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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夜鼠与猎人 灾变后第37天，午夜，晴。 写字楼二楼，寂静无声。王强在门边打盹，小雨蜷在林烬身边，呼吸均匀。陈默依旧昏迷，但脸色不再那么惨白，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林烬靠在窗边，没有睡。他正用意念浏览着系统面板，研究着那2点尚未分配的技能点，权衡着【基础格斗专精】升到Lv.2的收益与点亮【精准投掷】的战略价值。 夜风从破碎的窗户吹入，带着城市废墟特有的、混杂着尘土与淡淡腐臭的气息。林烬的【动态视力】在微弱月光下提供着有限的视野，【环境观察Lv.1】让他能更清晰地分辨窗外阴影的轮廓和远处细微的动静。 一切似乎很平静。直到—— 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下大厅，更确切地说，是从地板下方、墙壁内部传来。那声音密密麻麻，由远及近，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混凝土和金属管道。 林烬瞬间警醒，右手握住了身旁的撬棍。【危险感知】异能尚未觉醒，但多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直觉，让他背脊升起一股凉意。这声音……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步履，也不是风吹动碎片的响动。是活物，而且是数量极多的、小型活物！ “王强，醒醒！” 林烬压低声音，同时轻轻推醒小雨，“有情况，别出声。” 王强一个激灵坐起，抓起了棒球棍。小雨也立刻捂住嘴巴，大眼睛里满是紧张。 “下面有东西，很多，在往上爬。” 林烬语速极快，目光扫过房间。这里是二楼，但声音来源似乎不仅仅是一楼。“检查所有通风口、管道缝隙！” 话音未落，靠近墙角的消防通风口格栅，突然“砰”地一声从内部被撞开！紧接着，十几只黑影“吱吱”尖叫着，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出来！ 老鼠！但绝不是普通的老鼠。它们的体型大如家猫，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不正常的猩红光芒，门齿变异得又长又尖，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尾巴光秃秃的，末端却长着骨质的尖刺。它们动作迅捷无比，一出来就四散开来，有的直接扑向离得最近的王强，有的则沿着墙壁和天花板快速爬行，目标直指昏迷的陈默和角落的小雨！ 变异鼠！而且是有组织的冲锋！ “小心！” 林烬低喝，手中撬棍化为一道残影，精准地刺穿一只扑向小雨的变异鼠头颅。温热的、带着浓烈腥臭的血液溅出。【击杀普通变异鼠，经验+5】提示闪过，但林烬无暇细看。 王强也怒吼一声，棒球棍狠狠砸下，将一只变异鼠砸成肉泥。但更多的老鼠从破开的通风口、甚至从地板裂缝、天花板夹层中不断涌出！短短几秒，房间里就充斥了数十只猩红眼睛的怪物，吱吱的尖叫声刺耳欲聋。 “太多了！守不住房间！” 林烬一边挥舞撬棍，将扑来的老鼠扫飞或刺死，一边观察。老鼠似乎有明确的目标——陈默和小雨所在的角落！而且它们懂得配合，几只佯攻吸引注意，另外几只从刁钻的角度突袭。 “带上陈默，跟我冲出去！去天台！” 林烬当机立断。房间里空间狭小，老鼠数量占优，他们会被活活耗死。天台上空间开阔，至少没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偷袭。 他用撬棍扫开一片空地，王强咬牙背起依旧昏迷的陈默（担架来不及拿了），林烬一手拉着小雨，一手挥舞撬棍开路，冲向楼梯间。身后，鼠群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楼梯间里也有零散的老鼠，但不如房间内密集。林烬且战且退，撬棍每一次挥击都能带走一两只老鼠的生命，经验值缓慢上涨。王强背着人，行动不便，只能用棒球棍勉强护住身后。 当他们狼狈地冲上八楼，撞开通往天台的安全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中一沉。 天台上，并非空无一物。在月光和水箱的阴影下，一个纤细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似乎是改装过的复合弩，弩箭尖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人影脚下，已经躺了七八只变异鼠的尸体，都是一箭穿颅，干净利落。 听到身后的响动，那人影猛地转身，弩箭瞬间指向林烬等人。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是个年轻女人，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短马尾，脸上沾着些灰尘和血污，眼神锐利如鹰，带着野兽般的警惕。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猎装，腰间挂着匕首和几个皮袋。 “别动！” 女人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引上来的？”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林烬手中的撬棍、王强背上的伤员、以及瑟瑟发抖的小雨，尤其在看到撬棍上新鲜的血迹和林烬沉稳的眼神时，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下面涌上来更多！合作，还是各自为战？” 林烬没有废话，语速极快，同时侧身让开通往楼梯的门，示意鼠群即将追来。他注意到女人手中的改装弩和脚下精准的击杀，判断她是个有经验的猎手，而且实力不弱。 女人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楼梯口，里面传来的密集抓挠和吱吱声越来越近。