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旧手机里的勒索短信

阅读设置 18px

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六章:旧手机里的勒索短信
林野一把拽住要往医院冲的苏晓,指尖用了狠劲,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去就是送死!陈建国就是故意发这张彩信引我们过去,到时候他随便给我们安个杀害刘平的罪名,再伪装成拘捕,我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苏晓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浑身都在抖:“那赵叔怎么办?他刚做完手术,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林野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赵山河主治医生的电话,快速拨了过去,响了三声那边接了,林野刻意压着嗓子:“张医生,我是赵山河的家属,刚才有人想闯ICU害他,麻烦你多派两个护士盯着,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张医生就回了消息,说刚才确实有个穿黑雨衣的男人问赵山河的病情,说是远房亲戚,被护士拦下来之后就走了,已经安排了保安在ICU门口守着,暂时安全。苏晓悬着的那颗心才稍微落了地,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林野扶了她一把,余光瞥见不远处路口有辆警车正往这边开,警灯闪得刺眼。
“走,先躲起来。”林野拽着苏晓钻进旁边的老小区巷子,七绕八绕甩掉了可能的跟踪,苏晓喘着气说:“去我租的储物间,在老邮政家属院的地下室,没人知道,我姐的遗物都放在那。”
地下室潮得发闷,灯泡是声控的,一踩脚就滋滋闪,苏晓蹲在铁皮柜子前翻了半天,翻出一个落满灰的铁盒子,打开的时候手都在抖:“这是我姐出事之后我从她出租屋搬出来的东西,家里人嫌晦气要扔,我偷偷藏下来的。”
盒子里放着苏晴当年的水钻发夹、磨边的邮政工作证,还有一个掉了漆的粉色苹果5,锁屏是苏晴站在裁缝铺门口笑的照片,背景里张默举着卷尺正在量布料,半张脸入镜,嘴角翘着。“我试了几百次密码都解不开,生日、身份证后六位、工作号都不对。”苏晓的声音发哑,指尖摩挲着屏幕上张默的脸,刚才刘平说他们那时候正准备领证,苏晴还怀了孩子,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指尖颤抖着输入了张默的生日——19870612。
屏幕“咔哒”一声解了锁。
苏晓的眼泪瞬间砸在屏幕上,林野凑过去看,手机桌面是两人的合照,苏晴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笑得眉眼弯弯,应该是刚知道怀孕的时候拍的。手机里的APP都停在十年前的版本,短信箱里最新的短信停在2013年9月12日,也就是苏晴遇害前三天,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138开头的号码,几十条短信密密麻麻排列着:
“陈建国栽赃张默的快递底单我已经复印好了,还有他买通看守所人员的转账记录照片,我都交给李曼了,你要是不自首,我就把所有证据寄去省厅。”
“我知道你能看到,你躲不掉的,三条人命,还有张默的冤屈,你必须偿。”
最后一条短信是9月14号发的,只有四个字:“我等着你。”
苏晓的指尖在“李曼”两个字上顿住,转头问林野:“你听过这个名字吗?刚才刘平掉的便签上也写着李曼。”
林野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对着昏暗的灯泡看,后面的手机号和短信里的陌生号码不一样,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登录父亲老同事之前给的公安系统内部查询权限,输入李曼的名字,筛选当年在邮政系统工作的,跳出来的信息让两个人都愣住了:李曼,女,当年28岁,榕城邮政局分拣员,2013年10月1日报失踪,也就是苏晴遇害半个月之后,家属报的案,至今下落不明,户籍状态是失踪人口。
“李曼当年和我姐关系很好,我见过她们一起逛街,”苏晓皱着眉回忆,“我姐出事之后我去找过她,她家里人说她突然辞职去外地了,再也没联系过,原来她是失踪了?”
林野的指尖敲着铁皮柜子,逻辑链慢慢串了起来:苏晴拿到了陈建国的罪证,一份自己留着,一份交给了李曼保管,苏晴被害之后,李曼应该也被陈建国盯上了,要么被灭口了,要么躲起来了。他盯着短信里那个没有备注的138开头的号码,心脏跳得飞快:这个号码当年是谁在用?陈建国吗?
