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周年宴的惊天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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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周年宴的惊天爆料
一周后,陆氏集团百年周年宴设在黄浦江畔的顶奢宴会厅,鎏金吊灯从三层高的穹顶垂下来,铺着丝绒桌布的长桌旁坐满了沪上金融圈、商圈的顶流人物,衣香鬓影间全是寒暄试探的低语。
苏晚站在宴会厅侧门的廊柱后,身上穿着上周陆沉砚送过来的高定烟灰色丝绒长裙,颈间戴着一套水滴形钻石珠宝——是她大三时参加设计比赛的获奖作品,当年苏氏破产后手稿被孟家扣下,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品牌方送的赞助,放着也是落灰,别多想。”陆沉砚当时把珠宝盒扔在她面前,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嘴依旧硬得很,“合约里写了要陪我出席公开活动,你要是穿得太寒酸,丢的是我的脸。”
苏晚本来想拒绝,可指尖碰到珠宝盒上烫金的logo,想起这是当年她画了三个月的稿子,本来就是打算设计出来,等陆沉砚创业成功那天送给他当庆功礼的,鬼使神差地就收了下来。
“在这发什么呆?”
熟悉的雪松香味裹着暖意落下来,陆沉砚手里端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皱了皱眉,“让你穿个披肩你不听,冻着了怎么办?”
他刚要脱外套,一道娇俏的声音插了进来:“沉砚哥,原来你在这啊,陆爷爷正找你呢。”
孟知夏穿着一身正红色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着本该属于苏晚的国际珠宝大赛获奖作品“星芒”,挽着陆家二房的叔叔走过来,眼神扫过苏晚颈间的珠宝,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笑盈盈地开口:“苏小姐也来了?我还以为这种场合,你一个破产千金没资格进呢。不过没关系,一会你可要站稳了,别被接下来的好戏吓哭了。”
“孟小姐有空在这放狠话,不如多想想上次抄袭的官司要怎么打。”苏晚还没说话,陆沉砚先把她往身后护了护,眼神冷得像冰,“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孟知夏脸上的笑僵了僵,咬了咬牙,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下苏晚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别理她。”陆沉砚攥了攥她的手,“一会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
他手心的温度烫得苏晚指尖发麻,她别过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那点不安好像被压下去了一点。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笑着说:“接下来有请我们陆氏的大家长,陆老爷子上台讲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台上,头发花白的陆老爷子拄着拐杖,在侍者的搀扶下走上台,脸上带着笑意,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今天借陆氏百年的好日子,我老头子要宣布一件喜事——我孙儿陆沉砚,和孟家的知夏小姐情投意合,下周就订婚……”
话还没说完,陆沉砚忽然牵着苏晚的手,径直走上了台。
全场瞬间哗然,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来,陆老爷子脸上的笑僵住了,握着拐杖的手都在抖:“沉砚,你干什么!”
“爷爷,抱歉,喜事我自己来宣布。”陆沉砚掏出两个红色的结婚证,举起来对着话筒,声音清晰得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个角落,“我陆沉砚,三个月前已经和苏晚女士登记结婚,她是我唯一的合法妻子,陆家的孙媳妇,从来只有她一个人。”
台下瞬间炸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孟家的人脸色黑得像墨,孟知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眼里全是疯狂的恨意。
“你……你这个逆子!”陆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沉砚说不出话。
“陆爷爷,您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孟知夏忽然冲上台,一把抢过陆沉砚手里的话筒,转头对着台下大声喊,“他们根本不是真心结婚!是签了契约的!苏晚就是为了钱才嫁给沉砚哥的!”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忽然亮了起来,先是放出一段录音,苏晚熟悉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陆沉砚,我们分手吧,你现在连个十万的包都给我买不起,我凭什么跟你吃苦?我马上就要和孟家合作了,你别耽误我前途。”
是三年前她故意说狠话提分手的那段录音!
全场的议论声瞬间更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苏晚身上,她脸色白得像纸,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发抖——当年她和陆沉砚提分手的时候,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孟知夏怎么会有录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屏上又跳出一张扫描件,标题清清楚楚写着“婚姻协议”,条款一条一条列得明明白白:“协议期限一年,期满双方自动解除婚姻关系,女方净身出户,男方负责偿还女方名下八亿债务,并承担女方父亲的全部医疗费用”,落款处她和陆沉砚的签名,清清楚楚。
“大家看看!”孟知夏站在台上,得意得脸都有些扭曲,“三年前她嫌贫爱富甩了沉砚哥,现在看沉砚哥有钱了,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绑住他,要不是我拿到了证据,大家都要被她白莲花的样子骗了!”
“我没有……”苏晚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台上“咚”的一声,陆老爷子捂着胸口,直直地倒了下去。
“爸!”“爷爷!”
