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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合约到期爱意永久 深秋的沪上浸在满街桂花甜香里的时候,苏晚和陆沉砚签的那份一年期婚姻合约,刚好走到了最后一天。 这大半年的日子过得顺得不像话。苏晚的原创珠宝品牌“晚砚”半年前拿了芭莎珠宝年度最佳原创设计奖,和三个国际高奢品牌的联名款上线三分钟就全线售空,品牌估值早就破了二十亿,成了国内实打实的顶流原创高奢珠宝品牌,连国外的拍卖行都主动抛来了合作邀约。陆沉砚放弃陆氏继承权后没两个月就成立了新的投资公司“辰晚资本”,专投有想法的年轻创业者,投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做的公益珠宝设计平台,现在估值翻了十倍,圈里人都笑说,就算没有陆氏背书,“陆阎王”照样是站在金融链顶端的人。 两人还是住在之前的江景大平层,陆沉砚嘴上从来没提过续约的事,行动上倒是半点没含糊。上个月刚把隔壁的平层也买下来,打通了改成苏晚的私人设计室,整面墙的定制柜里摆满了他从世界各地收来的珍稀宝石,连苏晚之前念叨了半年舍不得买的缅甸老坑玻璃种翡翠原石,都悄无声息放在了她的工作台上。苏晚故意逗他,说“陆总这是提前给我准备的散伙礼?”,陆沉砚当时脸就冷了,转身进了厨房给她煮了碗番茄鸡蛋面,扔下一句“爱吃不吃”,转头就给特助发消息,把之前订的求婚鸽子蛋钻戒又加大了两克拉。 合约到期这天是个周六,苏晚起得晚,下楼的时候陆沉砚已经做好了早饭,三明治煎得两面金黄,旁边放着温到刚好的热牛奶。他穿了件居家的灰色卫衣,坐在餐桌前翻财经报,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声音听不出情绪:“今天是合约到期的日子,你的东西要是收拾好了,我让林舟过来帮你搬。” 苏晚憋着笑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那张烫着金边的5000万支票,轻轻推到他面前:“喏,这是我今年品牌分红的第一笔钱,剩下的7亿5千万我按每年5%的利息给你,五年内肯定还清。” 陆沉砚的目光从报纸上移下来,落在那张印着苏晚签名的支票上,捏着报纸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都泛了白,脸色冷得能结出冰:“你真要走?” “不然呢?”苏晚故意挑眉咬了一口三明治,语气装得漫不经心,“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到期我净身出户,陆总不会是想反悔吧?” 陆沉砚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看得苏晚差点绷不住笑出来,才猛地把报纸扔在桌上,起身就要往书房走,声音冷得吓人:“钱你拿回去,我不缺这点,你现在就可以走。” 刚走两步,手腕就被苏晚轻轻拉住了。 他回头,就看见苏晚举着一份封皮烫着银字的合约,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走是不可能走的,不过要是陆总愿意签这份新合约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下来。” 陆沉砚愣了一下,接过那份合约,封面上写着“陆太太终身聘用合约”几个歪歪扭扭的艺术字,翻开第一页,条款全是苏晚手写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俏皮: 一、乙方苏晚,自愿受聘为陆沉砚的终身陆太太,任期从签字之日起至双方百年之后,无正当理由不得解约。 二、乙方任职期间,所有珠宝设计作品的所有权均归甲方陆沉砚所有,每年至少为甲方设计一件专属珠宝。 三、甲方陆沉砚,需要为乙方提供终身的偏爱与保护,每天晚上要给乙方煮一碗番茄鸡蛋面(不好吃可以扣当月零花钱)。 四、甲方任职期间,不准再说嘴硬违心话,不准乱吃顾衍的飞醋,不准偷偷把乙方的设计稿藏起来当私人收藏。 最后一行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银项链,正是当年苏晚送他的那一款双星交叠的样式。 陆沉砚看着那份手写的合约,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抬头看苏晚的时候,常年冷硬的眼尾居然泛着点红:“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熬了半宿写的。”苏晚晃了晃悬空的腿,笑眯眯地看他,“怎么样,陆总签不签?要是不签的话,我可就真走了啊,顾衍昨天还跟我说,他有个客户想挖我去当他们珠宝集团的设计总监,年薪两个亿呢。” “签。”陆沉砚立刻掏出钢笔,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力透纸背,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等待都刻进纸里,“别说年薪两个亿,就算二十个亿,你也别想走。” 他签完字,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白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那条三年前苏晚送他的手工银项链。设计很简单,就是两个交叠的星星,边角被摸得发亮,明显是被人天天带在身边摩挲了好几年。 “我等这份合约,等了三年了。”陆沉砚拿起那条项链,走到苏晚身后,指尖动作轻得怕碰碎她似的,给她戴在纤细的脖颈上,“当年你把它扔给我,说我们两清了的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把它戴回你脖子上,让你这辈子都跑不了。” 苏晚摸着脖子上温热的项链,鼻尖一酸,转身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点哭腔:“你傻不傻啊,我当年说的都是气话,你居然真的带了三年。” “不傻怎么等得到你?”