他咬了咬牙,直接拨了那个号码。
等待音响了三声,那边居然接了,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低沉,背景里有冷风呼啸的声音,像是在空旷的室外:“我等你们的电话,等了十年了。”
林野的后背瞬间绷紧,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你是谁?苏晴的短信是发给你的?”
“我是周凯,本地的地产商,当年和苏晴是大学同学,”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愧疚,“她当年找过我,说要举报陈建国,让我帮忙把证据递去省厅,我收了陈建国五十万,没敢帮她,我对不起她。”
苏晓瞬间红了眼,抢过手机吼:“你明明能救我姐的!你为什么不帮她!”
“我那时候刚创业,陈建国手里攥着我偷税漏税的证据,我不敢,”周凯的声音发颤,“这十年我天天做噩梦,陈建国每年都找我要钱,拿苏晴的事勒索我,我受够了。你们想知道真相吗?想拿到陈建国杀人的实锤吗?今晚8点,城郊冷库,我把我手里所有的证据都给你们,包括当年苏晴交给我的录音。”
林野刚要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肯说,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地下室的声控灯突然灭了,苏晓吓得往林野那边靠了靠,刚要跺脚开灯,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两个男人的说话声:“确定是这里吗?接到线报说嫌疑人躲在这个地下室。”
“应该没错,仔细搜,那两个人是杀害刘平的重要嫌疑人,抓到了算大功一件。”
是警察的声音。
林野赶紧捂住苏晓的嘴,拽着她躲进铁皮柜子后面的空隙里,两个人挤在不足半米的空间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扫过铁皮柜子,晃得人眼睛疼,过了大概有十分钟,脚步声才慢慢远了。
林野松了口气,松开捂着苏晓嘴的手,两个人的后背都浸满了冷汗。现在警方已经把他们列为杀害刘平的嫌疑人了,只要他们一露面就会被抓,陈建国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太狠了,把所有的路都给他们堵死了。
“我们要去冷库吗?”苏晓的声音发哑,“万一是陈建国设的套怎么办?”
林野掏出手机,点开之前存的刘平撞车的监控视频,放慢到0.25倍速,里面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位上,露出了半块棕色的定制皮质袖口,袖口绣着极小的“K”字母,和上周财经新闻上周凯出席活动穿的西装袖口一模一样。“是周凯没错,就算是套我们也得去,”林野的眼神很坚定,“现在赵山河在ICU躺着,刘平死了,所有知情的人要么死要么躲,周凯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他掏出之前从刘平掉的东西里捡的那张快递底单,上面陈建国的签名还清晰可见,边缘被刘平的血浸了半块,红得刺目。林野想起父亲出殡那天,他手里攥着的父亲遗留的警徽,还有赵山河犯糊涂的时候,嘴里反反复复念的“不能让他们白死”。
地下室的通风口吹进来一阵风,卷着地上的灰尘落在手机屏幕上,苏晓点开手机里的日历,今天是9月14号,刚好是她姐姐遇害十周年的日子。她把姐姐的旧手机揣进怀里,指尖碰到手机壳上磨掉漆的地方,还带着她的体温。
“好,我们去。”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来,远处的城市霓虹闪烁,没人知道城郊的冷库里,藏着一个沉了十年的秘密,也藏着随时会落下来的刀。林野把甩棍揣进后腰,苏晓攥着一把折叠水果刀,两个人推开地下室的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脸上发疼。
而此刻城郊的冷库里,周凯挂了电话,转身看着站在阴影里的男人,陪笑着递过去一根烟:“陈局,我都按你说的办了,他们今晚肯定来,你答应我的,拿到证据就放我出国,再也不找我麻烦了对吧?”
陈建国穿着黑色的雨衣,指尖夹着烟,火星在黑暗里明灭,他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放心,等他们来了,你们三个,一起上路。”
冷库的冷风机呜呜转着,角落的冷冻柜缝隙里,露出了半片蓝色的邮政工作牌挂绳,和赵山河家纵火现场拍到的那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