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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人心凝聚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营地东侧的向阳缓坡上，七座新堆的土坟已经齐齐立好了。 坟前插着粗糙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每个人的名字，有三个是跟着林默从诈骗园区拼死逃出来的青年，两个是之前被土匪烧了房子投奔来的农民，还有两个是上周打毒蝎巡逻队时牺牲的投诚士兵。最中间那座坟的木牌上写着“阿牛”两个字，上周毒蝎的人突袭营地，是他扑出去替林晓雨挡了流弹，下葬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饼，是他准备留给家里年迈的老娘的。 营地四十多口人全都来了，连刚能下床的伤员都被人扶着站在后面，没人说话，只有山风刮过松枝的呜咽声。林晓雨捧着一捧刚摘的野山茶，挨个放在每座坟前，眼睛红得像兔子，却咬着唇没哭出声——她记得哥哥说过，流血不流泪，活着的人要好好活，才对得起替他们死的人。 林默站在最前面，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拎着两瓶从集镇上换来的廉价白酒。他拧开瓶盖，挨个在每座坟前倒了小半瓶，酒液渗进褐色的泥土里，散出淡淡的酒香。 “都是跟我出来的，或是信我才来的。”林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阿牛最大的心愿是把老娘接来过上安稳日子，大强想攒钱娶媳妇，老陈说等仗打完了要回老家开个小卖部。他们没实现的，我林默替他们实现。” 他转过身，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目光落在阿牛老娘身上，老人头发全白了，扶着木碑站着，背挺得很直，没哭。“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以后只要我林默在一天，就没人能抢你们的粮食，烧你们的房子，动你们的家人。想回国的，我凑路费派人送你们到边境，保证平安到家。想留下的，我们就一起在这地方，拼出一块能站着活的地盘，不用看军阀的脸色，不用怕诈骗犯的刀枪。” 话音刚落，阿杜第一个吼了出来：“我不走！默哥我跟着你干！之前我在园区里被打得半死，是你救的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对！我们不走！” “跟着默哥才有活路！” 四十多个人的吼声连成一片，震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飞起来。吴启明站在林默身边，指尖微微发颤，他在缅军服役了十五年，见过太多长官把士兵当炮灰，死了就随便挖个坑埋了，连名字都懒得记，更别说给普通士兵办葬礼、替他们完成遗愿。他之前投靠林默，只是走投无路的选择，这一刻才真正打定主意，跟着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干出点样子来。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聚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林默搬了个木箱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是之前从园区头目那里缴获的。“以后营地不能总靠我一个人说了算，今天选个营地委员会，各管一摊事，有什么问题大家商量着来。” 他昨晚就琢磨着要把分工捋清楚，之前人少还好说，现在吃喝拉撒、训练打仗都混在一起，早晚会出乱子。刚要开口，脑子里恰好闪过昨夜抽奖同步来的组织管理知识，怎么搭建架构、怎么权责匹配、怎么定奖惩规则，清晰的思路瞬间理顺。 “第一，军事队归吴启明管，训练、作战、营地防御都由他负责，所有行动听他指挥，我不在的时候，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林默话音刚落，没人有异议，这位前缅军少校的指挥能力大家都见过，上次打巡逻队就是他布置的陷阱，零伤亡就干掉了二十多个敌人。 “第二，医疗、卫生归苏月管，所有药品统一分配，伤员优先，以后营地的防疫、看病都找她。”苏月站在人群后面，手里还提着医药箱，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她本来是无国界医生，之前只是过来帮忙，现在算是正式接下了这份差事。 “第三，后勤、文教、物资分配归晓雨管，粮食、衣服统一登记，老人孩子优先，以后还要教孩子们认字，不能像以前一样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林晓雨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她本来就是大学生，教认字再合适不过。 “第四，治安、巡逻归阿杜管，不许有人偷东西、打架，更不许欺负老弱妇孺，抓到了按规矩罚。第五，修械、军工归阿凯管，以后修枪、做子弹都归他负责。另外选王叔和李叔两个老乡管农业，种地、收粮的事你们说了算。” 分工一宣布，所有人都觉得清晰多了，之前乱糟糟的局面一下就有了章法。林默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顺便定三条规矩，所有人都得守，包括我在内。第一，欺负老弱妇孺、抢劫平民的，打二十军棍，逐出营地，情节严重的直接枪毙。