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萧玦身份暴露共同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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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萧玦身份暴露共同抗敌
入秋的风卷着田里最后一波麦香吹过黑石村,沈糯的日子过得越发红火:邻县的万顺酱园重新开张当天,挂出去的“沈记酱菜”招牌刚亮出来,排队买酱的百姓就绕了半条街,不到两个时辰库存就被清空,连旁边别家酱园的老主顾都倒戈来了她这边。加上村里的作坊和十几亩菜地的产出,沈糯粗略算了算,每个月净赚能有两百多两,照这个速度,年底就能把生意铺到府城去。
她这天从邻县查账回来,马车上还装着给弟弟沈小石头买的狼毫笔和描红本,给娘刘氏带的桂花糕,刚进院门就看见萧玦站在梧桐树下,身影像浸在凉飕飕的风里,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沉。他脚边放着一个蓝布包袱,见沈糯进来,抬步走过来,把包袱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银票,一共八百两,还有城郊的一处小庄子的地契,都给你。”萧玦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了滚,“之前说的三个月保镖的约定提前作数,我要走了,以后你自己多小心,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就拿着这个庄子的地契去府城找李总兵,他欠我一个人情,会护着你。”
沈糯拎着糕点的手顿了顿,抬眼盯着他的脸,没接包袱:“好好的走什么?我给你开的工钱不够?还是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她早就觉得萧玦不对劲,这半个月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村口转,半夜还会绕着酱菜坊和院子巡逻,好几次她起夜给菜地浇水,都看见他坐在院墙上,望着北边的方向发呆,身上的杀气重得连家里的大黄狗都不敢靠近。她没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她的灵泉也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可她没想过他会就这么走。
萧玦别开眼,不敢看她亮得像星星似的眼睛,只把包袱往她手里塞:“我有我的事,太危险,不能连累你。”
话刚说完,就听见院墙上“哗啦”一声响,十几个穿玄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的杀手翻了进来,手里的弯刀在昏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紧接着院门口也涌进来二十多个,瞬间把小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带头的杀手摘了面巾,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斜拉到下颌,看着萧玦阴恻恻地笑:“萧少将军,好久不见啊,丞相大人找你找了整整一年,没想到你躲在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跟个农女混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
萧少将军?
沈糯挑眉,转头看了萧玦一眼,没多少惊讶的神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直接站到了萧玦前面,抬手把他递过来的包袱往旁边一扔,布包散开,银票散了一地她也没看,只抬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几十个杀手,语气冷得掉冰碴:“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来找你的。”
她转头看向萧玦,眼里没有半点怕,反而亮得惊人:“萧玦,我再说一遍,你是我的人,我没说让你走,你就不能走。多大的麻烦,我们一起扛。”
萧玦愣在原地,看着挡在他前面的小姑娘单薄却挺拔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滚烫的热意瞬间涌遍全身。他之前怕得要死,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连累她,怕丞相的人找上门来伤到她,所以才想自己走,把所有麻烦都揽走,可她现在站在他前面,告诉他,要一起扛。
“好。”萧玦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把沈糯拉到自己身后,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软剑,手腕一抖,剑鞘弹开,泛着寒光的剑身亮了出来,“躲在我后面,我护着你。”
“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沈糯嗤了一声,抄起靠在墙角的手腕粗的木棍,活动了一下手腕,前世省散打冠军的底子可不是吃素的,加上这几个月用灵泉水洗身体,她的力气比一般的成年男人还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好久没打这么大的阵仗了。”
带头的杀手被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气得笑了,挥了挥手厉声道:“给我上!男的杀了割头回去复命,女的也一起杀了,斩草除根!”
