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宴会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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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宴会交锋
苏晚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指尖猛地一烫,手里的慕斯勺“当啷”一声砸在瓷盘上,溅起的奶油沾在了她的手背上,她都没察觉。
“怎么了?”顾言泽凑过来,眼神扫过她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带着点关切,“是不是工作室出什么事了?”
“没有。”苏晚飞快地按黑手机屏幕,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手,把那点莫名的慌乱压了下去,扯了扯嘴角道,“是星芒杯组委会发的消息,说下周有个盛华牵头的商界晚宴,所有晋级的品牌负责人都要参加,刚好可以对接一下供应链的资源。”
她没提盛屿川的消息,更没提那些甜品的来处,只当那五个字是对方心血来潮的恶作剧——毕竟三年前他走得那么绝,现在又来搞这些把戏,除了羞辱她,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晚宴当天刚好下了点小雨,苏晚穿了件雾霾蓝的抹胸鱼尾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没戴什么昂贵的首饰,只脖子上挂了枚小小的雏菊钻石项链,是她戴了三年的习惯,摘了反而总觉得脖子空落落的。
宴会厅里灯光明亮,衣香鬓影,满是觥筹交错的寒暄声。苏晚刚和几个相熟的珠宝供应商打了招呼,转身就被做红蓝宝石供应链的王总拦了下来。
王总腆着个啤酒肚,眼神在她裸露的肩颈上扫了一圈,举着杯白酒递到她面前,笑得不怀好意:“苏设计师可是现在圈内的红人啊,年纪轻轻就拿了红点奖,本事不小。不过想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总得懂点规矩对吧?把这三杯干了,我们家的无烧红宝石,以后优先给你供货,价格比市场价低三个点。”
苏晚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手腕就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攥住了。
熟悉的冷松香味扑面而来,盛屿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里带着点刺骨的冷:“王总这么大的面子,要我的人陪酒?”
王总本来还笑得一脸油腻,抬头看见盛屿川那张冷脸,吓得手一哆嗦,杯里的酒差点洒出来。他当然知道这位盛华掌权人的脾气,也知道前段时间白若曦刚因为惹了苏晚被踢出了比赛,当下赶紧赔笑:“盛总说笑了,我就是和苏设计师开个玩笑,开玩笑。”
“玩笑?”盛屿川把苏晚往身后护了护,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透明的杯壁,动作漫不经心,眼神却冷得吓人,“我不觉得这玩笑好笑。这三杯我替她喝,王总刚才说的合作,算数?”
他话音刚落,仰头就把三杯白酒连灌了下去,喉结滚动的线条利落又冷硬。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没想到传闻里不近女色的盛总,居然会主动替一个刚回国的设计师挡酒。
王总脸都白了,忙不迭地点头:“算数算数!肯定算数!我明天就让人把合同送到苏设计师的工作室去!”说完连招呼都不敢打,灰溜溜地转身就走了。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散了。盛屿川低头看了眼苏晚还皱着的眉,声音软了点:“没事吧?以后这种人不用给面子,直接叫保安就行。”
“多谢盛总关心,我自己能处理。”苏晚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淡得像陌生人,“不劳盛总费心。”
她刚想转身去找别的供应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响,紧接着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了过来,白若曦穿着件水粉色的高定礼服,端着杯红酒,假装脚下一滑,整杯酒都泼在了苏晚的裙子上。
暗红色的酒液在雾霾蓝的面料上瞬间晕开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她的腰腹上,凉得她打了个颤。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白若曦假惺惺地掏出纸巾要过来擦,脸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我刚才脚滑了,苏设计师你这裙子看着也不贵,我赔你十万块,你不会生气吧?”
苏晚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侧身从旁边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满的香槟,抬手就对着白若曦的胸口泼了过去。
冰凉的酒液顺着白若曦的领口往下流,把那件价值七位数的高定礼服淋得透湿,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白若曦的脸涨得通红,指着苏晚气得浑身发抖:“你敢泼我?!”
“礼尚往来而已。”苏晚把空杯子放回托盘,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白小姐这件高定看着也不贵,我赔你二十万,你也不会生气吧?”
“你!”白若曦刚想发作,盛屿川已经站到了苏晚身前,把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眼神冷得能结出冰:“她泼你是你活该,现在,立刻滚出这个宴会厅,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白若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眼泪都掉了下来,还想再说什么,对上盛屿川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神,最终还是捂着脸哭着跑了。
盛屿川脱下自己身上的定制黑色西装外套,披在苏晚的肩膀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冷松的香味,是他用了很多年的香水味,苏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湿衣服穿久了会感冒,我楼上有备用的衣服,跟我上来换。”盛屿川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攥着她的手腕就往电梯走,苏晚挣了两下没挣开,周围全是商界的熟人,她不想闹得太难堪,只能跟着他进了电梯。
32层的总统套房布置得简约冷硬,和盛屿川的风格一模一样。他从衣柜里拿出件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递给她,标签还没拆:“新的,没穿过,尺码应该合适。”
苏晚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穿S码?刚想问,盛屿川已经转身去了客厅,背对着她道:“我在外面等你,换好了叫我就行。”
她抱着衣服进了衣帽间,换上之后才发现后背的拉链卡在了腰际,她试了好几次,指尖都蹭红了也没拉上去,没办法只能拉开门,探出头对着客厅喊:“盛屿川,你过来一下,拉链卡住了。”
盛屿川走过来的时候,她正背对着门站着,后背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纤细的蝴蝶骨,颈后那枚小小的雏菊钻石项链正垂在白皙的皮肤上,晃得他眼睛发疼。
那是他25岁那年亲手设计的,主钻是他自己去南非挑的,周围的碎钻拼出雏菊的形状,背面还刻了个小小的“川”字。当年他给苏晚戴上的时候,还笑着说以后每年生日都给她设计一款首饰,等他们老了,就能凑一整套只属于她的珠宝。
他的指尖悬在她的后颈,好半天都没动,苏晚等得有点不耐烦,回头催他:“你愣着干什么?快点。”
盛屿川的喉结滚了滚,伸手帮她把拉链慢慢往上拉,指尖不小心蹭到她温热的皮肤,两个人都颤了一下。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厉害,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这项链,你还戴着?”
苏晚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脖子上的项链,指尖碰到那枚小小的钻石,烫得她心里发慌。她飞快地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假装低头整理裙摆,嘴硬道:“戴着习惯了而已,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盛屿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原本沉了好几天的心情突然就晴了,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往上翘了翘。他刚想说什么,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顾言泽打过来的,她赶紧接了电话,走到窗边去接,背对着盛屿川,没看见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而苏晚握着手机,听着顾言泽在那边问她有没有被白若曦欺负,又说他在楼下停车场等她送她回家,她的心里更乱了。刚才盛屿川看她的眼神,他指尖的温度,还有那枚戴了三年的、刻着他名字缩写的项链,所有的细节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盛屿川的脸,怕一回头,就会掉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把三年来攒的所有恨意和坚持,全都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