
这话一出,张氏瞬间就炸了,指着沈知夏的鼻子就骂:“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我家当年花了半袋粗粮把你买来当童养媳,你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现在我儿当官回来了,你还敢拿乔?我看你是欠教训!”
说着她抬手就想打沈知夏,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萧彻攥住了,他的力道大得很,张氏疼得嗷一声叫出来,就听见萧彻冷着声音开口:“当年我假死在家养伤,你们磋磨知夏,寒冬腊月让她去河边洗衣服,三天只给她半块糠饼,后来还想把她卖给人牙子换两斗粗粮,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这门亲事是我亏欠她,认不认全由她说了算,你要是再敢对她动手,就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张氏被他冷得像冰的眼神看得一哆嗦,嘴里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站在原地涨红了脸不敢说话。
萧彻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对着周围的村民拱了拱手,声音清晰沉稳:“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我也不瞒大家。我本名萧彻,是大靖暗卫营四品昭武校尉,三年前执行任务被政敌暗算,重伤之下只能假死躲回黑石村养伤,怕身份暴露连累全村,才伪装成哑巴长工阿默隐姓埋名。之前多有隐瞒,是我的不对,现在所有仇家已经被我全部清理干净,以后不会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四品昭武校尉?!”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可是比县太爷还大的官啊!我的天,咱们村居然藏了这么大的人物!”
之前被沈知夏打过的村霸缩在人群最后面,吓得腿都软了,他之前还想找机会报复沈知夏,现在知道萧彻是她丈夫,还是四品大官,当场就决定明天就搬去隔壁村,再也不敢回黑石村了。
沈知夏站在原地,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起哄声,只觉得脸上烧得慌,又气又尴尬,狠狠瞪了萧彻一眼,转身就往村里走,连跟邻村里正打招呼都忘了。
萧彻见状赶紧跟了上去,留下暗卫处理剩下的山匪,又托村老跟邻村的三位里正道谢。
沈知夏走得飞快,刚推开自家院子的门就要关上,萧彻伸手撑住门板,跟着挤了进来,反手就把院门关上了。
“你别跟着我。”沈知夏冷着脸转过身,抱着胳膊靠在堂屋的门框上,“萧大人真是好算计,先是装哑巴骗了我大半年,再瞒着身份天天在我身边晃,现在倒好,直接给我整了个亡夫的身份出来,耍我耍得很开心是吧?”
“我没有耍你。”萧彻赶紧上前一步,看着她气得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全是愧疚,“我刚醒过来的时候,躺在柴房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张氏骂你,说你是我家死了儿子的童养媳,那时候我内伤重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仇家还在四处搜捕我,我哪敢说我就是那个死了的萧二郎?后来……后来和你相处久了,看着你带着两个妹妹挖土豆、改沙地、带着全村过日子,我更不敢说了,我怕我一说,你就生气把我赶出去,我就再也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到沈知夏面前,“这是我这两个月在京城给你带的耐旱作物种子,还有你之前提过的西域棉花种,我托人好不容易找来的,你看看合不合用。”
沈知夏瞥了一眼布包里露出来的饱满种子,心里软了一下——这棉花种她之前只随口提过一次,说要是能种成,冬天村民们就不用受冻了,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里。但她还是硬着心肠别开脸:“种子我收了,算我买你的,明天我给你算钱。你是四品大官,总留在我们这小村子里也不像话,等山匪的事处理完,你就回京城吧,我们这小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萧彻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一样,看着可怜得很。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锣的声音,还有村民的喊声:“沈里正!县太爷来了!说要亲自来感谢咱们剿灭了山匪!”
沈知夏没办法,只能压下心里的火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外走,萧彻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之前无数次她去地里、去合作社的时候一样,安安静静地护着她。
县太爷带着十几个差役站在村口,看见萧彻的瞬间,立刻快步走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下官云州知县周明,参见昭武校尉大人!多谢大人出手剿灭山匪,救了云州百姓!”
周围刚才还在议论的村民看见县太爷都给萧彻下跪,更是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之前还对萧彻身份存疑的人,此刻全信了。
沈知夏站在旁边,看着县太爷对着萧彻毕恭毕敬的样子,又想起之前这个人蹲在自己家院子里,灰头土脸地帮她堆肥、扛石块的样子,只觉得荒唐得很。
周明磕完头站起身,对着沈知夏也笑得一脸恭敬:“沈里正英勇,之前带着村民打退山匪,又搞种植合作社带着百姓活命,下官回去就立刻上报朝廷,给沈里正和萧大人请功!”
“功劳都是沈里正和村民的,我只是适逢其会。”萧彻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沈知夏的侧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周明在官场上混了十几年,一眼就看出来俩人关系不一般,对着沈知夏的态度更恭敬了,寒暄了半天,才带着差役押着活口山匪走了。
人都走光了,村民们还围在周围不肯散,对着萧彻和沈知夏俩人挤眉弄眼,有人喊:“沈里正!萧大人!啥时候办喜事啊?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是啊是啊!办喜事的时候我们全村随礼!”
起哄的声音一波接一波,沈知夏的脸越来越红,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往家跑,进门“啪”的一声就把院门关上了,把萧彻关在了门外。
萧彻站在门口,也不敲门,就靠着院墙站着,手里还拎着刚才从马背上拿下来的、特意给她带的京城老字号桂花糕。
萧穗和萧麦攥着之前萧彻给的木箱子跑过来,仰着小脸看他:“哥,嫂子是不是还生气啊?”
“嗯。”萧彻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头,嘴角却带着点笑意,“没事,我等她消气。她要是气多久,我就等多久。”
院子里,沈知夏靠在门后,听着外面两个人的对话,又透过门缝看见萧彻站在夕阳下的影子,明明是个挥刀就能砍翻一片山匪的四品大官,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等她原谅。
她摸了摸自己跳得有点快的胸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承认,这么久相处下来,她对萧彻不是没有动心的,他沉默靠谱,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解决麻烦,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靠谱。可他这一层接一层的隐瞒,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夫妻名分,都像一道坎横在她面前,她实在做不到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他在一起。
看来以后的日子,有的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