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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外交试探 林默指尖叩着围墙边缘，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人带进来，搜身，武器留在谷口。” 哨兵领命下去，没过多久，两个穿着笔挺缅政府军军装的人就被押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少校，肩章擦得锃亮，下巴抬得老高，刚进谷就四处乱瞟，看到岗哨手里清一色的崭新步枪时，傲慢的眼神闪了闪，却依旧端着官架子，粗着嗓子问：“你们的首领在哪？我是政府军第七旅联络官昂吞少校，有公务要和他谈。” 林默靠在旁边的柚木树干上，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看起来和普通队员没什么区别，闻言抬了抬眼，淡淡开口：“我就是，有什么事直说。” 昂吞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林默好几遍，见他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长着一张典型的中国面孔，连军装都没穿，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更轻蔑了：“就是你带着一群乱民占了毒蝎的地盘？我劝你识相点，这片区域是政府法定辖区，你们非法聚集武装，本来是要被清剿的。现在旅部给你们个机会，只要接受招安，改编成政府民团，所有武器全部上交，每年上缴80%的辖区营收，政府可以给你个民团团长的头衔，既往不咎。” 旁边的吴启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攥得咯咯响——他以前在缅军待了十几年，最清楚这些官僚的德行，说是招安，实则是要把他们当炮灰用，等榨干了价值，转头就会卸磨杀驴。他刚要开口骂回去，林默却抬手拦住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昂吞：“少校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都是被坤沙迫害的平民，手里的家伙是用来保命的。要是政府能把坤沙的三百武装清了，把周边十几个诈骗园区都端了，让我们能安安稳稳种地过日子，我现在就带着所有人把武器交了，怎么样？” 昂吞瞬间卡了壳，脸涨得通红。他们要是能打得过坤沙，还用得着跑过来招安？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端着茶杯的手都有点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众人移步到临时搭的木板会议室里谈。柴油灯的火苗晃得人眼晕，昂吞喝了口茶，缓过神来又摆出了强硬姿态：“清剿军阀是政府的事，你们只要服从命令就行。要是不答应条件，等政府军大军压境，你们这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林默没说话，手指轻轻捏着手里的陶瓷茶杯，看似不经意地一用力，坚硬的白瓷杯直接被捏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混着瓷渣洒了一桌。昂吞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差点泼在自己身上，看着林默若无其事擦手的样子，后脖颈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早就听说这伙人里有个中国超人，徒手能拆装甲车，现在看来传闻居然是真的。 就在这时，林默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刚好掐着午夜十二点的点：【叮——今日抽奖时间到，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外交谈判（初级），含国际外交通用准则、谈判心理博弈、利益交换框架等专业知识，相关内容已同步导入宿主记忆库。】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刚才还觉得有点棘手的谈判，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各种应对方案自动浮了上来。林默扫了眼脸色发白的昂吞，笑了笑，语气平缓得像是在拉家常：“少校别急，咱们可以慢慢算这笔账。政府军的难处我知道，坤沙横在这儿贩毒、搞诈骗，搞得边境民不聊生，你们早就想清剿他，只是怕损失太大，对吧？” 昂吞愣了下，没想到林默突然转了态度，赶紧顺着台阶下：“对对！坤沙那家伙无恶不作，政府早就想办他了，只是最近其他地方兵力紧张，暂时顾不过来。” “刚好，我们和坤沙有血海深仇，不用政府出一兵一卒，我们自己就能收拾他。”林默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不紧不慢，“但是收拾完坤沙，周边还有其他四五个军阀虎视眈眈，我们总得有自保的能力，武器肯定不能交。不过我可以给政府三个承诺：第一，我们辖区内绝对不碰毒品、不搞诈骗，所有税收全部用来给老百姓修学校、建医院，不给政府添任何麻烦；第二，我们可以帮政府守好这段边境，任何非法武装、走私团伙想要从这儿过，我们直接挡回去；第三，每年我们可以给政府上缴10%的营收当税款，以后政府要是需要清剿其他反政府武装，我们也可以出人出力。”