陆沉砚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顿了顿,又从书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对了,还有个东西给你。” 苏晚翻开那份文件,居然是陆氏集团15%的股份转让协议,转让人是陆老爷子,后面还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字写得苍劲有力:“小子,要是敢欺负小晚,我打断你的腿。” “我之前是放弃了继承权,但是我爷爷上周偷偷去看了你的珠宝展,买了一套你设计的翡翠首饰给我妈,说你比孟知夏强一百倍,之前是他老糊涂了,逼你走是他不对,让我这周带你回家吃顿饭。”陆沉砚捏了捏她的脸,笑得狡黠,“哦对了,还有个事忘了跟你说,我订了下个月的婚礼,场地就在我们当年第一次约会的海边庄园,请柬都发出去了,顾衍是伴郎,他说要是你敢逃婚,他就开车带你跑。” 苏晚气得捶了他一下:“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反正你这辈子都只能嫁给我。”陆沉砚低头吻住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得不像话。 接下来的半年忙得脚不沾地,苏晚要筹备新的国际自然系列设计,还要跟进婚礼的细节,陆沉砚直接推了大部分的应酬,天天在家给她变着花样做饭,把她养得胖了三斤,嘴上还天天嫌弃她“吃这么多,以后婚纱穿不上可别哭”,转头就让婚纱设计师把腰封又改大了两厘米。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离谱,海边的庄园开满了白色的玫瑰,来的人不多,都是双方的亲朋好友。顾衍带了个做大学老师的女朋友来,给苏晚包了个七位数的红包,拍着陆沉砚的肩膀笑得一脸坦荡:“我可告诉你,我手里还握着你当年创业时啃泡面的一堆黑历史,要是敢欺负小晚,我立马让她跟你离婚,分你一半财产。” 陆沉砚笑着拍开他的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什么时候结婚记得告诉我,我给你包个更大的红包。” 苏晚穿着拖地的白纱,脖子上戴着那条磨得发亮的银项链,站在红毯的那头,看着陆沉砚一步步朝她走过来,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和当年大学校园的篮球场上,那个抱着篮球朝她笑的少年,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牧师问她愿不愿意的时候,她看着陆沉砚盛满星光的眼睛,笑着说“我愿意”,声音不大,却坚定得像是要刻进一辈子的时光里。 婚礼过后又过了三个月,苏晚查出来怀孕了,陆沉砚直接把公司的事都扔给了特助,天天在家陪她,连她出门散步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她摔着碰着。 这天傍晚,两个人又去了当年第一次约会的海边,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苏晚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裙,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靠在陆沉砚的怀里,慢悠悠地踩着沙滩走。 陆沉砚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裹得严严实实,搂着她的腰,忽然开口问:“苏晚,当年你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后悔过推开我?”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抬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是揉进了漫天的霞光:“陆沉砚,我从见你第一面,在大学迎新晚会上,你抱着吉他唱情歌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这十年来,从校园到绝境再到现在,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爱你。当年推开你,我后悔了三年,但是我从来没选错。” 当年她为了不连累刚创业的他,硬生生把他推得远远的,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债务和流言,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可兜兜转转,他还是站在了她身边,成了她的丈夫,成了她孩子的爸爸。 陆沉砚看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手覆在她的手上,感受着掌心下小生命轻轻的跳动,声音温柔得像是拂过耳边的海风:“我也是。从你当年把那条银项链塞给我,红着脸说‘陆沉砚,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海风吹过,把两人的衣角吹得微微扬起,远处的夕阳慢慢沉进海里,漫天的橘红色霞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又热烈。 那份签了一年的炽烬合约早就过期作废了,可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那些流过的泪,受过的苦,都成了照亮前路的光,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都会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