她咬了咬牙，弩箭微微下垂，但并未收起：“左边归你们，右边归我，守住楼梯口！别让它们完全冲上来！” “好！” 林烬立刻冲向天台左侧，背靠水箱，撬棍斜指前方。王强将陈默小心放在一个通风机后面，抄起棒球棍站在林烬侧翼。小雨则被林烬推到陈默身边，用身体挡住。 女人则闪身到右侧的空调外机后方，半蹲下身，复合弩稳稳端起。 下一秒，黑色的鼠潮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楼梯口喷涌而出！ “杀！” 林烬低吼，撬棍化为一片模糊的棍影，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老鼠扫飞、刺穿。他尝试着运用【基础格斗专精】的技巧，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更注重防守和击退，为旁边的王强和自己创造安全空间。王强也怒吼着，棒球棍抡圆了砸，虽然准头欠佳，但力量十足，被砸中的老鼠非死即伤。 右侧，女人的箭矢则如同死神的请柬，每一次弓弦轻响，都必定有一只冲得最靠前、或者试图从侧面迂回的变异鼠被蓝光箭矢钉死在地面，箭头似乎有某种特殊的杀伤效果，中箭的老鼠往往抽搐两下就不动了，效率极高。 然而，鼠群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似乎无穷无尽。它们毫不畏死，前仆后继。林烬的手臂开始发酸，王强更是气喘如牛。女人的箭囊也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它们的巢穴肯定在下面！必须找到源头，或者想办法堵住出口！” 女人在换箭的间隙，冲着林烬喊道，声音依旧冷静，但带上了一丝急促。 林烬也意识到了。他一边战斗，一边【动态视力】全开，仔细观察鼠群的涌出点。大部分老鼠来自楼梯口，但也有少量从天台边缘的排水管、甚至通风管道爬上来。但楼梯口是主源。 “王强，顶住！” 林烬对王强喊了一声，突然向后急退两步，目光快速扫过天台。他的视线落在角落一堆生锈的废弃建材上——几根扭曲的钢筋，几块厚重的预制水泥板。 一个念头闪过。 “帮我争取十秒钟！” 林烬对女人喊道，同时冲向那堆建材。 女人没有回答，但射箭的频率骤然加快，甚至放弃了精准点杀，改为快速连射，形成一片箭幕，暂时压制了左侧鼠群的冲锋，为王强减轻了压力，也为林烬争取了时间。 林烬冲到建材堆旁，扔掉撬棍，深吸一口气，【力量18】的属性全力爆发！他低吼着，抱起一块至少上百斤重、边缘不规则的水泥板，蹬蹬蹬冲向楼梯口！ “闪开！” 王强和女人同时向两侧躲避。 林烬用尽全身力气，将水泥板狠狠砸向楼梯口上方脆弱的门框和墙体连接处！ “轰隆——！” 水泥板重重砸下，伴随着砖石碎裂和扭曲金属的呻吟声，半截楼梯口上方结构坍塌，大块的碎石和砖块落下，虽然没有完全堵死，但形成了严重的堵塞，极大地减缓了鼠群涌出的速度，只有零星几只能从缝隙钻出。 压力骤减！ “好力气！” 女人忍不住赞了一声，手中弩箭不停，将最后几只冲上来的老鼠射杀。 林烬喘着粗气，捡回撬棍，和王强一起，迅速清理掉天台上的残余老鼠。当最后一只变异鼠被撬棍钉死在通风管道上时，天台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骚臭味。 月光下，天台一片狼藉，遍布鼠尸。 女人收起复合弩，但手依然按在腰间的匕首上，警惕地打量着林烬三人，最后目光落在林烬身上：“你不是普通的幸存者。刚才那股力量，还有战斗技巧……觉醒者？” 林烬不置可否，反问道：“你呢？猎人？” “叶岚。” 女人简洁地报上名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追这群‘夜行’的畜生两天了，它们狡猾得很，巢穴应该就在这附近的地下管网里。刚才的动静，可能惊动了‘鼠后’，它很记仇，可能会报复，或者转移。” 鼠后？林烬心中一动。系统提到过，击杀新型怪物解锁图鉴有奖励，这“鼠后”听起来就像个精英单位。 “你知道巢穴具体位置？” 林烬问。 叶岚指了指脚下：“这栋楼，或者旁边那栋的地下停车场，肯定有通往主排污管道的检修口。鼠群是从下面上来的。怎么，你想端了它？” 她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鼠后可能有三阶，身边护卫不少，而且黑暗环境下，我们不利。” “但它守着巢穴，里面可能有东西。” 林烬缓缓说道，他想起了提纲中提到的“鼠后晶核”是二阶稀有材料。“而且，不解决它，我们没法安心离开，它也会祸害其他幸存者。” 叶岚盯着林烬看了几秒，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狂气的弧度：“有点意思。我追它们是为了复仇（她指了指手臂上一道已经结痂、但依然狰狞的抓痕），也为了可能的收获。合作？” “怎么分？” 林烬直接问。 “战利品按贡献，情报共享。巢穴里的东西，谁拿到归谁，但另一方有优先交易权。” 叶岚的提议很干脆，符合猎人的风格。 林烬略一思索，点头：“可以。但我们有个重伤员（指了指陈默）和小孩需要安置。” “楼下清理干净了？” 叶岚问。 “大致清理过，但不敢保证绝对安全。” “把这层楼和楼梯口彻底堵死，他们暂时安全。我们速战速决。” 叶岚显然也是个行动派。 就在这时，林烬的系统面板忽然轻微震动，弹出一条新提示： 【日常任务已刷新！】 【任务1：清理威胁】 【目标：击杀‘夜行鼠后’（0/1）】 【奖励：经验值+500，技能点+1，随机绿色品质装备x1】 【任务2：收集资源】 【目标：获取‘鼠后晶核’（0/1）】 【奖励：经验值+300，杀戮值-5（若获取）】 任务来了！而且奖励丰厚！尤其是击杀鼠后的任务，经验高达500点，还有技能点和装备！获取晶核的任务更能减少杀戮值。 林烬心中一定，对叶岚伸出手：“合作愉快。我叫林烬。” 叶岚看了看他沾满血污的手，没有犹豫，伸手与他握了一下，一触即分。她的手很有力，掌心有厚茧。 “计划？” 叶岚问。 “先安置他们，然后，我们下去，会会那只‘鼠后’。” 林烬眼中寒光一闪，看向那被碎石半掩的、幽深漆黑的楼梯口。 夜色还深，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