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吊打同行反盘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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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吊打同行反盘铺子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黑石村的狗都蜷在窝棚里打盹,整个村子静得只剩下风吹过酱菜坊晒菜架的哗啦声。十几个穿黑衣服的地痞猫着腰,跟着张万财从后山的小路摸过来,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个布包,脸上蒙着黑布,鬼鬼祟祟凑到酱菜坊的后墙根。
“动作麻利点,把这药粉撒进每口酱缸里,再把那两桶大粪泼在作坊门口,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来闹,说吃她家酱菜吃死了人,我看她还怎么嚣张。”张万财压着声音吩咐,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抖了抖,他都能想到明天沈糯的酱菜坊被人围堵、开不下去的样子,到时候他再低价把方子买过来,整个府城的酱菜生意就都是他的了。
地痞们应了一声,搭着人梯翻过后墙,刚落地要往酱缸的方向走,就听见一声冷嗤从晒菜架后面传过来。
火把“啪”的一声被点亮,沈糯举着火把从阴影里走出来,萧玦站在她身侧,身后还跟着两个她提前找来的本村后生,火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座山似的。沈糯抱着胳膊,语气冷得掉冰碴:“张老板好大的面子,三更半夜带这么多人来我家作坊,这是想偷东西还是想杀人啊?”
张万财吓了一哆嗦,看清对面只有四个人,瞬间又横了起来,啐了一口道:“给我打!把他们都打晕了赶紧办事!完事了每人再加十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几个地痞举着棍子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刚举着棍子要往沈糯头上砸,就见沈糯抬手抄起靠在旁边的手腕粗的木棍,“咔嚓”一声就砸在了他的膝盖上,那人嗷的一声惨叫,当场就跪了。沈糯侧身躲开后面挥过来的棍子,反手一棍敲在那人后脑勺,直接给人敲晕了,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就干翻了三个,剩下的地痞都愣了,没想到这看着瘦瘦弱弱的小丫头这么能打。
萧玦也动了,他没拿武器,赤手空拳的,每一拳出去都精准砸在人的软肋上,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战场上下来的凛冽杀气,那帮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地痞哪里见过这么狠的人,没两分钟就躺了一地,抱着胳膊腿哀嚎个不停。
有个混在后面的地痞看打不过,眼神一狠,掏出藏在怀里的匕首,趁着沈糯低头绑人的功夫,猫着腰就往她背后捅。萧玦眼疾手快,一把把沈糯拉到自己怀里,转身用胳膊挡了一下,匕首“刺啦”一声划开他的衣袖,在胳膊上划了个三寸长的口子,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染红了藏青色的布料。
沈糯当时脸就冷了,从萧玦怀里挣出来,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那地痞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把他的手腕掰断了,匕首“哐当”掉在地上,那地痞疼得哭爹喊娘,沈糯一脚踩在他胸口,力道重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冷冷道:“敢动我的人?活腻歪了?”
这话一出口,不光那地痞吓傻了,萧玦也愣了,低头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小丫头的发顶,耳尖悄悄红了一片,连胳膊上的疼都好像轻了不少。
沈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蹲下来从为首的地痞怀里搜出来那包劣药,还有张万财给的五十两定银,又让两个本村后生当人证,当场就让这帮地痞签字画押,那帮人疼得快晕过去了,哪里敢说个不字,哆哆嗦嗦就按了手印。
张万财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被萧玦随手扔过来的一块石头砸中膝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脸摔在地上,蹭得青一块紫一块,牙都磕掉了半颗。
沈糯让人把这帮人都绑在作坊的柱子上晾了半宿,天刚亮就押着人往县衙走,刚到县衙门口,就看见个穿破棉袄的老婆子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得震天响:“冤枉啊!沈黑心的酱菜吃死了我儿子!你给我偿命啊!”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对着沈糯指指点点,张万财看见那老婆子,眼睛瞬间亮了,扯着嗓子就喊:“县太爷做主啊!她的酱菜不干净吃死人了!你快把她抓起来啊!”
沈糯嗤笑一声,没理他,直接让人敲了登闻鼓,县官穿着官服升堂,一拍惊堂木,问怎么回事。
张万财立刻抢着说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沈糯的酱菜加了不干净的东西,吃死了人,还恶人先告状把他绑了,求县官重判沈糯,给老百姓做主。那老婆子也在堂下哭天抢地,说儿子昨天买了沈糯的酱菜,吃了当天晚上就死了,尸体还在家里放着。
县官捋了捋胡子,他平时收了张万财不少好处,刚想顺着张万财的话往下说,就听见沈糯慢悠悠开口了:“大人,我有证据。首先,昨天我作坊里的酱菜早就被悦来酒楼提前订走了,一车都拉去了酒楼,根本没往杂货铺送,这位大娘说她儿子昨天买了我的酱菜,敢问是在哪买的?我家酱菜只有县城东市的三家杂货铺有卖,每家都有记账的账本,一查便知。”
她顿了顿,把昨晚搜到的那包药粉递了上去,“还有这个,是昨晚张万财带人闯我作坊,要往我酱缸里撒的劣药,大人可以让仵作验,这里面加了过量的芒硝,吃多了确实能致人死命。还有这些人证,都是张万财雇来的地痞,都已经签字画押了,承认是张万财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让他们往我酱缸里投毒,还准备泼粪造谣我家酱菜吃死人。”
县官让仵作当场验药,果然和沈糯说的一模一样,又让地痞们当堂作证,那帮地痞怕挨板子,一五一十全招了,连张万财之前怎么搞垮其他几家小酱菜坊的事都秃噜出来了。
张万财还嘴硬,说这些人都是沈糯买通的,那老婆子也一口咬定儿子死了,说沈糯是在造假。
沈糯挑了挑眉,往堂外看了一眼,萧玦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没两分钟就拎着个瘦猴似的年轻男人进来了,那男人胳膊上还纹着县城赌坊的记号,一看见堂下的老婆子就喊:“娘!你怎么在这?赌坊的人还追着我要债呢!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啊!”
