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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开酱菜坊当小老板 雨夜的小插曲过后,沈糯直接把那点冒头的暧昧心思掐得死死的,一门心思扑在了搞事业上。之前她小打小做的几十坛酱菜早就靠着绝佳的口味在县城打出了名气,悦来酒楼的李老板连着跑了三趟,要把她的酱菜定为宴席专属配菜,县城里最大的三家杂货铺也派了伙计来蹲点订货,家里那点小缸小坛早就不够用,开个正经的酱菜坊已经是迫在眉睫。 她早前就看上了里正赔的两亩水浇地旁边的空宅基地,那地方地势高、通风好,最适合晒酱菜,之前村里人嫌那地方离山近有虫,白给都不要,沈糯直接花一两银子买了下来,找了村里的泥瓦匠赶了半个月,就盖起了三进的敞亮作坊,一溜摆开上百个半人高的青釉酱缸,刷得干干净净,看着就气派。 作坊盖好的当天沈糯就贴了招工告示,明明白白写着:招女工十人,要求手脚麻利、爱干净,一天工钱十文,每日管一顿中饭,干满年底还有分红。 告示一贴出去,半个村的妇人都挤到了沈糯家门口,要知道县城里最大的酱菜坊给女工的工钱也才一天六文,还不管饭,沈糯这待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之前跟着大伯母造谣沈糯和萧玦私通的王婆和李婶也挤在最前面,伸着脖子往院里瞅,被沈糯一眼就扫到了。 “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沈糯搬了个凳子站在门口,声音清亮,半个巷子都能听见,“之前跟着我大伯母造过我家谣的,偷摸拿过别人家东西的,都不用往前凑了,我这小庙容不下心思歪的人。” 王婆和李婶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在周围人的嗤笑声里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沈糯挑来挑去,选了十个家里最困难的妇人,三个是男人逃荒的时候没了,独自拉扯孩子的寡妇,还有两个是家里有常年卧病的老人,连饭都吃不上的,个个看着都干净利索。 “规矩我就三条。”沈糯把人带到作坊里,指着一排排的酱缸,“第一,进作坊必须洗手换干净围裙,不许带脏东西进来;第二,不许偷拿酱菜,发现一次直接开除,工钱全扣;第三,多干多得,干得好的每月额外发两斤粗粮当奖励。” 十个女工连忙点头,她们哪里见过这么公道的东家,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要好好干。 做酱菜的方子是沈糯前世读农大的时候跟着非遗传承人学的古法方子,再加上灵泉水泡过的菜鲜甜度本来就高,发酵速度也比普通水快一倍,别人做酱黄瓜要腌一个月才能入味,她这边十天就能出缸,脆爽咸香,咬一口能出鲜汁,就连最普通的黄豆酱都鲜得能直接拌三碗糙米饭。 沈糯定的价也硬气,比市面上普通酱菜贵一倍,别家酱萝卜一文钱一斤,她卖两文,刚开张第一天拉到县城的一车酱菜,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抢光了,没买到的人追着送货的伙计问下次什么时候再来,还有酒楼的老板直接跟着车回了黑石村,当场就签了三个月的供货契,连定金都直接塞到了沈糯手里。 生意红火,沈糯对工人也大方,每天的中饭都是用灵泉水蒸的窝头配刚出缸的酱菜,管够吃,工人们吃了几天,都觉得身上的力气变足了,常年累月干农活落下的腰疼腿疼都轻了不少,干起活来格外卖力,不用沈糯催,个个都把酱缸擦得亮堂堂的。 有个叫陈嫂子的寡妇,男人死得早,独自带个六岁的儿子,孩子前几天夜里突然发高烧,连请大夫的钱都没有,急得在作坊门口抹眼泪。沈糯知道了,当场就塞给她二百文钱让她去抓药,又转身倒了一杯加了灵泉水的糖水让她给孩子灌下去,当天晚上孩子就退了烧,第二天陈嫂子就带着儿子来给沈糯磕头,说她是活菩萨,沈糯赶紧把人扶起来,笑着说:“在我这干活的,家里有难处就张嘴,能帮的我肯定帮。” 这事传出去,村里人提起沈糯没有不竖大拇指的,之前笑她买荒地傻的人,现在见了她老远就笑着打招呼,家里有闺女的都想着把孩子送过来跟沈糯学本事,沈糯也不藏私,除了灵泉水的秘密,酱菜的做法只要有人来问,她都愿意教,学会了想来作坊干活也随时欢迎,一时间沈糯在黑石村的威望比里正还高。 这些天萧玦也没闲着,话还是不多,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砍木头,给作坊搭了个两层的晒菜架,通风又挡雨,还照着沈糯的身高,用剩下的木头削了个小木凳,垫上拆了旧棉袄做的棉垫,悄悄放在沈糯平时查账的窗台下——他前几天看见沈糯坐硬板凳久了,站起来的时候悄悄揉腰。 沈糯看到那个软乎乎的小木凳的时候,指尖碰了碰暖和的棉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知道萧玦话少,做什么都不说,当天晚上就杀了一只用灵泉水养的三黄鸡,炖得烂烂的,盛了一大碗带鸡腿的给萧玦送过去。 她把碗放在萧玦屋的桌子上,转身就想走,被萧玦叫住了。