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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同框的颁奖礼 算算三岁半这年的年底,恰好撞上国内首档跨界行业影响力盛典开办,主办方攥着两个重量级的邀请名额,一个递到了苏砚所在的清算事务所,一个送到了星途科技的总裁办。 苏砚本来不想去,她素来不爱凑这种抛头露面的热闹,要不是事务所主任把邀请函拍在她办公桌上,说她主办的鼎峰系清算案和星途盘活案双双入选了年度司法典型案例,这个年度法治人物的奖项她推不掉,她宁愿在家陪算算搭积木。 出席活动那天苏砚特意挑了条不扎眼的墨蓝色丝绒长裙,手腕上戴着当年陆迟渊送她的那根碎钻手链——之前三年她不敢戴,只敢压在首饰盒最底层,后来误会解开,陆迟渊又给她重新改了尺寸,刚好贴合她的腕骨,抬手拿东西的时候,碎钻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和她耳上的珍珠耳钉刚好配成一套。 后台人多眼杂,她刚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补妆,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苏判官吗?现在嫁入豪门了,还来领这种辛苦奖啊?” 苏砚转头就看见张恺端着杯香槟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人是以前商圈里的混子,当年就是他在酒局带头嘲讽她拜金弃夫,后来他跟的资本倒了,现在靠着蹭各种行业活动拉投资,没少在外面酸她和陆迟渊的事。 “张总消息倒是灵通。”苏砚合上粉饼,语气淡得像水,“怎么,你公司的债务危机解决了?还有空在这儿关心我的事?” 张恺被她戳了痛处,脸上的笑僵了僵,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别得意,谁不知道你这个奖是靠陆迟渊拿的?当年退婚的时候骂人家穷,现在又贴上来吃软饭,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楼下都听见了。” 他话音刚落,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衣领往后扯了个趔趄,陆迟渊刚结束专访过来,身上还穿着和苏砚同色系的高定西装,脸色冷得像结了冰,把苏砚往身后一护,视线扫过张恺的脸,语气比数九寒天的冰还凉:“张总要是有空在这儿嚼舌根,不如回去管管你们公司那笔下个月到期的八千万贷款,我刚好跟银行的风控总熟,要不要我打个招呼,让他们提前催债?到时候你公司的清算案,我让我太太优先接,给你打八折。” 张恺的脸瞬间白了,他公司那笔贷款要是提前到期,百分百要破产,他咽了口唾沫,连句场面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没事吧?”陆迟渊转过头,脸色瞬间软了下来,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散下来的碎发,“早跟你说让我陪你在后台等,你非不听,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过来凑。” “我能有什么事。”苏砚笑了笑,指尖蹭过他腕上戴着的情侣款手链,“真要吵起来,他还吵不过我。” 两人正说话,又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苏律师,陆总,好久不见啊。” 苏砚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赵坤,前鼎峰集团的副总,当年做空陆氏和星途的时候他是主力之一,后来鼎峰倒了,他靠着提前转移的资产跑了,没想到居然敢出现在这儿。 “赵总倒是好胆量。”苏砚没接他的名片,语气冷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躲到国外去了,敢回来就不怕经侦找你?” 赵坤脸上的笑僵了僵,讪讪地收回手:“苏律师说笑了,当年的事都是鼎峰老板逼我干的,我也是受害者啊。我现在新开了家自动驾驶公司,马上就要融资上市了,以前的误会咱们就翻篇好不好?以后少不了要请苏律师帮忙,好处费绝对少不了你的。”他说着还瞟了陆迟渊一眼,话里有话,“陆总要是愿意赏脸,我们也可以谈合作,我手里有不少星途没有的资源。” “合作就不必了。”陆迟渊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全是不屑,“我们星途不和有案底的人合作。至于你说的翻篇,”他抬了抬下巴,“你当年参与做空的证据我们上个月刚整理完,已经移交给经侦了,你要是现在主动去自首,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不然下次我们见面,就是我太太带人清算你公司的现场。” 赵坤的脸瞬间白得像纸,连句客套话都没敢说,转头就混进人群里不见了。 没等苏砚说话,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催了,说马上到他们的颁奖环节了。苏砚理了理裙摆刚要上台,陆迟渊突然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怕,我在台下看着你。” 年度法治人物的颁奖词念到苏砚名字的时候,全场的灯光都聚到了她身上,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刚要说话,主持人突然笑着cue她:“苏律师,我听说你当年主办星途科技清算案的时候,和现在的陆总是旧相识?