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终极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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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终极对决
南城政务服务中心的三楼开标室坐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飘着打印纸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连中央空调的风都带着点剑拔弩张的意味。今天是悦府12亿烂尾楼项目的最终竞标日,业内半个圈子的人都来了,一半是想看沈砚和陆时衍这对“仇人搭档”能不能拿得下项目,另一半是等着看周磊怎么把这块到嘴的肥肉抢回去。
沈砚穿了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色西装,头发挽成低马尾,露出冷白的额头,指尖正翻着最后一遍债权明细,页脚折角的地方都被她摸得发毛。陆时衍坐在她旁边,左肩的伤还没好全,里面贴了膏药,外面套着的定制西装都特意改宽了一厘米,他没看桌上的资料,视线全程落在沈砚的侧脸上,桌底下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暖得发烫。
“紧张?”陆时衍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有点。”沈砚没瞒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手里的文件袋,“毕竟等这一天等了7年。”
“怕什么。”陆时衍笑了笑,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所有证据都在我们手里,今天不仅要拿项目,还要把欠我们的,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他话音刚落,开标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周磊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黑色西装,脖子上还挂着串佛珠,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第一排的竞标席位上,路过沈砚他们的时候,还特意停了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陆总,沈小姐,别来无恙啊?我劝你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脸太难看。”
陆时衍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冷得像冰,没说话,只抬手轻轻转了转手腕上的表,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得周磊脸一僵,冷哼了一声走了。
开标流程走得很快,前面几家小公司的报价要么不符合预期,要么债权占比不够,没撑十分钟就都被刷下去了,很快就轮到了周磊。
他拿着话筒站在台中央,先是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一开口就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沈砚:“各位领导,各位同行,我今天首先要揭发一件事——站在那边的沈砚沈处置师,7年前曾经利用职务之便,恶意清算未婚夫家的企业,害得陆家破人亡,这样职业操守有问题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处置12亿的国有资产?”
台下瞬间炸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不少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到了沈砚身上,项目方的几个领导脸色也沉了下来,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周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得意地笑了笑,抬手示意身后的助理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到了评标席上:“还有,我手里现在已经拿到了悦府项目62%的债权人授权,按照不良资产处置的规定,债权占比超过半数就有优先处置权,这个项目,本来就该是我的。”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沈砚和陆时衍,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份举报材料,举报陆时衍的陆氏资本恶意偷税漏税,和沈砚串通侵吞债权人资产,我已经递交给经侦了,待会儿啊,他俩恐怕就得跟着警察走了。”
项目方的负责人脸色彻底变了,抬手敲了敲桌子:“周总,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授权书都在这儿呢,您随便查!”周磊笑得一脸得意,靠在主席台边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看这竞标也不用继续了,直接宣布结果吧。”
“我看是不用继续了。”
沈砚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她抱着文件袋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连眼神都冷得像结了冰,一步步走到台中央,站在周磊对面。
“周总说的对,确实没必要浪费大家时间。”沈砚抬了抬下巴,示意跟过来的助理把投影仪打开,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周磊的助理正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往张桂兰老太太手里塞,嘴里还说着“你签了这张空白纸,这二十万就是你的,别告诉其他人”。
“你刚才拿的那摞授权书里,张桂兰的签字,就是这么来的吧?”沈砚看着脸色瞬间变白的周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除了张桂兰,剩下的十三个所谓的‘债权人’,要么是你远房亲戚,要么是你公司的员工,真正的127户债权人的签字授权,全在我这儿。”
她抬手把自己手里的文件袋递到评标席上,每一份文件上的签字、指印、附属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清清楚楚,还有昨天刚做的公证文件,项目方的人核对了不到五分钟,脸色就从阴沉转成了惊讶,再看向周磊的眼神已经带了怒色。
“你胡说!这些都是你伪造的!”周磊急了,伸手就要去抢那些文件,却被陆时衍伸胳膊挡在了一边,他左肩的伤被扯到,疼得嘶了一声,眼神却冷得能杀人。
“别急啊,周总,她的证据放完了,还有我的。”
陆时衍把手里的U盘插到投影仪上,屏幕上的画面一跳,先跳出来的是7年前的聊天记录截图,备注是“周总”的人给沈砚的父亲发消息,说“陆氏挪用了工程款,你是担保人,要么还钱,要么等着蹲监狱”,后面跟着的是一份伪造的沈父签字的担保函,还有周磊转走陆氏3亿工程款的流水明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地转到了他名下的空壳公司里。
“我爸妈当年车祸去世得突然,公司的账全是你这个副总在管,你骗沈伯父签了担保函,又把挪用公款的锅全扣在他头上,逼得他跳楼,转头又骗沈砚说是陆氏逼死了她爸,让她递了陆氏的破产申请,你转头就用白菜价收了陆氏的核心资产,这算盘打得,我在国外洗盘子的时候都听见了。”陆时衍的声音不大,却整个开标室都听得清清楚楚,“哦对了,还有沈伯父跳楼前录的语音,你要不要听听?”
他按下播放键,沈父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砚砚,爸爸对不起你,所有的事都是周磊逼我的,和陆家没关系,你别被他骗了……”
周磊的脸彻底白了,腿都开始发软,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往门口跑,刚拉开门,两个穿着警服的经侦警察就站在门口,亮了亮手里的手铐:“周磊,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凉的手铐铐在手腕上的时候,周磊还在挣扎,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沈砚和陆时衍:“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在牢里蹲够二十年吧。”陆时衍冷眼看着他被警察带走,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整个开标室静得落针可闻,过了足足半分钟,项目方的负责人才率先鼓起掌来,紧接着全场的掌声都响了起来,负责人站起身,举着中标通知书走到沈砚和陆时衍面前,笑得一脸诚恳:“陆总,沈小姐,恭喜你们,悦府项目,归你们了。”
沈砚伸手接过那张烫金的中标通知书,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转过头看向陆时衍,他正看着她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她攒了7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却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冲他笑了一下。
两个人没有留下来应付那些凑上来道贺的同行,从政务中心出来之后,直接开车去了悦府项目的烂尾楼天台。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沈砚的西装外套猎猎作响,她趴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脚下整座南城的车水马龙,手里还攥着那张中标通知书,纸角都被捏皱了。
陆时衍从后面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从背后轻轻揽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在想什么?”
“在想我爸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高兴。”沈砚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还有你爸妈,他们当年辛苦攒下来的家业,我们终于拿回来了。”
“他们肯定看得到。”陆时衍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了点,“7年了,仇报了,项目也成了,压在我们心上的石头,终于能卸下来了。”
沈砚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陆时衍在她耳边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现在公家的账、仇人的账都算完了,是不是该算一算我们俩的私人账了?”
沈砚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额头上的疤痕还没完全消,却笑得像个21岁的大男孩,她心里一软,故意皱了皱眉:“我们俩有什么账?我可不欠你钱。”
“欠的多了。”陆时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眼神认真得要命,“7年前你欠我一场没办完的婚礼,欠我7年的陪伴,欠我一句‘我喜欢你’,还有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快要疯掉的精神损失费,你得慢慢还,一辈子都还不完的那种。”
沈砚看着他的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所有的苦难、挣扎、恨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