老婆子当场脸就白了,浑身抖得像筛糠,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糯冷笑一声:“这不是你死了的儿子吗?怎么活过来了?哦对了,昨晚他在县城的赌坊赌钱,输了二两银子被扣住了,还是我的人把他捞出来的,你说他死了,我怎么看着活蹦乱跳的?”
那年轻男人一听是沈糯的人救了他,立刻就全招了,说张万财给了他娘一两银子,让他躲起来装死,讹沈糯一笔钱,到时候分他半两银子当赌本。
证据确凿,张万财吓得瘫在地上,偷偷给县官递了个眼神,意思是我之前给你送了那么多礼,你快帮帮我。县官刚想打哈哈把事揭过去,就听见沈糯慢悠悠开口:“大人,我这酱菜坊现在不光给县城的悦来酒楼供货,还给府城最大的福满楼供着货,上个月府城的周知府家摆寿宴,用的就是我家的酱菜,周知府还特意夸味道好。要是今天这事判得不公,我少不得要去府城找周知府评评理,顺便问问,是不是大靖的律法,允许商户恶意投毒诬告,还能不受惩罚?”
县官一听周知府的名字,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他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哪里敢得罪顶头上司,当场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张万财!你恶意竞争,雇凶投毒,还诬告良民,证据确凿!来人啊!判你罚银一千两,你名下的万顺酱园赔给沈老板当商誉损失,仗责三十,流放三千里!那帮地痞各仗责二十,关押三个月!那收受贿赂诬告的老婆子,仗责十板,以示惩戒!”
差役们当场就把人拖下去打,张万财的惨叫声响彻县衙,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拍手叫好,之前吃过沈糯家酱菜的人都纷纷说张万财活该,要不是沈糯厉害,今天被坑的就是他们这些老百姓。
沈糯拿到一千两的银票,还有万顺酱园的地契房契,揣在怀里谢过县官就往外走,刚出县衙门口,悦来酒楼的李老板就迎了上来,笑着拱了拱手:“沈老板果然厉害,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赢,我那边刚订了一批新的青釉酱缸,刚好给你那新铺子用,就当我给你贺喜了。”
沈糯笑着谢了他,和萧玦一起往黑石村走,刚到村口,就看见全村的人都在那等着,见他们回来,立刻就点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人耳朵发麻。陈嫂子抱着一筐煮好的热鸡蛋递过来,笑得脸上都开了花:“沈老板,我们都听说了!你把那缺德的张万财给告倒了!太厉害了!”
沈糯接过鸡蛋,笑着对围过来的村民们说:“今天高兴,作坊里的工人这个月工钱涨两文,每家都送两斤刚出缸的酱黄瓜,大家都沾沾喜。”
众人都欢呼起来,围着沈糯一口一个“沈老板”,夸她能干公道,沈糯应付了两句,就拉着萧玦回了家,给他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她拿了干净的棉布和碘伏,坐在萧玦对面,低头给他擦伤口,动作放得很轻,怕弄疼他。萧玦看着她垂着的眼睫,还有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开口:“以后遇到这种事,别冲那么前面,我能解决。”
沈糯擦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很清楚:“你也别总替我挡,受伤了疼的是你自己。”
说完她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炖了一下午的党参鸡汤过来,递给他:“加了好东西的,喝了补气血,下次受伤了别硬扛,我有药。”
萧玦接过汤,温度刚好,喝一口鲜得不行,他知道里面肯定加了沈糯那秘密的灵泉水,暖流淌进胃里,连心里都暖得发烫。看着沈糯转身要走,他忍不住叫住她:“沈糯。”
沈糯回头看他:“怎么了?”
萧玦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我喜欢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他身上还背着通敌的污名,丞相的人随时都可能找过来,他不能把她拖进危险里。他喉结滚了滚,笑了笑,说:“汤很好喝,谢谢。”
沈糯翻了个白眼,但是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转身走了,回到自己屋关上门,心跳却快得不行。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掏出今天拿到的万顺酱园的地契看了看,那铺子在邻县的市中心,位置好,还有二十个熟练工人,接手了之后生意至少能翻三倍,年底就能把生意做到府城去,到时候灵泉就能升到三阶,改良盐碱地就不是问题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脖子上的长命锁上,泛着淡淡的柔光,沈糯摸了摸长命锁,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穿来这几个月,日子是越来越好了,至于谈恋爱?等她先成了北方首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