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迫感：“但我也有条件：政府要承认我们这三个村镇是临时自治点，我们自己管理内部事务，政府军不能随便进入辖区，也不能插手我们的人事安排。少校可以算一算，是跟我们合作，每年白得一笔钱，还不用费一兵一卒剿匪划算，还是跟我们撕破脸，拼个两败俱伤划算？” 昂吞本来就是个滑头，出来之前上司就特意交代过，这伙人能全歼坤沙的五十人精锐，还能徒手拆装甲车，绝对不好惹，能谈拢就谈，谈不拢也别硬碰硬。他盘算了半天，林默开的条件比他们预想的好出十倍都不止——本来以为最多能讹点钱，现在不但能坐收渔利，还能把林默当成一把刀，用来对付其他不听话的军阀，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站起来伸出手：“林先生果然是个明白人！你说的条件我回去一定跟旅长好好汇报，我个人觉得，问题绝对不大！” 林默伸手和他握了握，侧头示意了一下叶青。叶青转身出去，没过多久拿了个帆布包进来，“啪”地放在昂吞面前。拉开拉链，里面是两块水头十足的冰种翡翠，还有两沓崭新的美元，足足两万块。“一点小意思，麻烦少校回去多美言几句，成不成，我都承少校的情。” 昂吞眼睛都直了，他一个少校月薪才不到三百美元，这一下就拿到两万块，还有两块价值至少十几万人民币的翡翠，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林先生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最多三天，我肯定给你准信！” 谈完已经是后半夜了，昂吞两人揣着好处，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拍着胸脯保证，坤沙那边有任何动向，他们第一时间派人过来报信。 等人走得没影了，吴启明才忍不住凑过来，满脸佩服：“默哥，你也太厉害了！刚才那家伙还嚣张得不行，被你三言两语就忽悠得找不到北，咱们没多花一分钱，还换来了临时自治的可能，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掏出手机翻了翻，刚才谈判的时候手机震了好几下，现在打开一看，是他妈王秀芳发的朋友圈，视频里她戴着林默上次寄回去的金镯子，正跟超市的老姐妹显摆，语气里全是骄傲：“我儿子非让我戴，说戴着好看，我说浪费钱，他说赚了钱就是给我花的。”配文是“儿子长大了，孝顺”。再往下翻是叔叔林建军的朋友圈，九宫格全是饭局的照片，配文“我侄子在缅甸做大生意，以后要玉石木材的都找我，保真”，底下一群人评论喊“林总带带我”。 林默嘴角的笑意软了点，给王秀芳转了五十万，发了条消息：“妈，钱你拿着花，别舍不得，我这边挺好的，不用担心。”刚发出去没两秒，王秀芳的语音就回过来了，带着点嗔怪：“你这孩子怎么又转钱？我跟你爸超市开得好好的，有钱花。你自己在外面注意身体，过年一定得回来啊，我跟你张阿姨家的姑娘都说好了，人家是中学老师，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就等你回来见面呢。” 林默忍不住笑出了声，刚要回消息，叶青突然走了进来，脸色有点严肃，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默哥，昂吞他们走了之后，有个采药的山民过来，说是受人之托把这个给你，还说送东西的人交代，后天早上六点，三岔口见，带半袋红山果。” 林默接过烟盒纸，上面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个“赵”字。半袋红山果是半个月前他救的一个中国采药老人跟他约定的暗号，只要是拿这个暗号来的，就是国内的自己人。他知道，中方边境的联络人找过来了。 他把烟盒纸揉碎扔在旁边的火盆里，火苗窜了窜，瞬间把纸片烧成了灰。林默点了点头：“知道了，后天我自己过去，你留在这里守营地，盯着造枪的进度，还有坤沙的动向，有情况立刻给我发信号。” 叶青刚要应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侦察队的队长阿杜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凝重：“默哥，前沿侦察兵回来报，坤沙带着三百多全副武装的士兵，三辆装甲车，还有两门迫击炮，已经在三十公里外的勐古镇扎营了，看动向，最多三天，就要过来攻咱们的山谷。” 吴启明脸色一紧，立刻上前一步：“默哥，我现在就去让兄弟们加固防御工事，新造的曙光-1步枪已经有八十多支了，子弹也造了三万多发，足够打一场硬仗！” 林默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狼嚎，风吹过营地门口插的红旗，猎猎作响。他摸了摸口袋里揣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上爸妈笑得一脸朴实，堂妹林晓雨还穿着高中的校服，站在他旁边比着剪刀手。 林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缅政府的态度已经摸清楚了，国内的线也接上了，新枪还在赶造，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坤沙来得正好。 他转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通知下去，所有队员明天开始实弹训练，防御工事再加高两层，所有地雷全部埋在谷口的必经之路上。三天后，我要让坤沙，有来无回。” “是！”吴启明和阿杜同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出去安排了。 林默站在窗边，看着天边隐隐泛起的鱼肚白，嘴角勾了勾。 这第一局，也该到收场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