第二，所有缴获的物资统一上交，私自藏匿的，三倍罚没，屡教不改的逐出。第三，临阵脱逃、出卖同伴的，死罪。” 话音刚落，人群里有个叫阿虎的投诚士兵脸色瞬间白了，他昨天收拾缴获物资的时候偷偷藏了两块银元，准备攒着去集镇上赌钱。犹豫了半天，他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银元，走到前面递出去：“默哥，我昨天私藏了两块银元，我认罚。”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都看向林默，想知道他怎么处理。林默扫了他一眼，没生气：“按规矩，三倍罚没，你现在只有两块，剩下的一块从你下个月的补给里扣，另外去后勤领十天的重活，去后山砍木头修防御工事。” 阿虎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谢谢默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本来以为会重罚，没想到林默罚得公正，又留了余地，没人不服。吴启明看着林默，心里更佩服了，就这一手恩威并施，比缅军那些只会打骂士兵的军官强了一百倍。 下午的时候，林晓雨就搬了个桌子在空地上，找了块木板当黑板，教孩子们认字，十几个半大的孩子坐在小板凳上，跟着她念“人、手、口”，声音脆生生的，飘得老远。苏月带着几个妇女煮了草药水，挨家挨户洒着消毒，还给每个人都发了驱虫的药粉。阿杜带着巡逻队绕着营地转，腰上别着改好的AK，腰杆挺得笔直。修械所里阿凯带着几个人在练改枪，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整个营地都透着一股活气。 傍晚的时候林默的手机响了，是叔叔林建军打来的，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起电话，那边林建军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过来：“小默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婶子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是小学老师，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人家听说你做外贸的，也挺感兴趣，你抽空回来见见啊？” 林默哭笑不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打黑石据点，怎么建子弹生产线，哪有空相亲：“叔，最近这边生意忙，走不开，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忙忙忙，你都25了，再不结婚你爸妈都急死了！”林建军唠叨了半天，又说，“对了，上次你给我带的那块玉石，我卖了二十万，我给你打卡里了啊，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别舍不得吃穿。” “知道了叔，你放心吧。”林默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远处林晓雨正带着孩子们玩游戏，笑声传过来，他心里软了一下。他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让这些孩子们不用再像他一样，见识那些黑暗吗？ 晚上零点，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叮——今日抽奖时间到，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组织管理（初级），相关团队搭建、人员分工、奖惩制度设计知识已同步注入记忆，可大幅提升营地管理效率，降低内耗。】 林默挑了挑眉，刚好他正愁怎么完善营地的管理制度，系统就把奖励送来了。他回到临时办公室，借着煤油灯的光，把刚才想到的奖惩细则一条条写在笔记本上，比如作战勇敢的奖银元、奖物资，干活卖力的优先分粮食，还有人员轮岗的制度，怎么安排巡逻、训练、种地的时间，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逻辑比之前清晰了不止一倍。 刚写完，吴启明就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纸，是黑石据点的布防图。“林先生，我派去侦查的人回来了，黑石据点一共三十个守兵，两挺重机枪，大门口有岗哨，晚上十点换岗，军火库在据点西南角，外围有铁丝网，里面的守兵每晚都喝酒赌钱，防备松懈。我们后天凌晨两点动手，摸进去十分钟就能解决战斗，增援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到，绝对来得及。” 林默接过布防图扫了一眼，上面连每个岗哨的位置、换岗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吴启明的能力确实没话说。他点了点头：“行，明天准备物资，带三十个人去，留十个人守营地，阿凯带着修械所的人跟着，打完直接把机床和钢材拉回来。” “是！”吴启明敬了个礼，转身出去安排了。 林默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灯火，月光洒在营地上，一片安宁。他知道，等打下黑石据点，子弹生产线建起来，他们的腰杆就能更硬了。坤沙盘踞在这地方几十年，欠的血债，也该一笔一笔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