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山匪复仇男主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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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山匪复仇男主回归
入秋的天刚擦黑,黑石村村口放哨的二牛连滚带爬从山路上冲下来,嗓子破了音地喊:“山匪!山匪来了!黑压压一片,得有上百号人!都拿着刀!”
正在合作社算账的沈知夏“啪”地合上账本,抓起墙边萧彻之前留给她的短刀就往外冲,眉头拧得死紧——她之前就料到上次跑掉的山匪余党会回来报仇,特意加固了村口的防御工事,还组织村民轮流放哨,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人数还超出了她的预估。
“王三爷带老人小孩躲进后山的地窖,把存粮也搬进去锁好!青壮年男的拿上锄头、柴刀守寨门,妇女负责运石灰、滚木!所有人听我指挥,别乱!”
之前跟着她打退过山匪的十几个小伙子立刻应了声,抄起家伙就往村口跑,村民们早就受过应急训练,虽然慌但没乱,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各就各位。沈知夏爬上寨门的瞭望台,往远处一看,果然,山路上乌泱泱一片人,个个脸上带着刀疤,手里举着火把,叫嚣着要踏平黑石村,把上次打他们的沈知夏抓出来碎尸万段。
“放箭!”沈知夏一声令下,村民们自制的竹箭齐刷刷射出去,最前面的几个山匪应声倒地,可对方人多势众,踩着同伙的尸体还在往前冲。最先靠近寨墙的山匪踩中了沈知夏之前按萧彻留下的图纸埋的陷阱,尖木刺穿脚掌,哀嚎着倒了一片,后面的山匪骂了几句,举着木盾就往前冲,滚木、石灰粉砸下去,又倒了一片,可对方人实在太多,很快就冲到了寨门底下,拿着斧头哐哐砍门,还有人架起梯子要往上爬。
打了快半个时辰,村民们的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有几个还被山匪的箭擦伤,寨门的厚木板被砍出了好几个大豁口,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有个山匪头头举着弓箭对准了瞭望台上的沈知夏,利箭“嗖”地飞过来,沈知夏刚把旁边吓愣的小娃推到一边,箭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去,划破了粗布衣裳,血瞬间渗了出来。
“嫂子!”萧穗在下面急得红了眼,沈知夏摆了摆手,刚要让人拿石头砸那个放箭的山匪,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抬头一看,一队穿着玄色暗卫服的人快马加鞭冲了过来,为首的人穿着四品武官的绯色官服,腰间配着亮银的绣春刀,侧脸线条冷硬,手起刀落就把离寨门最近的几个山匪砍翻在地,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沈知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那是萧彻?!
他不是走了快两个月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朝廷的官服?
就这愣神的功夫,萧彻带的二十多个暗卫已经冲进了山匪群里,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中精锐,打这些散兵游勇的山匪简直像砍瓜切菜,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刚才还叫嚣得厉害的近百号山匪就倒了一地,剩下的几个想跑,被暗卫追上直接按在了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刚才放箭的山匪头头看见萧彻,脸都白了,举着鬼头刀想扑上去拼命,萧彻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把人踹出去三米远,摔在地上吐了口血就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得像做梦,寨门上的村民们都看傻了,举着石头的手僵在半空中,半天没反应过来。
萧彻把手里沾了血的刀扔给旁边的暗卫,抬步就往寨门这边走,绯色官服的下摆沾了血,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直直落在沈知夏流血的胳膊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把门打开。”他开口,声音低沉,和之前当哑巴长工时只会发单音节的沙哑完全不一样,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守寨门的村民下意识就把插销拔了,萧彻几步走到沈知夏面前,没管周围震惊的目光,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伤得重不重?我带了上好的金疮药。”
沈知夏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复杂得很——眼前的人眉眼确实是她熟悉的阿默,可是那身官服,那通身的冷硬气势,还有刚才杀人时干脆利落的手法,都和之前那个沉默寡言、只会闷头扛麻袋修篱笆的哑巴长工判若两人。
“你……”沈知夏张了张嘴,刚要问,旁边的暗卫副统领已经走了过来,对着萧彻拱手行礼:“大人,山匪全部剿灭,活口共十七人,要不要现在押去县衙?”