当时有没有想到,后来居然会成为星途的老板娘?”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镜头也顺势切到了台下的陆迟渊身上,他怀里抱着偷偷带进来的算算,小家伙举着手里的小铜铃铛晃得叮铃响,看见镜头对着他,还挥着小手喊“妈妈”,惹得全场都笑出了声。 苏砚也笑了,她握着话筒,视线落在陆迟渊的方向,语气软了下来:“以前我做了快十年清算,总觉得清算的意义是划清权责、了结过往,把所有烂账坏账都理得清清楚楚,两不相欠。直到做星途这个案子的时候我才明白,有时候清算也是另一种开始,清掉错的人、错的事,才能和对的人相逢。” 她话音刚落,全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等她下台的时候,刚好轮到年度科技创新人物的颁奖,陆迟渊把算算递给坐在嘉宾席的陆父,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台,他拿的是年度科技创新人物奖,颁奖词念完,主持人又笑着问他:“陆总,我们都知道星途当年差点破产清盘,你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陆迟渊接过话筒,视线扫过台下站在角落里的苏砚,笑着开口:“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太太苏砚。三年前星途最困难的时候,是她作为清算组负责人接手了星途,当时我还恨她,觉得她是来抢我心血的。后来我才知道,她不仅帮我保住了核心技术和研发团队,还帮我牵了国资的投资,甚至当年我创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也是她暗中帮我凑的。” 他顿了顿,看着苏砚的方向,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一辈子的承诺:“我以前在星途的新车发布会上说过,被苏砚清算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她清掉了我身边所有的烂人烂事,清掉了我们之间三年的误会,剩下的全是藏了三年的爱意。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星途,也没有现在的我。” 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苏砚站在台下,看着台上发光的男人,眼眶有点发热。她做了这么多年清算,见惯了撕破脸的债务纠纷、反目成仇的合作伙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领奖台上最想感谢的人。 颁奖礼结束之后,一群媒体围过来要采访他们,有记者举着话筒问苏砚:“苏律师,你作为业内有名的‘破产判官’,清算过那么多资产,有没有清算过最特别的一单?” 苏砚笑着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迟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了点俏皮:“最特别的一单啊,是清算我先生的公司。别人清算资产都是往回收钱,我这单清算完,不仅没亏钱,还赚了个老公,赚了个儿子,稳赚不赔。” 周围的记者都笑了,陆迟渊也笑,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对着镜头补了一句:“对,我是她这辈子清算到的最值钱的资产,永久归她所有,永不抵债。” 一家人从活动现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算算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手里攥着苏砚的奖杯绶带,困得头一点一点的,怀里还抱着陆迟渊刚给他买的草莓味冰淇淋。陆父和苏父坐在后排,两个人凑在一块看刚才颁奖典礼上拍的照片,时不时笑出声音。 苏砚坐在副驾,看着窗外往后退的霓虹灯光,伸手去握陆迟渊搭在档位上的手,他的手温热,指节上还有当年救她的时候被火烧过的浅疤,刚好和她腕上的手链碰在一起。 “在想什么?”陆迟渊转头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的手背。 “在想啊。”苏砚笑了笑,看着后排睡得迷迷糊糊的儿子,还有两个凑在一块看照片的老人,语气软得像棉花糖,“以前我总觉得,清算的终点就是两清,就是结束。现在才知道,最好的清算,是把所有的隔阂、误会、烂账都清干净,剩下的全是凑在一起的暖意,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爱意。” 陆迟渊也笑,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侧过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对,我们的账,要算一辈子。” 车窗外的风顺着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路边烤红薯的甜香,算算怀里的小铃铛晃了一下,发出叮铃的轻响。苏砚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开车的男人,看着后排的家人,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她这一辈子的清算业务,早就圆满结束了。剩下的日子,全是数不清的甜,和走不完的好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