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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晚宴上的主权宣誓 苏父的介入手术做得比预想中顺利,威尔逊教授亲自主刀,术后二十四小时观察期一过,各项体征就稳定了下来。苏晚守在病床前给父亲削苹果的时候,林舟敲了敲病房门,手里拎着个烫金的礼盒和一张印着浮雕的邀请函:“苏小姐,这是今晚沪上金融圈年度晚宴的礼服,陆总说晚上七点让我来接您,和他一起出席。” 苏晚削苹果的刀顿了顿,抬眸看向林舟:“契约里好像没说要陪他出席这种活动。” “是之前没来得及补充的条款,”林舟笑得客气,把邀请函递了过来,“这次晚宴陆家的长辈也会到场,而且陆总本来就要在晚宴上宣布结婚的消息,您要是不去,反而容易露馅。另外……孟家的小姐也会出席,这次珠宝圈的几个品牌方也在,您的工作室不是正要谈联名吗?刚好是个机会。” 苏晚接过邀请函,封面上烫金的“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几个字晃得她眼疼,她当然知道孟知夏会去,三天前孟知夏还特意发了朋友圈,晒她拿到“国际珠宝新锐设计师奖”的奖杯,配文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抢不走”,摆明了是恶心她。 她指尖摩挲着邀请函的边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七点过来吧。” 傍晚六点半,苏晚换好礼服出来的时候,护工都看呆了。那是条烟灰色的斜裁长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腰侧镂空的设计刚好露出一点纤细的腰线,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动的时候像落了满裙的星光。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愣,这条裙子的尺寸刚好,甚至连她腰上那颗小小的痣的位置都避开了,不知道是陆沉砚特意交代的,还是刚好巧合。 七点整林舟准时到了,车开到华尔道夫门口的时候,陆沉砚正靠在车门边等她。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袖口别着枚碎钻袖扣,是三年前苏晚攒了三个月零花钱给他买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她以为他早就扔了。 陆沉砚看见她走过来,眸色暗了暗,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冽的样子,伸手过来挽住她的腰,语气淡得像水:“还行,不算丢我的人。一会儿进去不用紧张,跟着我就行,有人问你什么就笑,我来答。” “知道了陆总,”苏晚配合地挽住他的胳膊,露出个标准的浅笑,“我肯定演好你的陆太太,不给你丢脸。”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晕,到处都是沪上叫得上名字的金融大佬和品牌方负责人。陆沉砚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毕竟辰星资本这三年异军突起,短短三年就做到了行业顶尖,陆沉砚这个创始人的身价早就破了百亿,之前多少名媛凑上去都被他冷脸怼了回去,现在居然破天荒带了个女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苏晚身上。 “陆总,这位是?”合作方的王总笑着凑过来递烟,眼神在苏晚身上转了一圈。 陆沉砚侧身挡了挡递过来的烟,免得烟雾熏到苏晚,语气难得带了点暖意:“我太太,苏晚。刚领证,还没来得及摆酒,到时候肯定给王总发请帖。” 一句话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谁都没听说陆沉砚结婚的消息,更没人想到他娶的居然是当年破产的苏氏集团的千金苏晚。 苏晚脸上带着得体的笑,顺着陆沉砚的话跟人打招呼,心里却清楚,他这是在履行契约里的条款,对外官宣婚讯,应付陆家的逼婚。 两个人应付了几波过来打招呼的人,陆沉砚被几个投行的合伙人拉去谈孟家的那个3亿地产融资项目,苏晚嫌闷,端了杯果汁去露台透气,刚走到露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人正是孟知夏。 孟知夏穿了件大红色的抹胸长裙,脖子上戴着那条苏晚设计的、本该属于她的获奖作品“炽阳”,现在被孟知夏改了个名字叫“夏光”,正晃得苏晚眼睛疼。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苏大小姐吗?”孟知夏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苏晚一圈,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现在在哪个小作坊里给人画廉价首饰稿呢,怎么,傍上金主了?居然能混进这种级别的晚宴?” 她声音不小,周围几个凑过来的名媛和珠宝品牌方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停下脚步看起了热闹。 苏晚抬眸扫了她脖子上的项链一眼,指尖掐进了手心,脸上却没露半分情绪:“孟小姐戴着偷来的东西到处晃,就不怕晚上做噩梦?” “偷?”孟知夏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出了声,故意把项链往众人面前晃了晃,“大家听听,她居然说我偷?这是我凭借实力拿的国际珠宝奖的获奖作品,苏晚,我劝你搞清楚,当年你自己设计能力不行,评委看不上你,现在还反过来碰瓷我?再说了,你当年不是嫌陆沉砚穷,甩了他攀高枝吗?怎么现在高枝没攀上,又来这种场合钓凯子了?”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大家都知道当年苏氏破产的事,也知道孟知夏最近拿了那个重量级的珠宝奖,看苏晚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有同情的,有鄙夷的,还有等着看好戏的。 “我听说啊,她当年为了嫁入豪门,故意跟当时还是穷小子的陆沉砚分手,结果转头苏家就破产了,豪门梦碎,现在估计是想再找个冤大头吧?” “设计稿是抄的吧?不然怎么孟小姐拿了奖她反而不服啊?” “看着清清秀秀的,没想到是这种人啊。” 难听的议论声一句接一句传进苏晚的耳朵里,她捏着果汁杯的指节都泛了白,刚要开口反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她就落入了一个带着雪松味的熟悉怀抱里。 陆沉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伸手把她牢牢揽在怀里,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孟知夏脸上,冷得像结了冰:“我陆沉砚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置喙?”