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峰会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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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峰会的暗涌
2036年4月16日17:47 东京芝公园 东亚自贸区峰会主会场

栅格碎裂的瞬间,林默的麻醉枪先响了。银色的针弹擦着王振国的脸颊飞过去,精准扎进离通风口最近的保镖颈动脉,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去,撞翻了茶几上的玻璃杯,碎渣溅得满地都是。
金志勋按下定向炸弹的启动键,身后半米处的管道壁轰然炸开一个刚好容人通过的缺口,灰尘混着浓烟涌进来,他拽住绫的胳膊往后推:“走!我断后!”
绫左肩的伤口被扯得生疼,额头上全是冷汗,林默扶住她的腰,顺着炸开的缺口往后爬,身后传来密集的子弹打在管道壁上的脆响,火花擦着他们的脚后跟窜过来,烫得人皮肤发疼。爬了大概五十米,管道前面就是连通后厨的出口,三人掀开盖板跳下去,刚好砸在堆放食材的塑料筐上,西红柿滚了一地,后厨的大师傅举着锅铲愣在原地,金志勋掏出钱包抽了一沓日元塞过去,笑得一脸痞气:“拍戏呢大叔,借你三套服务生制服用用,多的算赔你菜钱。”
没等大师傅反应过来,三人已经扒了挂在墙上的制服套上,绫把头发挽成丸子头,别了个服务员的工牌在胸口,林默把枪藏在托盘底下,端了满满一托盘冰镇香槟,混进了送酒的服务生队伍里。

主会场的水晶灯亮得晃眼,觥筹交错间全是穿着定制西装的各国政要,笑脸上堆着的寒暄客气像一层一戳就破的纸。林默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行,眼角的余光扫过各个VIP包厢的方向,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第一个撞见的是金志勋。他靠在三楼露台的栏杆上,身边站着韩国自贸区代表团的团长,两人对着远处的东京塔低声说着什么,金志勋的左耳上塞着个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的微型耳机,林默认得——和刚才王振国耳朵上的那只,型号一模一样。团长拍了拍金志勋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加密U盘,语气压得很低:“济州岛的货你盯紧点,事成之后,SK集团下一任社长的位置就是你的。”金志勋笑着点头,抬手碰了碰耳机,视线扫过林默的时候,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没等林默回过神,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他侧身躲在罗马柱后面,看见绫站在日本经产省大臣的面前,微微低着头,左耳上居然也塞着同款的耳机。大臣手里拿着份技术安全报告,指尖点着纸面对她说:“峰会结束后你立刻带队去济州岛,把实验室的所有数据都带回来,沈清留下的东西,半片纸都不能落到中国人手里。”绫恭恭敬敬地弯腰应下,抬头的瞬间刚好对上林默的视线,她不动声色地抬手扯了扯耳机线,指尖在耳机上敲了三下——那是他们之前约好的暗号,意思是“安全,伪装用的”。
林默刚松了半口气,转头就看见王振国陪着中方代表团的副团长从休息室走出来,副团长的左耳上,赫然也是同款的银色微型耳机。王振国满脸堆笑地递了根烟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林默那小子应该还在会场里,你吩咐下去,安保看到人直接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副团长点点头,抬手碰了碰耳机,视线扫过人群,林默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托盘里的香槟杯。
原来如此。什么中方韩方日方,什么自贸区联合发展,原来台面下的这群人,早就戴着同一款耳机,听着同一个后台的指令。十几年的布局,无数人的虚假记忆,原来所有人都是这场游戏里的棋子,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自己在捍卫什么公平正义。

林默端着托盘走到僻静的消防通道口,刚要靠在墙上喘口气,身后的门被推开,绫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她把左耳的耳机扯下来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碾得粉碎,左肩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脸色白得像纸。
“我这个耳机是早上出发前他们硬塞给我的,我没接他们的频道,”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巧克力递给他,指尖还是凉的,“你刚才头疼了那么久,先垫垫,我刚才查过了,主会场的安保系统每十五分钟会有三分钟的盲区,我们还有八分钟时间撤离。”
林默接过巧克力,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果然烫得惊人,他皱着眉伸手去掀她的外套:“你发烧了,伤口感染了是不是?”
绫往后躲了躲,刚要说话,消防通道的门又被推开了,金志勋闪身进来,反手又锁了一道锁。他把兜里的U盘塞到林默手里,脸上的玩世不恭全不见了,只剩下眼底的红血丝:“这是我刚才黑进主服务器拿到的东西,创世纪计划的引爆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就是三国领导人联合致辞的时候,炸弹安在五个承重柱里,炸了之后整个主会场都会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朝鲜第8局的行动证明,到时候屎盆子全扣在朝鲜头上,美方直接派兵进驻东海。还有,我查到了,你要找的蓬莱,根本不在海龙脊,那是他们放出来的烟幕弹,真正的蓬莱是南太平洋上的浮动科研平台,坐标我存在U盘里了,加密的,只有你的指纹能解。”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对了,刚才我撞见朝鲜代表团的人了,你猜怎么着?他们戴的耳机和王振国的也是同款。合着我活了38年,爹是假的,任务是假的,连我效忠的国家,都他妈和我的仇人是一伙的。”

林默刚要说话,兜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解锁,屏幕上跳出来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的邮箱后缀是沈清当年专属的私人域名,内容只有短短一行:“明晚十点,横滨港3号码头,登船去蓬莱。”
邮件附件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他和沈清2026年结婚那天在大连海边拍的合影,沈清穿着白裙子,手里举着两只折纸鹤,笑得眉眼弯弯。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往会场外的樱花园跑,刚才邮件发送的定位显示就在附近。樱花开得正好,风一吹就落满了地,他远远看见樱花树底下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影和沈清一模一样,手里还折着一只纸鹤。
“沈清!”林默喊了一声,拔腿跑过去,可等他跑到树下,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放着一只刚折好的纸鹤,翅膀上的折痕和他口袋里那只,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他弯腰捡起纸鹤,指尖碰到纸鹤肚子里硬硬的,拆开来看,里面藏着一枚小小的蓝色芯片,还有一行沈清的字:“小心你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你以为可以信任的。”
“你怎么了?”绫和金志勋追了过来,看见他手里的纸鹤,都愣住了。
林默把芯片攥在手里,抬头看向远处的横滨港方向,夕阳把海面染得一片血红,耳后的贴片又开始发烫,脑海里闪过沈清2030年失踪前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等我把所有的暗流都掀出来,我们就回大连,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
“明天晚上,去横滨港。”林默把纸鹤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口袋,看向身边的两个人,“去蓬莱,找沈清,把所有的烂账都算清楚。”
绫点点头,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金志勋吹了声口哨,把兜里的炸弹遥控器掂了掂:“算我一个,反正我现在无家可归,刚好去看看那个搞乱我人生的破平台长什么样。”

三人往会场外走的时候,林默的眼角余光扫过二楼的落地窗,王振国站在窗边,手里举着一杯红酒,看着他们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左耳的微型耳机,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着冷冽的光。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樱花的香气,混着远处海面的咸腥味。谁也没看见,樱花园的树后面,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拿出手机,发了条加密信息出去:“目标已锁定,明晚横滨港,准备收网。”
发件人的备注栏里,赫然写着两个字: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