几十个杀手举着弯刀嗷嗷叫着冲了上来,萧玦动了,软剑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似的,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凛冽的杀气,那是在战场上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杀招,招招致命,根本不是这些杀手能比的,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三四个杀手倒在了地上。沈糯也不弱,手里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专往人的膝盖、手肘这些软地方砸,一棍子下去就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冲在前面的几个杀手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砸得倒在地上哀嚎。
两人背靠着背,配合得无比默契,沈糯顾着后方漏过来的杀手,萧玦挡着正面的攻势,不过半个时辰,地上就躺了一大片哀嚎的杀手。带头的刀疤脸见势不对,眼神一狠,偷偷从怀里摸出淬了毒的袖箭,瞄准沈糯的后心就射了出去。
“小心!”萧玦眼疾手快,一把把沈糯往旁边拉,自己侧身去挡,袖箭“唰”的一下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去,划破了布料,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黑色的血瞬间渗了出来——箭上有毒。
“我靠你大爷!”沈糯当时就红了眼,一脚踹开面前的杀手,抄起手里的棍子照着刀疤脸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力道重得棍子都“咔嚓”一声裂了,刀疤脸嗷的一声惨叫,被砸得脑浆都出来了,当场就没了气。剩下的杀手见头领死了,吓得转身就想跑,萧玦忍着胳膊上的麻意,飞身上前,软剑一挥,直接封了剩下几个人的喉。
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梧桐叶的哗啦声,还有几个没死透的杀手微弱的呻吟声。沈糯扶着萧玦坐到台阶上,撕开他的衣袖,看见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发黑了,毒正顺着血管往上走。她没慌,伸手拽下脖子上的长命锁,指尖刚碰到锁身,就感觉到锁身发烫,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她心里一喜——刚好这段时间产业扩张到了邻县,规模够了,灵泉升三阶了!
三阶灵泉能解百毒,正好。
她假装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了一杯灵泉水出来,先给萧玦喂了半杯,剩下的半杯倒在伤口上,黑色的毒血碰到灵泉水瞬间就化了,流出来的血很快就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萧玦胳膊上的麻意也瞬间消了。
“你这药还挺好用。”萧玦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刚才她挡在他前面、为了他红着眼杀人的样子,已经刻在了他的心上,“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你要是死了,我上哪找这么好用的保镖去。”沈糯嘴硬,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耳尖却悄悄红了,“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尸体处理了啊,等着臭在家里?”
萧玦笑了笑,起身把这些杀手的尸体拖到后院的马车上,又从领头的刀疤脸怀里搜出来一块丞相府的令牌,还有一封密信,上面写着拿到萧玦的人头之后,顺便把沈糯的酱菜方子抢回来,给丞相府的私厨用。
等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天已经黑透了,月亮爬上来,洒了一院子的银辉。两人坐在台阶上,萧玦把自己的身世和被丞相构陷的事全说了:他是大靖最年轻的少将军,二十岁就带兵收复了三城,去年在北边打仗,丞相通敌卖国,把他的行军路线泄露给了北狄,还反咬一口说他通敌,他带着剩下的兄弟死战,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一路逃到了黑石村,刚好被沈糯捡了回去。
“我之前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丞相的人找来,连累你和你家里人。”萧玦看着沈糯的侧脸,声音很轻,“我本来想今天偷偷走的,就算死也不能死在你这里,给你惹麻烦。”
“你是不是傻?”沈糯翻了个白眼,递给他一杯加了灵泉的温水,“我当初捡你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那手上的茧子,是常年握兵器才有的,还有你练剑的时候那身手,普通流民能有?我既然敢留你,就不怕你的麻烦。”
她顿了顿,晃了晃手里刚拿到的三阶灵泉的泉水,嘴角翘了翘:“再说了,我现在能耐大着呢,别说几十个杀手,就算丞相亲自来,我也能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以后我们一起攒证据,把那老东西拉下马,给你报仇。”
萧玦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沈糯,刚才你说我是你的人,是不是真的?”
沈糯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伸手拍开他的手,站起身往屋里走,嘴硬道:“什么你的人我的人,你还欠我两个多月的保镖工,没干完别想跑。对了,我娘和小石头我下午就送去陈嫂子家了,明天再接回来,省得他们看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吓着。”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萧玦坐在台阶上,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胸口的位置暖得发烫。他以前觉得活着就是为了报仇,现在他知道了,他活着,还要守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守着她的酱菜坊,守着她想当首富的愿望,守着她的一切。
屋里的沈糯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摸了摸发烫的脸,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长命锁,刚才升三阶的时候,除了解百毒和改良土壤的能力,她还感受到灵泉多了一个功能:能护住人的心脉,就算受了致命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喝了灵泉水就能救回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坐在台阶上的萧玦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以后再也不怕他受伤了。
至于丞相?敢动她的人,她迟早要让那老东西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