“先关去村头的空屋,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说。”萧彻摆了摆手,目光依旧黏在沈知夏的脸上,见她脸色冷得厉害,软了语气,“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慢慢跟你解释。”
周围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炸了锅似的议论开了:“这不是阿默吗?之前跟着沈里正的哑巴长工啊!怎么成大人了?”“我的天,刚才那身手,也太厉害了吧!刚才我们都快撑不住了,他一来就把山匪全解决了!”“你没听见人家喊他大人吗?原来阿默不是哑巴啊,之前一直装的?”
萧穗和萧麦也挤到了前面,看着萧彻,眼睛瞪得圆圆的,萧麦举着手里刚领的新毛笔,小声喊了句:“阿默哥?你会说话呀?你之前不是哑巴吗?”
萧彻对着两个小姑娘缓和了脸色,从身后的马背上拿下两个雕着小雏菊的木箱子,递了过去:“之前答应你们的放书的箱子,特意找京城的木匠做的,看看喜不喜欢。”
两个小姑娘接过箱子,摸着上面细腻的花纹,眼睛亮得不行,刚要说话,就看见沈知夏转身就往村里走,萧彻立刻跟了上去,暗卫们很有眼色地留在外面处理残局,还把好奇围过来的村民都劝去清理村口的痕迹了。
沈知夏走得很快,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却像是没感觉一样,一直走到自己家的青砖院子里,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跟在后面的萧彻,语气冷得像冰:“萧大人好大的本事,装哑巴装了这么久,骗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好玩吗?”
萧彻知道她是真生气了,赶紧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往前走了一步,放低了姿态:“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当时我被政敌暗算,内伤重得连内力都提不起来,只能假死躲回黑石村养伤,要是暴露了身份,不仅我没命,还会连累你和整个村子,我不敢说。”
“那你之前走得那么急,连个招呼都不打,留个银票和图纸就没影了,也是怕连累我?”沈知夏抬眼看他,指尖微微攥紧,她本来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这个人的去向,可真见了面,压了两个多月的火气还是忍不住往上冒。
“是,”萧彻点头,眼神真诚得没有一点杂质,“上次县衙给你送嘉奖的事传到了仇家耳朵里,他们派了探子来黑石村查,我要是不走,他们查到我在这,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我花了两个月时间把所有仇家都清理干净了,确定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才立刻赶回来的,刚到山脚下就看见山匪围了村子,紧赶慢赶还是让你受伤了。”
他说着,又上前一步,这次沈知夏没躲开,他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衣袖,露出胳膊上三寸长的血口子,动作轻得怕碰疼她,温热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时,沈知夏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金疮药的凉意在伤口上散开,疼得她皱了皱眉,萧彻的动作立刻更轻了,一边吹一边上药:“疼就说,我慢一点。”
“我没那么娇弱。”沈知夏别开脸,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心里那点火气却莫名消了大半。她想起他之前留在家里的两百两银票,想起他偷偷在土豆地周围设的防贼陷阱,想起他帮她赶走暗处的毒蛇、暗中打残上一批山匪头头的事,还有他走的时候留下的那张画得工工整整的陷阱图纸,心尖软了一下,但还是硬着语气说:“罚你就不必了,你之前留下的两百两银子我给你存着,等下我拿给你,利息按钱庄的最高利率算。”
萧彻缠绷带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不需要钱,我就是来还债的。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修渠、扛麻袋、守仓库,什么都能干,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沈知夏被他噎了一下,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她,说隔壁三个村的里正听说山匪来了,都带着青壮年拿了家伙过来支援,已经到村口了。她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问,转身要出去处理事情。
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萧彻正站在院子里,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像之前无数次她出门去地里指导耕种时,他站在门口默默等她回来的样子。
沈知夏的心尖轻轻动了一下,快步走了出去,没看见身后萧彻望着她背影时,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好不容易解决了所有麻烦回来,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