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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旧物引发的吃醋大战 卡地亚的联名项目启动得比预想中快,品牌方给定的主题是“旧时光里的炽爱”,要求设计稿一周内交初版。苏晚窝在客卧的书桌前画了整整三天,废了十几张稿纸,始终觉得差了点感觉。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突然想起之前帮陆沉砚整理书房文件的时候,在顶层书架上见过一整套十九世纪欧洲古董珠宝的图鉴册,里面有不少融合复古情愫的设计,刚好可以拿来参考。 她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门没人应,想起林舟早上说陆沉砚去开临时股东会,要下午才回来,便拧开门走了进去。书房的布局和三年前他出租屋里的那间小书房出奇地像,书架按类别码得整整齐齐,桌面上除了电脑和文件,连多余的杂物都没有。苏晚轻车熟路地走到顶层书架旁,踮脚去拿最里面的那套图鉴册,指尖刚碰到书脊,不小心碰掉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黑胡桃木盒子。 盒子“啪嗒”一声摔在地毯上,盖子弹开,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苏晚弯腰去捡,指尖碰到那枚凉丝丝的银项链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她设计的第一件作品,当年她攒了半个学期的零花钱,在银饰工坊里耗了整整一周才做出来,项链的吊坠是小小的一颗北斗星,扣环的内侧刻着只有她和陆沉砚才知道的缩写“S&L”,是她送给陆沉砚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当年分手的时候,她把项链连同他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出租屋的茶几上,转身走的时候,听见他把盒子摔在墙上的声音,她以为他早就把这东西扔了。 项链旁边还压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是她当年写的,字还带着点青涩的弧度:“给我的阿砚,要永远做最亮的那颗星。” 苏晚蹲在地上,捏着那条项链,指尖都在发抖。她有太多想问的,想问他为什么没扔,想问他是不是这三年一直留着,想问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从来没放下过。 “谁让你碰我东西的?” 冷得像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晚抬头,就看见陆沉砚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黑得像能滴出墨来,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显然是刚回来。 苏晚下意识地把项链攥在手里,站起来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翻你东西的,我是来找珠宝图鉴——” “找图鉴需要翻我锁在抽屉里的私人物品?”陆沉砚走过来,一把从她手里夺过那条项链,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苏晚,你现在是看我身价百亿,觉得当年你亲手扔了的垃圾都能卖个好价钱了是吧?还是说你想拿这个当筹码,跟我多要几个资源?”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苏晚心上,她刚才翻涌上来的那点暖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抬眸冷冷地看着他:“陆总把自己的东西当宝贝,我还没那么稀罕。我要是想拿资源,凭自己的本事也能拿,犯不着翻你这些破烂。” “破烂?”陆沉砚被她这两个字刺激得更气了,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接起来,没开免提,可孟知夏娇滴滴的声音还是从听筒里飘了出来,响得整个书房都能听见:“沉砚哥,昨晚晚宴你落了件定制西装在我车上,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给你送上去好不好?” 苏晚听见这话,瞬间气笑了,她看着陆沉砚瞬间变了的脸色,抱着胳膊冷笑:“陆总还真是桃花不断,红颜知己都找上门了,我就不留在这碍你们的眼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陆沉砚想喊住她,刚开口,孟知夏还在电话那边没完没了地说“我还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手工曲奇哦”,他气得直接按了挂断,把孟知夏的号码拉黑,再追出去的时候,玄关的门“砰”的一声被摔上,苏晚已经没了踪影。 陆沉砚站在玄关,气得攥紧了拳头,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攥着的那条银项链,心里的火更旺了。当年被她甩了之后,他把这条项链扔到了出租屋楼下的垃圾桶里,后来又冒着大雨找了三个小时,翻了十几个垃圾桶才找回来,他当宝贝一样藏了三年,到她嘴里就成了破烂。 苏晚出了小区,冷风一吹,才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她不想回医院怕父亲担心,也不想回工作室面对员工,拿出手机给顾衍打了个电话。顾衍刚好在附近的清吧和客户谈事,听她语气不对,立刻给她发了定位:“过来吧,我在这等你。” 清吧里放着轻缓的爵士乐,顾衍给她点了杯热牛奶,看着她红着眼眶坐下来,推了张纸巾过去:“怎么了?陆沉砚欺负你了?” 