陆家人瞬间乱作一团,冲上去扶老爷子,二房的大伯指着陆沉砚的鼻子骂:“你这个孽障!为了这么个女人把你爸气成这样,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跟她离婚,陆家的继承权你想都别想!”
“对!立刻离婚!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陆家长辈的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苏晚站在台上,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她转过头看着陆沉砚,眼神里全是失望和冰凉。
这份合约,她签完之后就一直锁在工作室的保险箱里,陆沉砚那份,他说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除了他没人能碰。现在合约出现在孟知夏手里,除了他故意给的,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
前几天在医院,他抱着她说“以后我帮你扛”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原来那些话全是骗她的,就是为了今天,当着全沪上名流的面,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然后顺理成章地和孟知夏订婚,拿下陆家的继承权对吧?
她真是傻,居然差点就信了他。
“苏晚,你听我解释!不是我放的,是孟知夏偷的!”陆沉砚看着她苍白的脸,心脏像被刀扎一样疼,伸手要去抓她的手。
苏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丝绒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不用解释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沉砚,合约到此为止,欠你的钱我会一分不少还给你,以后我们两清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台下跑,裙摆太长,踩在台阶上差点摔了,她扶着廊柱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厅。
深秋的晚风裹着江面上的寒气吹过来,打在她满是眼泪的脸上,刺骨的凉。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工作室的地址,关了手机,靠在椅背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敢说话,默默地开了暖气。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子里全是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他帮她挡孟知夏的刁难,帮她找医生救她爸,深夜给她带番茄鸡蛋面,抱着她说以后帮她扛……原来所有的好,全都是为了今天这场羞辱做的铺垫。
她摸了摸颈间的钻石项链,摘下来用力扔出窗外,项链掉进了黄浦江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就像她这三年没说出口的爱意,全都是笑话。
另一边的宴会厅里,陆沉砚看着苏晚跑远的背影,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转过头看着站在台上得意洋洋的孟知夏,走过去,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道大得孟知夏直接偏过头,嘴角渗出了血。
“陆沉砚!你敢打我!”孟知夏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让孟家给你陪葬。”陆沉砚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敢动我的东西,就要做好付代价的准备。”
他没管身后乱作一团的陆家人,掏出手机给助理林舟打电话,声音急得发颤:“立刻去找苏晚,找到她之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就不用来上班了!还有,去查,孟知夏是怎么拿到合约的,我要她偷东西的证据,现在就要!”
挂了电话,他又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确认老爷子已经被送到医院,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转身往外走,孟父拦在他面前,脸色铁青:“陆沉砚,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你当众打我女儿,还驳了孟家的面子,你要是不和苏晚离婚,孟家和陆家的所有合作,立刻终止!”
“终止就终止。”陆沉砚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不屑,“你孟家那些脏事,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挖出来,当年欠苏家的,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他推开孟父,径直往外走,身后的议论声和骂声被他彻底抛在脑后。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什么继承权,什么陆氏集团,他只要苏晚。
车开到苏晚的工作室楼下,他推开车门冲上去,指纹锁却打不开——苏晚已经把他的指纹删了。他拍着门喊她的名字,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林舟赶过来,喘着气说:“陆总,查清楚了,孟知夏买通了我们大平层的保洁,上周你去医院陪苏伯父的时候,保洁偷偷进了你的书房,打开保险柜复印了合约,录音也是当年孟知夏买通了你们大学旁边的咖啡店服务员,躲在隔间录的。”
陆沉砚捏着拳头,指节泛白,他对着门缓了缓语气,声音放得很轻:“晚晚,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好不好?我知道你误会了,合约是孟知夏偷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你开开门,我给你解释清楚。”
屋里依旧没有动静。
苏晚坐在工作室的地毯上,背靠着门,听着外面陆沉砚的声音,眼泪掉得更凶了。地上堆着她刚撕得粉碎的合约,纸屑被风吹得散了一地,像她此刻碎得拼不起来的心。
她不是不信他,是她输不起了。
三年前她赌了一次,把所有的爱意都藏起来,换他前途坦荡,三年后她差点又赌一次,要把自己的心交出去,结果差点输得万劫不复。
陆沉砚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直到天快亮了,林舟过来喊他,说陆老爷子醒了,要见他,他才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对着里面轻声说:“我先去医院,晚晚,你别想太多,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我等你愿意相信我的那天。”
脚步声渐渐远了,苏晚抬起头,看着窗外泛白的天,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顾衍的名片,拨通了他的电话。
“顾衍,帮我拟一份还款协议,欠陆沉砚的钱,我会在一年内全部还清,还有,帮我准备一下,我要起诉孟知夏侵犯隐私权,还有当年构陷苏氏的事,我要查清楚,所有的账,我都要一笔一笔算回来。”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缓缓升起来的朝阳,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这一次,她不会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她自己的仇,自己报。她自己的公道,自己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