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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医院的秘密 灾变后第35天，下午，多云。 变异犬的威胁和小张一伙的冲突，让超市仓库不再是安全的避风港。杀戮值的出现和系统的警告，也让林烬意识到，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获取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而药品，是末世中比食物更稀缺的硬通货，也是应对伤病的关键。 在仓库又休息了两天，手臂和额头的外伤基本愈合，生命值回满【110/110】。通过探索，他找到了仓库的平面图，上面标注了附近的市立医院位置，距离超市大约三公里。他将这个计划告诉了王强等人。 “去市立医院？太危险了！” 刘芳脸色发白，“那里肯定是重灾区，病人、医生、家属……天知道有多少那种东西在里面！” “我们需要药品。老李的腿需要抗生素预防感染，我们自己也需要储备。” 林烬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而且，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他需要验证系统关于“经验获取”、“怪物图鉴”以及“装备掉落”的更多机制，医院这种高风险环境，或许能提供他需要的数据。 王强沉默了一下，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老李，点了点头：“林哥说得对。老李的腿已经开始红肿了，再拖下去……我跟你去。” “我也去！” 小雨突然开口，小脸上带着倔强，“我会很安静，不添乱。叔叔，别丢下我一个人……” 林烬看着小雨，又看看王雨强和刘芳。留下他们三个在仓库，未必安全。带上小雨，风险更高。但……“跟紧我，不许乱跑，看到任何东西，不许叫。” 他最终说道。末世里，有时候人多未必是拖累，多一双眼睛或许能救命。况且，他心底深处，也不愿将这个小女孩独自留下。 至于刘芳，她表示要留下照顾老李，并负责守住仓库后门。 出发前，林烬仔细检查了装备。他换上了一身从仓库找到的更合身、更结实的深色工装，外面套了件摩托车防护背心（仓库有售），防护力有限但聊胜于无。武器依旧是那根磨尖了端头的铁质横杆，他命名为【粗糙的撬棍（白色）】，攻击+1。他将之前小张留下的那根金属棒球棍给了王强，自己则从仓库维修间找到了一把还算锋利的管钳别在腰后。小雨则被她用胶带和厚杂志做了个简易的“护臂”绑在小臂上。 “系统，打开面板。” 林烬心中默念。 半透明面板浮现。 宿主：林烬 等级：Lv.1 (40/100) 生命值：110/110 状态：健康，轻度疲惫 属性： 力量：8 敏捷：10 体质：9 精神：7 （自由属性点：5）（未分配） 技能：基础格斗专精 Lv.1，动态视力 Lv.1 异能：无 装备：粗糙的撬棍（白色，攻击+1） 杀戮值：10 【系统提示：新手引导已完成。解锁功能：怪物图鉴、任务日志、简易地图。】 林烬将注意力集中在【简易地图】上，意念中出现了以超市仓库为中心、半径约五百米的模糊地形轮廓，更远处是迷雾。医院的位置被标记为一个红点。他又看向【怪物图鉴】，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条目：【普通感染体（丧尸）】，下面是一些基础信息（习性、弱点等），以及【首次击杀奖励已领取】的字样。 是时候分配属性点了。力量决定杀伤和负重，敏捷关乎速度和闪避，体质是生命和抗性，精神目前看来与异能和系统交互有关。面对医院可能的高强度战斗和复杂环境，他需要均衡。 略作思考，他将5点自由属性分配为：力量+2，敏捷+1，体质+1，精神+1。 暖流再次涌现，强化着身体。力量的增长感最为明显，手中撬棍仿佛轻了一些。敏捷的提升让他的动作似乎更协调，体质增强带来了些许精力恢复，精神力的微增则让【动态视力】的开启更顺畅，持续时间似乎也长了零点几秒。 新属性：力量10，敏捷11，体质10，精神8。 准备就绪。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仓库，钻进建筑阴影和废弃车辆之间，向着市立医院方向潜行。 街道一片死寂，废弃的汽车堵满了道路，商店橱窗破碎，凝固的黑色血迹随处可见。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行动迟缓的丧尸在远处游荡，他们尽量绕开。林烬的【动态视力】和【基础格斗专精】让他能提前发现危险并选择最佳路线。王强虽然紧张，但握着棒球棍的手很稳，显然也不是完全没经历过事的普通人。小雨则紧紧抓着林烬的衣角，小脸紧绷，但脚步很轻。 三公里的路，他们用了近两个小时才走完。当市立医院那栋十几层高的主楼出现在视野中时，即使是林烬，心头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医院外围的铁栅栏多处倒塌，停车场里横七竖八地塞满了车辆，许多车门大开。主楼的大门玻璃全碎，里面黑黢黢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血腥和腐臭混合的怪味。更让人不安的是，医院内部偶尔会传来一些非人的、拖沓的脚步声，以及物体被碰倒的声响。 “我们从侧面的急诊通道进去，那里结构相对简单，离药房也近。” 林烬压低声音，指了指平面图上标记的路线。 