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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联手破局 周一的朝会陆氏资本全公司的人都僵在了座位上,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被老板放话“全行业封杀”的沈砚,居然被陆时衍牵着手上了会议室主位,指尖还蹭着她手背的薄茧,语气熟稔得像在一起了很多年:“以后沈小姐是悦府项目的联合负责人,她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谁要是敢刁难,直接收拾东西走人。” 底下的高管面面相觑,谁都没敢问这七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之前老板把沈砚的资料锁在保险柜里存了七年,之前对着人家冷脸冷心,现在看沈砚的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 误会解开之后的工作效率快得惊人,沈砚是业内顶尖的处置师,手里攥着悦府项目所有的债权明细,127户零散债权人的诉求她背得滚瓜烂熟,哪户家里有重病老人要优先赔付,哪户是被周磊忽悠着投了养老钱,她门清。陆时衍的资本操盘能力更是顶尖,只用了三天就搞定了国开行的城市更新低息贷款,还谈下了南城核心区产业园的税收减免政策,算下来光是政策补贴就能覆盖掉项目三分之一的成本。 俩人加班到深夜成了常态,之前别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就散得一干二净。沈砚胃不好,陆时衍会让阿姨提前炖好山药粥温在砂锅里,她喝咖啡只加半奶不加糖的习惯,他记了七年从来没错过。陆时衍当年打球饿狠了落下的胃病,沈砚也记着,每次他要空腹开长会之前,她都会把温好的胃药和苏打饼干放在他公文包的侧袋里,连说明书都用便利贴标好剂量。 有次林策送文件进来,刚好撞见沈砚踮着脚给陆时衍贴额头上的退烧贴,俩人靠得极近,陆时衍低头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笑,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林策惊得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在地上,心里默念这哪里是仇人,这分明是把七年的糖攒到一起补呢。 悦府项目剩下的最大障碍,是住在老城区的张桂兰老太太。她当年把自己三十万的养老钱全投进了项目里,周磊被抓之前故意派人跟她造谣,说陆时衍和沈砚要吞了她的钱跑路,老太太性子烈,攥着债权凭证说什么都不肯签转让协议,放话就算是死也要把钱要回来。 “我查过她的资料,她孙女得了先天性心脏病,下周就要做手术,刚好缺二十万手术费。”沈砚翻着张桂兰的资料,指尖点在病历复印件上,“直接给钱不符合处置规则,容易被其他债权人拿着说事,走预赔付通道,把她的债权优先级调到第一,手术费从预赔付金里出,既合规也能解决她的问题。” 陆时衍点点头,指尖在她搭在桌面上的手背上轻轻敲了敲:“就按你说的来,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你下午不是要跟国开行的人签字吗?”沈砚抬头看他,“我自己去就行,老太太那边我沟通过两次,她只是怕被骗,我把预赔付的文件给她看清楚,她会签的。” “签字让林策去就行。”陆时衍伸手把她耳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廓,“周磊虽然进去了,但他手底下还有几个没被抓的小弟,这几天盯着我们的人不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沈砚心里一暖,没再拒绝。 下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老小区的路窄,车开不进去,俩人停了车步行往张桂兰家走。沈砚手里攥着装着预赔付文件的文件袋,刚走到单元楼拐角的地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她转头就看见一辆套牌的银色面包车,正疯了一样往她的方向冲过来,挡风玻璃后面的男人戴着口罩,眼神狠得像要吃了人。 “小心!” 陆时衍的反应比她快得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路边使劲一推,沈砚整个人摔在路边的草坪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嘭”的一声闷响,陆时衍被面包车的后视镜刮到了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摔在了路牙子上,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瞬间就流出了血。 面包车没敢停留,踩了油门疯了一样冲出了小区。 “陆时衍!” 沈砚爬起来冲过去,手都在抖,伸手按在他流血的额头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指尖还攥着她刚才掉在地上的文件袋,攥得死死的。 救护车来的那段路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沈砚坐在急救车的长椅上,攥着陆时衍冰凉的手,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她连擦都不敢擦,怕一动就会错过他的心跳。 诊断结果是脑震荡加左肩软组织挫伤,人陷入了昏迷,什么时候醒要看情况。 沈砚在病床边守了三天三夜,没合过眼,公司送来的文件她就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批,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眼睛红得像兔子,谁劝她回去休息她都不听。 “沈姐,张桂兰老太太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听说陆总为了给她送文件被人撞了,主动说要签债权协议,还炖了汤要送过来。”