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庆功宴上的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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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庆功宴上的旧录像
九月的宁城还留着夏末的余温,苏砚抱着一摞整理好的档案走进事务所大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眼睛亮了亮,隔着半米远就朝她挥手:“苏姐!陆总在你办公室等你半小时了!还给我们带了星途刚出的定制款车模!”
苏砚指尖顿了顿,弯了弯嘴角道了声谢,抱着档案往走廊尽头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算算脆生生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小家伙的兴奋:“陈默叔叔!这个飞机模型是你送我的吗?太酷了!我以后要开飞机带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去玩!”
推开门就看见陆迟渊穿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服,正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指尖转着支钢笔笑,算算趴在陈默的腿上,举着个战斗机模型晃得不亦乐乎,看见她进来立刻蹦下来,小短腿蹬蹬跑到她跟前,把模型举到她眼前:“妈妈你看!陈默叔叔说这个模型能飞十米远!”
“慢点跑,别摔着。”陆迟渊起身走过来,顺手接过她怀里的档案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指尖蹭过她的发梢,“下午庆功宴的场地都布置好了,我让助理给你们团队所有人都发了邀请函,张所长说全所都去,给你撑场面。”
陈默叼着根棒棒糖靠在沙发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给苏砚撑场面,明明是你想当着全行业的面秀恩爱,我可听说了,你今天特意准备了‘惊喜’,别到时候把人弄哭了啊。”
陆迟渊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低头捏了捏算算的脸:“去跟门口的姐姐玩一会,爸爸跟妈妈说两句话。”
等算算蹦蹦跳跳跑出去,他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份烫金的邀请函递到苏砚手里,封面印着星途的logo和“首款量产车十万台下线庆功宴”的字样,翻开第一页,嘉宾栏第一个写的就是苏砚的名字,后面括号里还手写了个“陆太太”,字迹飞扬,是陆迟渊的字。
“幼不幼稚。”苏砚指尖蹭过那三个字,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庆功宴设在当年他们办订婚礼的那个酒店三楼宴会厅,刚到门口苏砚就愣了愣,门口的气球拱门用的是她当年最喜欢的白香槟色,连迎宾台的花艺都和三年前的订婚礼一模一样。陆迟渊牵着她的手走进去,指尖微微用力:“当年没办完的仪式,现在一点点补回来。”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星途的核心团队,有苏砚事务所的同事,还有两家的亲戚朋友,陆母抱着算算在和几个老姐妹聊天,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朝他们招手。
酒过三巡,大家就开始起哄,陈默第一个举着话筒站在台上,晃了晃手里的U盘:“各位安静一下啊!今天咱们庆功,除了庆祝星途大卖,还有个更重要的事——当年陆总跟苏姐的订婚礼,大家都只记得后半段‘拜金弃夫’的名场面,今天我手里有份独家录像,给大家看看没人见过的后续!”
底下瞬间哄堂大笑,苏砚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当年订婚礼上她当众撕毁婚约放狠话的事,后来在圈子里传了三年,她早就不在乎了,可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还是有点耳根发热,刚要开口说别闹,陆迟渊就握了握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看看,和你记得的不一样。”
大屏幕很快亮了起来,开头确实是当年的订婚礼现场,她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裙,陆迟渊穿着黑西服,两个人站在台上交换戒指,他低头给她戴手链的时候,她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台下有人吹口哨,苏砚的脸有点红,刚以为就要放到她撕婚约的片段,屏幕画面突然一转,切到了宴会厅角落的安保摄像头视角——是她当众放完狠话,把婚书撕得粉碎扔在地上,陆迟渊红着眼转身走了,所有宾客都散了之后,整个宴会厅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蹲在地上,把散了一地的碎纸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小心翼翼塞进包里,捡着捡着就掉了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却连哭声都压得极低,蹲在角落里坐了快半小时才站起来走。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苏砚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指尖猛地攥紧,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了,当年她捡完那些碎片,回去之后粘了一整夜,粘好的婚书现在还放在她卧室的保险柜里。
“这段录像,我半年前找当年酒店的安保负责人调监控才拿到。”陆迟渊拿过陈默手里的话筒,走到台上,目光直直落在苏砚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全场的人都听见,“当年我恨了你三年,总觉得你是嫌我穷,要跟我划清界限,直到看见这段录像我才知道,你转身走的时候,比我还疼。”
他走下台,走到苏砚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个塑封好的本子,递到她手里——正是当年她粘了一整夜的碎婚书,每一片碎片都拼得整整齐齐,边缘还用透明胶仔细粘好了。“我在陆氏的旧保险柜里找到的,当年你走了之后,我让助理把宴会厅所有东西都扔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个留了下来,后来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陆迟渊蹲在她跟前,指尖擦过她眼角的眼泪,“对不起啊,让你一个人扛了三年。”
苏砚还没说话,旁边突然走过来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手里举着杯酒,脸上满是愧疚:“苏姐,陆哥,当年在酒局上我嘴贱,说你拜金弃夫,后来我才知道当年鼎峰的人到处放消息黑你,我还跟着瞎起哄,这杯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苏砚认出他是当年圈子里的富二代张阳,当年在朋友组的局上当着众人的面嘲讽她,那时候陆迟渊还帮她挡了三杯酒。她笑了笑,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都过去了,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内情,不怪你。”
旁边事务所的几个小助理早就看红了眼,凑在一起小声说:“我以前还真信了那些传闻,说苏姐为了钱甩了陆总,现在才知道苏姐才是真的强,一个人扛了三年,还把陆总公司救了,太好哭了吧。”
苏砚擦了擦眼泪,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个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封皮报告,递到陆迟渊手里:“给你的庆功礼物。”
陆迟渊愣了愣,翻开封面,扉页上写着“陆氏集团及星途科技专项清算报告”,落款是苏砚的签名,里面全是她这三年整理的所有明细:有当年她帮陆家还3000万民间债务的流水,有她托朋友给星途投天使投资的协议,有星途被清算期间她帮着压下负面新闻、截回核心工程师的所有记录,每一页都签着她的名字,最后一页的末尾,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本次清算标的为陆迟渊先生与苏砚女士之间的所有误解与障碍,清算结果:剩余爱意100%,无任何负债,可持续终身经营。”
陆迟渊翻到最后一页,指节都捏得发红,他抬头看着苏砚,刚要说话,算算就举着小铜铃铛跑了过来,小脸上沾了点蛋糕奶油,举着自己的小印章往他西服上盖了个“陆知砚”的印子,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是我的,妈妈也是我的!印章盖了就不能改啦!”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陆迟渊伸手把苏砚和算算都揽进怀里,拿着话筒对着全场的人说:“我以前总觉得,破产清算就是把所有东西都打碎了卖钱,直到遇见苏砚才知道,最好的清算,是把蒙在真心上的灰都扫干净,把挡在前面的障碍都清掉,剩下的全是藏了好多年的爱意。”
苏砚靠在他怀里,腕上的铃铛被碰得叮铃响,看着台下笑着鼓掌的家人和朋友,看着怀里举着小印章晃的算算,突然觉得这三年所有的苦都值了。
庆功宴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陆迟渊喝了点酒,靠在车座上闭着眼休息,算算坐在安全座椅上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那个飞机模型。苏砚扭头看着窗外的霓虹,指尖轻轻蹭过手里粘好的婚书,手机震了震,是陆迟渊发过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陆太太,以后咱们的日子,只剩甜了。”
她笑着回了个“好”,车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进来,落在脸上,暖得发痒。她清了十年的烂账,终于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爱意,清得透亮,安安稳稳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