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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双向奔赴绝地反击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沪上金融圈和珠宝圈的风暴都没停过。苏晚把工作室暂时关了,每天泡在顾衍的律所里,堆得半人高的卷宗摊满了会议室的地板,喝空的美式咖啡罐沿着墙角摆了一排,眼底下的青黑重得快比得上连续熬了三个大夜的顾衍。 “最新的银行流水调出来了,辰星资本当年的A轮融资是从新加坡的柏悦创投过来的,到账时间确实是苏氏破产后第十五天,资金路径干干净净,和孟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顾衍把刚打印出来的流水放在她面前,指尖点了点那笔五千万的可疑转账,“唯独这笔钱,是从辰星早期的备用金账户转出去的,转账审批人的签名是当时的财务总监张敏,这个人在苏氏破产后第三天就辞了职,之后再也没在国内露面,我托了国外的朋友找,暂时还没消息。” 苏晚捏着那张流水单,指尖反复摩挲着陆沉砚三个字,喉咙发紧。她这几天翻遍了当年所有的资料,越查越清楚,陆沉砚的辰星资本当年能活下来,全靠团队没日没夜拼出来的项目数据,根本不需要靠勾结孟家拿资源。可那笔明晃晃的转账记录像根刺,横在她和他之间,拔不掉也咽不下。 “对了,还有个事。”顾衍递给她一份供应链合同,“你之前说断了的那家宝石供应商,昨天主动给你工作室发了续约函,价格比之前还低了三成,还有之前卡了你很久的进博会展位,今天早上主办方也通知你过审了,我查了下,都是辰星资本那边打了招呼。还有你爸病房那边,护工说每天都有人送进口的营养剂和护心药,没留名字,只说是朋友送的。” 苏晚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这一周他们没通过一次电话,没碰过一次面,他却把她所有的难处都默默解决了,连半分要她领情的意思都没有。 而此刻的陆沉砚,正坐在辰星资本临时租的办公楼里,听特助林舟汇报最新的进展。 “陆总,张敏已经从加拿大带回来了,她承认当年是孟知夏给了她两百万,让她私自从备用金账户转了五千万到孟家的空壳公司,还配合孟家伪造了和您的聊天记录还有合作意向书,她愿意当庭作证。”林舟把张敏的证词和孟家伪造公章的鉴定报告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还有,陆家那边刚才来了通知,说您要是坚持起诉孟家,就正式剥夺您的继承权,陆氏集团的所有股份和职位都会被收回。” 陆沉砚指尖转着钢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哦”了一声:“知道了,你去回个话,继承权我不要了,明天我就回去签放弃继承的协议。” 林舟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跟着陆沉砚三年,比谁都清楚这位老板为了拿到陆氏的继承权,这三年拼到什么地步,现在说放弃就放弃,全是为了外面那个连他面都不肯见的苏小姐。 “对了,这些证据多复印一份,明天开庭前我带过去。”陆沉砚拿起桌上那份写满了苏晚名字的笔记本,指尖轻轻碰了碰封皮,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欠她的交代,也该给她了。” 开庭那天是个阴天,苏晚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顾衍一起走到中院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陆沉砚站在台阶上等她。他穿了件黑色的风衣,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的青黑比她还重,身边站着个穿灰色套装的女人,正是顾衍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张敏。 看见她过来,陆沉砚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厚厚的一沓证据递到她面前,声音哑得厉害:“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张敏愿意当庭作证,当年那笔五千万是她被孟家收买私自转的,我后来自己垫钱填了备用金的窟窿,只是当时公司刚起步,怕传出财务丑闻影响融资,才没对外声张。还有孟家当年构陷苏氏、做空苏氏股价的所有流水和证词,也都在这里。” 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滚了滚,后面的话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我帮你告孟家,赢了之后之前的合约就作废,你不用再还我钱,也不用有任何负担。要是……要是你还愿意的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话没说完,苏晚突然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过来,顾衍站在旁边愣了两秒,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卷宗往怀里抱了抱,悄悄退到了一边。 陆沉砚僵了两秒,立刻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回吻,力道重得像是要把这三年的思念都补回来。 一吻结束,苏晚靠在他胸口,喘着气笑,眼角还带着泪:“我不要合约了,陆沉砚,我要你。” 她查了整整一周,查得越多,越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那些他默默为她做的事,那些藏了三年的旧物,那些写满了苏氏调查记录的笔记本,比任何证据都更有说服力。 “好。”陆沉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都听你的。” 站在旁边的顾衍笑着走过来,把手里的起诉书递到陆沉砚手里:“行了啊,别在法院门口撒狗粮了,正事要紧。我这边的证据也都齐了,加上陆总你这些,孟家这次翻不了身。”他看了眼苏晚,语气轻松,“本来还想着要是你俩成不了,我还有机会,现在看来我是没指望了,以后你们结婚别忘了给我发喜帖就行。” 苏晚看着他,心里暖得厉害:“谢了顾衍,以后你事务所所有人的珠宝,我包了。” 开庭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张敏当庭作证,拿出了当年孟知夏收买她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加上陆沉砚提供的孟家做空苏氏的资金流水、伪造公章的鉴定报告,还有孟知夏当年抢走苏晚国际珠宝奖的操作证据,所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孟家的律师根本无力反驳。 孟知夏穿着一身名牌套装坐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听完判决的那一刻,她猛地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苏晚和陆沉砚,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淬了毒:“苏晚!你凭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你?陆沉砚是我的,孟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服!” “你不服也没用。”苏晚看着她,眼神平静,“你欠了我们的,迟早要还。” 法警上前把孟知夏押走的时候,她还在不停地喊,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法庭门外。法官当庭宣判,孟知夏犯商业欺诈罪、故意损害商业信誉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孟家旗下所有公司全部查封,资产冻结清算,用于赔偿苏氏当年的损失。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金色的阳光落在身上,暖得人眼睛发涩。苏晚看着身边的陆沉砚,刚要说话,就看见陆老爷子的助理走了过来,把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递到陆沉砚面前:“陆总,老爷子让我把这个给您,签了字之后,您和陆氏集团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陆沉砚连看都没看,拿起笔就签了字,把协议递回给助理:“回去告诉我爷爷,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 助理叹了口气,拿着协议走了。 苏晚愣了愣,转头看他:“你真放弃陆氏的继承权了?那可是几百亿的资产。” “本来我争继承权,就是为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现在孟家倒了,你也回到我身边了,那些东西我要不要都无所谓。”陆沉砚捏了捏她的脸,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怎么,陆总现在一无所有了,你不会要抛弃我吧?” 苏晚被他逗笑了,从包里掏出刚签下来的高奢品牌全球联名合同,在他面前晃了晃:“放心,我刚拿了三个亿的联名项目,我的珠宝品牌现在估值十几个亿,养你还是养得起的。以后你不用去搞投资了,在家给我做饭就行,我给你开工资。” “好啊。”陆沉砚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那我以后就当陆太太的专属小白脸,全靠陆太太养我了。” 顾衍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风卷着路边的梧桐叶飘过来,落在两人脚边,苏晚靠在陆沉砚的胸口,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年的暗无天日,三年的误会拉扯,所有的苦难终于都过去了。 他们失去的东西,总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他们欠彼此的爱意,也会用往后的一辈子,慢慢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