急诊通道的门虚掩着，里面是昏暗的走廊，应急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投下摇曳的光影。地上散落着病历、推车、甚至一些分辨不出原貌的污渍。林烬示意王强和小雨留在门口警戒，自己率先闪身进入，背靠墙壁，【动态视力】开启，仔细扫描。 走廊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两侧的诊室门大多关着，有些门缝下有干涸的血迹延伸出来。 他们缓慢推进，林烬打头，王强断后，小雨在中间。目标是位于一层的中心药房。根据平面图，需要穿过这条走廊，右转进入门诊大厅，再穿过一条内部通道才能到达。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走廊尽头，准备右转进入门诊大厅时，林烬突然停下，举起拳头示意停止。他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丧尸的拖沓声，而是一种……轻微的、有节奏的“咔哒”声，像是高跟鞋敲击瓷砖，但更沉闷，更缓慢。声音从门诊大厅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林烬屏住呼吸，对王强和小雨做了个“蹲下隐蔽”的手势，自己则紧握撬棍，贴在拐角墙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向门诊大厅内望去。 门诊大厅曾经宽敞明亮，此刻却是一片狼藉。挂号窗口破碎，座椅东倒西歪，阳光从高大的玻璃窗外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光斑，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而在那片光影之中，一个身影正缓慢地、僵硬地“巡逻”着。 那是一个女性丧尸。穿着破烂的、沾满黑红污渍的护士服，头上还歪戴着一顶护士帽。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手指变得异常细长，尖端乌黑，仿佛十根细长的针。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不再是普通丧尸的浑浊，而是泛着一种暗红色的、诡异的光。它行走的姿态虽然僵硬，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头颅以一种固定的频率微微转动，似乎在“审视”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普通丧尸绝不会有这种“巡视”行为！ 林烬心中一凛。他立刻集中精神，尝试用系统“观察”这个目标。 【目标：变异感染体·护士长（精英）】 【等级：Lv.3】 【状态：巡逻中】 【特性：强化感知，爪击附带‘穿刺’效果，对‘闯入者’有强烈敌意】 【弱点：后颈脊柱连接处（疑似控制中枢）】 【威胁等级：中（对当前宿主）】 精英怪！还有等级和弱点提示！林烬心脏狂跳。难怪医院外围相对“安静”，恐怕大部分闯入的活物，都被这个“护士长”清理了。它的“巡逻”范围，很可能就覆盖了通往药房的主要通道。 “看到什么了？” 王强用气声问。 “有个麻烦东西挡路。” 林烬低声回答，大脑飞速运转。硬拼？对方等级高，属性未知，还有“穿刺”特效，自己这边一个伤员预备役（王强），一个小孩，胜算不大。绕路？其他通道未知，风险可能更高。而且……林烬看着那“护士长”后颈处隐约可见的、比周围皮肤颜色略深的凸起，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击杀它。 经验肯定丰厚。 很可能“爆装备”。 最重要的是——解锁“精英怪图鉴”！ 系统提示过，首次击杀新型怪物有特殊奖励。 “你们留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别出来，也别出声。” 林烬对王强和小雨快速交代，目光锐利，“我去试试把它引开，或者……干掉它。” “林哥，太危险了！” 王强急道。 “放心，我有分寸。” 林烬没再多说，他开始观察大厅环境。散落的座椅、倒塌的指示牌、还有几辆翻倒的医疗推车……可以利用。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仓库找到的登山包）掏出一个空的金属罐头盒，掂了掂。然后，他看准“护士长”巡逻到大厅另一侧的瞬间，用尽全力，将罐头盒朝着远离药房通道方向、一堆倒塌的座椅扔去！ “哐当——哗啦——！” 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护士长”猛地停下脚步，暗红色的眼睛瞬间锁定声音来源，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不同于普通丧尸的尖啸，身体以一种与其僵硬姿态不符的速度，猛地转向，冲向那堆座椅！ 就是现在！ 林烬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拐角冲出，目标直指“护士长”毫无防备的后背！【动态视力】开启，世界仿佛变慢，他能清晰看到“护士长”因急转而微微失衡的姿态，看到它后颈处那块深色凸起在破烂衣领下若隐若现。 十米，五米，三米！ “护士长”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想要回身，但惯性让它动作慢了半拍。 