苏晚喝了口热牛奶,把刚才在书房发生的事还有孟知夏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自己留着那破项链,反而倒打一耙说我想贪他的东西,还有孟知夏,阴魂不散的,我真是受够了。” 顾衍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溢出来的一点泪,语气温柔:“要是不想待在陆家就搬出来,我在市中心有套空的公寓,没人知道,你可以先住那。合约的事我帮你和陆沉砚谈,大不了我们把钱还给他,不用受他的气。” 苏晚刚要说话,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紧接着一股力道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天旋地转之间,她被人扛在了肩上。熟悉的雪松味裹着寒意传来,是陆沉砚。 “陆沉砚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苏晚挣扎着拍他的背,陆沉砚的手按在她腰上,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不开。 顾衍站起来拦住他们,脸色也冷了下来:“陆总,你最好把苏晚放下来,她不想跟你走。” “我带我老婆回家,顾律师有意见?”陆沉砚的眼神冷得像刀,扫过顾衍刚才碰过苏晚眼角的那只手,语气里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顾律师还是管管自己的事吧,别人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顾衍看着苏晚趴在陆沉砚肩上,虽然在挣扎,却没真的恨到要和他撕破脸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陆沉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算拼着律师事务所不做,也不会放过你。” “用不着你提醒。”陆沉砚说完,扛着苏晚就往外走,把她塞进了副驾驶,锁了车门,一路开回了汤臣一品。 回到家,陆沉砚把苏晚按在玄关的墙上,一只手撑在她头顶,呼吸烫得惊人,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他咬着牙,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苏晚,我们的合约还有十一个月才到期,你就算要找下家,也要等合约到期之后再找。现在你是我陆沉砚的合法妻子,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把我当什么?” “我和顾衍只是朋友,你别血口喷人!”苏晚挣扎着推他的胸口,“倒是你,和孟知夏不清不楚,外套都落人车上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陆沉砚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泛红的眼尾,还有因为生气微微张着的水润嘴唇,刚才在酒吧看见顾衍给她擦眼泪的那股醋意翻涌上来,混着三年来没说出口的想念,他鬼使神差地就低下头,想要吻上去。 苏晚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得快得要蹦出来,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烟草的气息,她忘了挣扎,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就在两人的嘴唇快要碰到的瞬间,陆沉砚的手机突然疯了一样响了起来,是医院的电话。 陆沉砚瞬间回过神,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别开脸,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冷硬:“医院打来的,你爸有点低烧,医生说让家属过去一趟。我去拿外套,你换件厚点的衣服,我开车送你过去。” 他说完,不等苏晚反应,转身就进了书房,狠狠带上了门。 苏晚靠在墙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心跳得还快得厉害。刚才那一瞬间,她居然在期待他的吻。她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揉了揉脸,转身回客卧换衣服。 书房里,陆沉砚靠在门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吻到她了。他走到书桌旁,把那个黑胡桃木盒子拿出来,重新把项链放回去,锁进了最里面的抽屉里。指尖碰过扣环上的“S&L”缩写,他低声骂了句脏话。 刚才在酒吧门口,他听见顾衍说让苏晚搬去他那住的时候,他差点就忍不住动手了。他找了她一路,看见她对着顾衍哭的时候,他心里的火气比知道她翻他项链的时候还要旺。 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消息:“把孟知夏手里那件我的西装烧了,还有,以后但凡有孟家的场合,不用通知我,全部推了。” 发完消息,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苏晚已经换好了大衣站在玄关等他,看见他出来,别开脸,没说话。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开车去医院,谁都没提刚才在玄关差点接吻的事,可空气里的暧昧和张力,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在了两个人的心上,扯不开,也剪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