他递过来一个编得活灵活现的草蚱蜢,是给沈小糠的,两个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在一起,沈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尖“唰”的一下就红了,含糊说了句“谢谢”就逃似的跑了。 萧玦捏着手里还留着她体温的瓷碗边,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冷峻的眉眼软得一塌糊涂,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他知道沈糯还在跟他划清界限,没关系,他等,等他洗清污名,等他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那天。 酱菜坊的生意越做越大,订单都排到了三个月后,沈糯算了算账,这才开张不到半个月,就赚了足足五十两银子,照这个势头,年底就能把分店开到县城去。她正扒拉着账本算利润,负责看门的王大爷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沈老板,外面有个穿绸缎的老板找你,说是从邻县来的,做酱菜生意的。” 沈糯挑了挑眉,擦了擦手走出去,就看见作坊门口站着个穿藏青色绸缎袍子的胖子,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阴鸷地扫过作坊里一排排整齐的酱缸,最后落在沈糯身上,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这位就是沈老板吧?鄙人张万财,是邻县万顺酱园的老板,沈老板小小年纪就把生意做得这么红火,真是少年有为啊。” 沈糯早就听说过这个张万财,是邻县最大的酱菜商,为人阴狠,之前有几家小酱菜坊跟他抢生意,都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搞垮了,今天来显然是来者不善。她没露怯,淡淡回了个礼:“张老板客气了,小本生意而已,不知道张老板今天来有何贵干?” “沈老板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张万财嘿嘿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你这酱菜卖得太好,抢了我们不少生意,挡了大家的财路。我给你指条明路,要么你把酱菜方子卖给我,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拿着钱安安稳稳当你的富家太太;要么你以后的酱菜都只能卖给我,我给你成本价的两倍,保证你稳赚不赔,怎么样?” 沈糯听完直接笑出了声,抱着胳膊看着他,语气冷得掉冰碴:“张老板这话说得好笑,我凭本事做的生意,怎么就挡了你的财路?方子我不可能卖,货我也不可能只卖给你,张老板要是想买我的酱菜,就按市价来,要是来耍威风的,我劝你趁早回去,我沈糯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张万财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了,阴沉着脸刚要放狠话,就看见站在沈糯身后不远处的萧玦抬了抬眼,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带着战场上下来的杀气,张万财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好得很。”张万财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沈糯一眼,“沈老板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咱们走着瞧!” 他甩了甩袖子,灰溜溜地带着随从走了。旁边的陈嫂子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沈糯的手担心道:“沈老板,这张万财可不是个好东西,他不会使什么阴招吧?” 沈糯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淡定得很:“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敢来耍花招,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转过头,刚好撞上萧玦的眼神,他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唇动了动,没出声,沈糯却看懂了他的意思——有我在,不用怕。 沈糯的心一下子就稳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赶紧转回头假装去看酱缸的发酵情况,耳尖又悄悄红了一片。 她没把张万财的威胁放在心上,却不知道,张万财回去之后,立刻就找了十几个地痞流氓,买了一包能让酱菜发酸坏掉的药粉,准备趁着夜里没人,偷偷摸进酱菜坊,给她来个釜底抽薪。一场针对沈糯的阴谋,正在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