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逼问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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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逼问真相
沈砚办公室的烟灰缸已经满到溢了出来,三天时间,他停了所有针对江氏的收购动作,连已经签好的供应商挖角合同都直接作废,私募团队的人没人敢问为什么,只敢悄咪咪议论“并购阎王”这次是撞了什么邪,对着到嘴的肥肉反而下不去口了。
第三天傍晚,特助抱着厚厚的文件袋敲门进来,脸色有点凝重:“沈总,您要的东西查到了。”
沈砚掐了手里的烟,伸手接过文件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最先抽出来的是银行卡流水,七年前的转账记录清清楚楚,那二十万是从江阮的私人储蓄账户里转出来的,转账当天,她账户里只剩下三百七十二块钱。后面附的还有苏晚的证言,说当年江阮把她妈留下的留学基金全部折价卖了,连自己攒了三年准备买钢琴的奖学金都取了出来,凑了刚好二十万,怕沈砚不肯收,特意找了个匿名账户转过去。
再往下翻,是沈氏旧物业服务器里恢复出来的监控截图,日期刚好是江父去世后的第三天,画面里的江阮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裙子,跪在沈柏年办公室的门口,背挺得很直,头却垂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监控的时间戳显示,她整整跪了三十二分钟。
沈砚捏着那张截图的指尖越收越紧,薄纸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指腹,血珠渗出来,印在截图里江阮的裙摆上,像朵刺目的红玫瑰。那些他藏了七年的恨意,此刻像被放在火上烤,烤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连外套都忘了拿。
他开车闯了两个红灯到江氏总部,前台看见他脸黑得吓人,连拦都不敢拦,眼睁睁看着他直接冲进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江阮刚出院第一天,正跟法务核对起诉张建国的材料,脸上还带着点病后的苍白,看见他闯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示意法务先出去。办公室的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瞬间沉得像灌了铅。
“沈总大驾光临,是来提前封我生产线的?”江阮先开了口,语气凉得像冰,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不肯看他的眼睛。
沈砚没说话,走过去把那张监控截图“啪”地拍在她的办公桌上,声音哑得厉害:“七年前,江叔去世第三天,你去沈氏找沈柏年,跪了半个小时,求他什么?”
江阮的脸瞬间白了,指尖捏着的钢笔“咔哒”一声断了,蓝墨水溅在文件上,晕开好大一片。她强装镇定,伸手把那张截图扫到一边,扯了扯嘴角:“我当是什么事,当年我去找沈董,是求他管好你,别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我,我江阮未来的丈夫得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你一个无父无母的沈家养子,给我提鞋都不配,我不撕婚留着你过年?”
“是吗?”沈砚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高大的身影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眼睛红得吓人,“那二十万也是我不配拿的辛苦费?那这个呢?”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那个凉冰冰的银镯子硌在他的掌心,刻着的“砚”字硌得他生疼,“这是我十七岁攒了三个月零花钱给你打的镀银镯子,你怎么不扔?留着卖废铁?”
江阮猛地挣扎,想把手抽回来,他攥得太紧,她挣不开,急得眼睛都红了:“沈砚你有病是不是?我扔不扔关你什么事?当年的事我懒得跟你掰扯,你要是来谈收购,就按流程来,要是来翻旧账,门在那边,你给我滚出去。”
“翻旧账?”沈砚低笑了一声,笑得眼眶都湿了,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紧咬着的下唇,七年的思念和恨意混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失。他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江阮愣了一秒,随即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漫开,沈砚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她拼命推他,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胳膊里,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开,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比上次那个还响。
“沈砚你要不要脸?”江阮喘着气,嘴唇上沾着他的血,眼睛红得像兔子,“我告诉你,我们七年前就完了,你要恨就恨到底,别来招惹我,我没工夫跟你玩这些情情爱爱的把戏,江氏还等着我救,我没空陪你发疯。”
她顿了顿,咬着牙说出了最狠的话:“我当年就是嫌你穷嫌你身份低,嫌你挡了我嫁入豪门的路,才当众撕婚羞辱你,你要是聪明点,就赶紧回去跟沈柏年复命,要么就直接封我生产线,别搞这些有的没的,我江阮不吃这一套。”
沈砚站在原地,嘴角的血往下滴,滴在他昂贵的白衬衫上,晕开点点红痕。他盯着她看了好久,眼神里有疼,有怒,还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最后他只是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低笑了一声,笑里满是涩意:“好,很好,江阮,你够狠。”
他没再说别的,转身就走,关门的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江阮靠在办公椅上,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还在发烫,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红了一片,银镯子硌出了浅浅的印子。她抬手捂住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那份专利申请文件上,晕开了纸上的字迹。
她不能说,说了沈砚就会被沈柏年拿捏,他好不容易拼了七年才有现在的地位,她不能毁了他。
另一边,沈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是沈柏年打来的,语气阴恻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阿砚,我听说你停了江氏的收购,还在查七年前的旧事?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我给你最后十天时间,把江氏的专利拿过来,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江阮那个小丫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当年她爸就是太不听话,才落得个猝死的下场,你要是不想她步后尘,就乖乖听话。”
电话被直接挂断,沈砚捏着手机,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猛地把手机砸在了墙上,屏幕碎得稀烂。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眼底满是寒意。
他查了三天,已经摸到了当年江父猝死的一点边缘,沈柏年越是急着威胁他,越说明当年的事有鬼。
他拿出备用手机,给特助打了个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继续查七年前江叔去世的事,尤其是沈柏年和张建国那段时间的行程、银行流水,还有他们跟医院的往来记录,全部查清楚。另外,加派两个人跟着江阮,确保她的安全,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你们都别干了。”
挂了电话,他抬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
江阮,你想一个人扛是吧?我偏不。
七年前你护了我一次,这一次,换我护你。哪怕是跟整个沈氏作对,哪怕是赔上我现在所有的一切,我也不会让你和江氏出事,更不会让沈柏年那个老东西动你一根毫毛。
至于你欠我的解释,等我把所有事都解决了,我迟早要你一字一句,亲口说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