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联手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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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联手反水
海边的夜风吹到后半夜才停,江阮第二天醒的时候,怀里还抱着沈砚昨晚给她的暖手宝,指节上还留着他外套的雪松香气。她刚洗漱完换好正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爱吃的蟹黄包和热豆浆,另一只手夹着个黑色的加密U盘。
“没吃早饭吧?”他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把早餐放在她办公桌上,反手锁了门,“趁热吃,吃完我们说正事。”
江阮咬着蟹黄包,看他把U盘插在她的电脑上,弹出的文件夹密密麻麻全是标注了日期的文件,从七年前江氏8亿资产被转移的流水,到沈柏年联合江氏前副总做假账的凭证,再到这三年沈氏恶意压低供应链价格、抢江氏国家级项目投标资料的证据,甚至连沈柏年私下给合作方送礼的录音都有。
“这些年我在沈氏,明面上是他手里的刀,暗地里一直没停过查他的底。”沈砚拖动鼠标,点开一份标注着“2016年10月 江明远住院记录”的PDF,“我昨天连夜托人找到了当年给你爸做手术的主治医生,他当年被沈柏年拿家人威胁,不敢说实话,现在知道沈柏年快倒了,愿意出来作证。你看这里——”
他指尖点在检验报告的一行小字上,江阮的呼吸瞬间顿住:报告上明确写着,江父的血液中检出微量铊元素,远超正常人体含量,是长期低剂量摄入导致的慢性中毒,所谓的“猝死”其实是毒素引发的急性心脏骤停。
“沈柏年当年借着和江氏合作的由头,给你爸送了半年的定制保健品,里面掺了东西。”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已经找到当年帮他加工保健品的工厂负责人,也愿意做人证,还有你家以前的保姆,说见过沈柏年的助理趁没人的时候,往你爸的茶杯里放东西。现在人证物证都齐了,等把这些材料交上去,够沈柏年把牢底坐穿。”
江阮盯着那份报告,眼泪砸在键盘上,七年了,她爸的冤屈终于有机会洗清了。她转过头看着沈砚,刚要开口说谢谢,就被他伸手揉了揉头发:“跟我客气什么?你爸当年待我像亲儿子一样,这份仇,我比你更想报。”
他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沈柏年”三个字。沈砚挑了挑眉,接起电话按了免提,沈柏年阴恻恻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沈砚,你最近在搞什么鬼?我让你十天之内搞定江氏,现在都过去多久了?你是不是还对那个小贱人余情未了?”
“怎么会。”沈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江氏手上有国家级专利,我正在压她的价,最多再过一周,我肯定让她乖乖签收购协议,您放心。”
“最好是这样。”沈柏年冷笑一声,“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是谁给的,敢跟我耍花招,我能让你爬上来,也能让你跌得粉身碎骨。”
电话挂了之后,沈砚直接把沈柏年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指尖敲了敲桌面:“老东西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们得加快进度。我已经让特助去联系经侦的人,明天就把这些材料交上去,先把江氏被转移的资产冻结了,免得他提前转移。”
江阮点了点头,刚要说话,研究院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专利的最终测试报告出来了,让她过去签字拿原件。“我去趟研究院,刚好顺路把专利证书一起拿回来,有了这个,我们就算沈柏年想耍花招也不怕。”
“我陪你去。”沈砚立刻站起来。
“不用。”江阮按住他的手,“你现在被沈柏年的人盯着,露面太危险了,我自己去就行,司机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沈砚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坚持,只是叮嘱她:“拿完东西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路上注意安全。”
江阮应了一声,拿了包就出了门。她不知道的是,沈砚看着她的车开出公司大门,立刻拿了车钥匙跟了上去,远远地吊在她的车后面,他太了解沈柏年了,那个老东西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阮拿完报告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已经黑透了,研究院门口的路灯有点暗,她跟司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路边等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左边传来,一辆无牌的黑色SUV没打灯,直接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江阮吓得僵在原地,手里的资料散落了一地,眼看着车就要撞到她身上,一道身影突然从后面扑了过来,一把把她推到了路边的花坛里。她摔在草地上有点懵,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回头就看见沈砚倒在地上,左胳膊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那辆SUV撞了人之后没停,猛打方向盘就冲了出去,转眼就没了影子。
“沈砚!沈砚你怎么样!”江阮爬起来冲过去,跪在他旁边,手都在抖,不敢碰他的胳膊。
沈砚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笑着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没事,就是胳膊疼,没伤到别的地方,你没事就好。”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送到医院拍了片子,左胳膊粉碎性骨折,要打石膏至少三个月。医生给他做固定的时候,江阮站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沈砚还反过来安慰她:“真没事,我平时都是动脑子,不用胳膊干活,就是最近没法给你剥螃蟹了。”
他刚说完,病房门就被推开了,沈氏的律师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把一份律师函递了过来:“沈先生,这是沈氏集团发给您的律师函,您违反了并购委托协议,故意拖延收购进度,还向江氏泄露沈氏商业机密,按照协议约定,您需要赔偿沈氏3亿元违约金,限您三天之内赔付,不然沈氏会正式向法院起诉。”
沈砚抬了抬没受伤的右手,接过律师函扫了一眼,直接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笑着看向江阮:“完了,江总,现在工作没了,还欠了3亿债,彻底成穷光蛋了,你要不要赏口饭吃?”
江阮眼睛红得像兔子,一边给他剥橘子一边哽咽:“别说3亿,就是30亿我也养得起。等沈柏年的案子判了,江氏被转走的12亿资产追回来,我就给你49%的股份,你以后就是江氏的副总裁,我赚的钱都给你花。”
“说话算话?”沈砚挑了挑眉,凑过去咬了一口她递过来的橘子,甜丝丝的,“那我以后就赖上你了。”
正说着,江阮的闺蜜拎着保温桶进来,看见他俩腻歪的样子,翻了个大白眼:“我就知道我来的不是时候,喏,炖的骨头汤,给这位骨折的大少爷补补,你们俩慢慢腻歪,我先走了。”她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冲江阮挤了挤眼睛,转身就走,还贴心地给他们带上了门。
江阮把骨头汤盛出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给沈砚喝,沈砚喝了两口,突然凑过来,在她嘴角亲了一下:“你喂的汤,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喝。”
“别闹,胳膊还伤着呢。”江阮脸一红,伸手推了他一下,又怕碰疼他的胳膊,赶紧收了手。
沈砚笑了笑,靠在床头,用没受伤的手给特助打电话,安排人去查那辆撞人的SUV的下落,还有收集沈柏年买凶杀人的证据。江阮坐在旁边,握着他没受伤的右手,指尖摸着他指节上的薄茧,心里特别踏实。
这是她独扛七年以来,第一次不用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狂风暴雨。以前她遇到再大的事,都只能自己咬着牙撑着,不敢哭,不敢示弱,怕别人知道她好欺负,可是现在有沈砚在,她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硬撑了。
傍晚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江阮无名指上的钻戒和手腕上磨得发亮的银镯子叠在一起,闪着暖融融的光。沈砚挂了电话,侧过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我好了,我们就去法院告沈柏年,新账旧账一起算,把他欠江家的,欠我们的,全都讨回来。”
江阮点了点头,靠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笑。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她知道,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以后的日子,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