助理小陈站在病房门口,压低了声音跟她汇报,“警察那边也说了,撞人的是周磊的远房侄子,想给周磊报仇,已经锁定位置了,很快就能抓到。” 沈砚点点头,指尖轻轻蹭过陆时衍搭在被子外面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还有当年打球磨出来的茧子,和7年前的触感一模一样。 小陈走了之后,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沈砚握着他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傻啊。”她声音哑得厉害,断断续续的,像在说给他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当年你就傻,我故意接近你,对你好,你什么都信,我要什么你都给我,我拿着破产申请来找你的时候,你还问我是不是被人威胁了,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知道我有苦衷啊?” “我当年第一次见你是在大学的篮球场上,你穿着23号球衣,投了个三分球,转身冲观众席笑,我那时候刚拿到我爸的尸检报告,满脑子都是要报仇,可是看见你笑的那瞬间,我居然想,如果我爸没死,我没背负这些仇恨该多好,我就能光明正大的追你了。” “那些接近你的手段是假的,给你送的汽水是特意买的,织的围巾是熬了三个晚上织的,看你打球扭伤了脚我比谁都疼,那些喜欢都是真的。我躲了7年,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摸脖子上的银剪刀吊坠,那是你送我的22岁生日礼物,我戴了7年,从来没摘下来过。”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我当年是真的爱你,从来没后悔遇见你,就是后悔没信你,没把事情跟你说清楚,让你一个人苦了7年。要是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躲着你了。” “说话算话?” 一个哑得厉害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沈砚猛地抬头,就看见陆时衍睁着眼睛,正盯着她看,眼眶红红的,不知道醒了多久。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沈砚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就要把手抽回来,却被陆时衍攥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动。 “你说你戴了我送的吊坠七年的时候醒的。”陆时衍笑了,牵扯到额头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不肯松开她的手,“我还以为要等你把当年的事全说完才肯醒呢,早知道你这么能说,我就多装一会儿。” 沈砚又气又急,眼泪还挂在脸上,抬手就轻轻打了他一下:“你故意的是不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陆时衍伸手,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指腹粗糙,蹭得她脸发烫,“我听见你说你爱我了,沈砚,我也是。我爱了你整整10年,从21岁在篮球场上看见你递汽水给我的时候就爱,恨了你7年,可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没早点查到真相,没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 他微微用力,把沈砚拉到自己身边,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揽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以后再也不会了,所有的事我们一起扛,仇我们一起报,项目我们一起做,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了。” 沈砚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这么多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她点了点头,闷声嗯了一声,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腰,生怕一松手他就又不见了。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看见俩人抱在一起,笑着敲了敲门:“陆先生,该换药了,女朋友要是心疼的话,可以去外面等哦。” 沈砚脸瞬间红透了,刚要起身,就被陆时衍攥住了手,他抬头看着护士,笑得一脸坦然:“没事,让她在这儿陪着,我怕疼,有她在我能忍着点。” 护士笑着给他换药,沈砚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心疼得不行。陆时衍却全程盯着她看,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换药的间隙,林策打了电话过来,说撞人的凶手已经抓到了,对报复的事供认不讳,周磊的案宗也移交检察院了,所有证据都齐全,至少得判二十年。悦府项目的所有债权也都梳理完毕,就等两周后的最终竞标会了。 挂了电话,陆时衍捏了捏沈砚的手,眼神亮得很:“听见没?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等我出院,我们一起去拿属于我们的东西。” 沈砚点点头,抬头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发烫。 7年的恨意、误解、拉扯,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并肩作战的底气。他们再也不是彼此的仇人,是爱人,是战友,是要一起把过去失去的所有东西,全部拿回来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