林烬全力跃起，双手紧握撬棍，将【基础格斗专精】带来的发力技巧和全身力量凝聚于尖端，对准那块凸起，狠狠刺下！ “噗嗤！” 撬棍尖端精准地没入凸起，传来刺穿某种坚韧组织的触感。 “嘶嘎——！！！” “护士长”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细长的爪子疯狂向后抓挠！林烬一击得手，立刻松手弃棍，顺势向侧前方滚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洞穿防护背心的爪击。 “护士长”踉跄几步，试图将插在后颈的撬棍拔出，但它的动作越来越慢，暗红色的眼睛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它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击杀‘变异感染体·护士长（精英）’x1】 【经验值+300】 【当前等级：Lv.1 → Lv.3 (240/300)】 【属性点+10，技能点+2】 【杀戮值+1】 【解锁怪物图鉴：‘变异感染体·护士长（精英）’】 【首次击杀精英单位，获得特殊奖励：技能书【急救直觉】】 【获得装备：染血的护士帽（绿色品质）】 一连串提示刷屏！金光两次闪过身体，强大的暖流冲刷四肢百骸，伤势疲惫一扫而空，力量、敏捷、体质、精神全面提升！林烬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 顾不上细看奖励，他立刻看向王强和小雨藏身的方向，做了个“安全”的手势。然后，他快步走到“护士长”尸体旁，先拔出了自己的撬棍（似乎更趁手了？），然后捡起了地上那顶泛着淡淡绿色光芒的护士帽，以及一本古朴的、皮质封面的小册子。 【染血的护士帽（头部，绿色品质）】 【防御+5】 【精神+2】 【特效：微弱提升对疾病、毒素的抗性。】 【描述：曾属于一位恪尽职守的护士长，即便变异后，它仍在“守护”着自己的领域。沾染的血液似乎蕴含着某种执念。】 【技能书：急救直觉】 【类型：被动技能（生存系）】 【效果：提升对伤势严重程度的判断力，小幅提升使用医疗物品的效果。在紧急情况下，有极低概率获得如何进行最佳急救的“灵感”。】 【学习条件：精神≥5】 好东西！林烬毫不犹豫，立刻学习了【急救直觉】。小册子化为光点融入身体，一些关于伤口处理、止血、判断内出血的零散知识涌入脑海，虽然不成体系，但确实让他对“如何救人”有了更直观的概念。接着，他将那顶属性不错的护士帽戴在了头上（无视了上面的污迹），防御和精神力的提升立竿见影。 他迅速分配了升级获得的10点属性：力量+4，敏捷+3，体质+2，精神+1。新属性变为：力量14，敏捷14，体质12，精神9。技能点则暂时保留。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药房通道。解决了“护士长”，通往药房的路似乎畅通了。但林烬没有放松警惕，医院深处，还藏着多少秘密？ “走吧，去药房。” 他对走过来的王强和小雨说道，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刚刚升级、获得奖励后的底气。 小雨看着地上“护士长”可怖的尸体，又看看林烬，眼中除了恐惧，更多了一丝崇拜。王强则咽了口唾沫，看向林烬的目光彻底变成了敬畏。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击，那精准、狠辣、果决，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三人绕过“护士长”的尸体，向着药房方向快速前进。林烬心中则记下了系统的另一个细节：击杀精英怪，只增加了1点杀戮值。看来系统对“击杀威胁性强的敌对单位”持相对宽容态度，或者说，这1点杀戮值，是获取强大力量所必须支付的某种“代价”？ 药房的防盗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林烬示意王强和小雨在外等候，自己打开手电（仓库找到的强光手电），率先钻了进去。 手电光柱扫过，成排的药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各种药品，虽然有些凌乱，但大部分完好！没有丧尸，没有变异生物，这里似乎是“护士长”的“禁脔”，被它“保护”得很好。 然而，当林烬的光柱扫到药房最里面的配药窗口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窗口后面的配药室里，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仿佛血管一样的脉络，这些脉络微微搏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光。在脉络的中心，纠缠包裹着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缓缓蠕动的肉瘤。肉瘤表面，镶嵌着几颗闪烁着暗淡红光的、不规则的晶体。 而在肉瘤下方，散落着一些东西——几套破损的防护服，几个空了的针剂盒，以及……一本摊开的、写满潦草字迹的笔记本。 医院的秘密，似乎远不止一个变异的“护士长”那么简单。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