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孟知夏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沉砚哥,你……你说什么?她是你妻子?” “我刚才在入场的时候已经官宣过了,”陆沉砚的指尖轻轻拍了拍苏晚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语气里的寒意半分没减,“刚才谁听见有人说我太太抄设计,说她钓凯子的?” 没人敢说话,刚才议论的几个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再说一遍,”陆沉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苏晚是我陆沉砚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她的设计能力我比谁都清楚,当年那个奖是怎么到你孟知夏手里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以后谁再敢对她不敬,就是和整个辰星资本过不去。” 他说完,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孟家项目负责人,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孟家那个3亿的融资项目,辰星资本撤资了,以后孟家的所有项目,辰星资本一律不接。” 孟知夏瞬间就慌了,那个项目是孟家今年的核心项目,要是没了辰星资本的投资,资金链断了,孟家损失起码十几个亿,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沉砚哥,你怎么能为了她撤资?我们两家不是早就谈好了吗?” “谈好的?”陆沉砚冷笑了一声,“我陆沉砚想撤的资,还没人能说个不字。还有,你该叫我陆总,沉砚哥这三个字,你不配叫。” 孟知夏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看着陆沉砚搂着苏晚转身走了,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回到车上,苏晚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来,她侧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陆沉砚,他正闭目养神,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刻的一样。 “你为什么帮我?”苏晚轻声问,“撤了孟家的3亿项目,你损失不小吧?” 陆沉砚睁开眼,扫了她一眼,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你是我名义上的太太,你被人欺负,丢的是我的脸。我可不想外人说我陆沉砚的妻子是个可以随便被人捏的软柿子。” 苏晚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暖得发涩。 回到汤臣一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陆沉砚直接进了书房,苏晚站在玄关愣了半天,转身进了厨房。冰箱里刚好有番茄和鸡蛋,还有一把挂面,她熟练地烧水、切番茄、煎鸡蛋,没一会儿就煮好了两碗番茄鸡蛋面,是陆沉砚当年最爱吃的口味,番茄炒得沙沙的,煎蛋溏心,撒上一小把葱花。 她端着面敲了敲书房的门,陆沉砚打开门看见她手里的面,愣了一下。 “今天谢谢你,”苏晚把面递给他,语气有点不自然,“我只会做这个,你要是不吃就倒了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陆沉砚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另一碗面也接了过去:“进来一起吃。” 书房的暖光灯落在桌面上,陆沉砚低头吃面,吃得很快,大半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苏晚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没敢说话。 “味道一般,”陆沉砚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勉强能入口,以后不用特意做,我不缺这口吃的。” 苏晚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拆穿他,当年他们在出租屋的时候,他每次吃她做的番茄鸡蛋面,都能吃两大碗,还说以后天天都要吃。 她收拾碗准备出去的时候,陆沉砚突然扔了个文件袋在桌面上:“这个你拿着,是卡地亚国内年度联名的资源,之前被孟知夏截胡了,现在我给你拿回来了,刚好适合你的工作室。” 苏晚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文件袋,封面上卡地亚的logo烫得她指尖发烫,这个资源是多少珠宝设计师挤破头都想拿到的,有了这个,她的工作室就能直接在圈内站稳脚跟。 “谢谢,”苏晚抬头看向他,眼神很认真,“这个资源的费用,我会从以后的分红里扣给你,不会欠你的。” 陆沉砚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咬着牙冷笑:“随便你,反正你欠我的多了去了。” 苏晚没再说话,拿着文件袋和碗出了书房,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墙上,捏着文件袋的手有点抖。她知道陆沉砚是在帮她,可她不敢细想这份帮里面有没有别的意思,他们之间隔着三年的误会,还有孟家这只拦路虎,她不能动心,也不敢动心。 书房里,陆沉砚看着她关上的门,低头看着桌上空了的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袖口那枚苏晚当年送他的碎钻袖扣,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拿起手机给林舟发了条消息:“之前让你查的当年苏氏破产的证据,加快进度,还有,把孟知夏当年买通评委抢苏晚奖项的证据整理好,发给珠宝协会。” 发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某个硬了三年的角落,终于慢慢软了下来。 苏晚回到客卧,打开文件袋,里面除了联名合同,还有一张字条,是陆沉砚的字迹,写得龙飞凤舞:“别让我失望,我陆沉砚的太太,配得上最好的资源。” 她捏着字条,忍不住红了眼眶,把字条夹在了自己的设计本里,旁边就是当年她画的“炽阳”的初稿。 她看着设计稿,眼神一点点坚定了起来,孟知夏欠她的,欠苏家的,她都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