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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台海风云 崇祯七年(1634年)正月,台湾海峡波涛汹涌。 林风站在“镇海”号旗舰的艉楼上,手中望远镜扫过基隆(今台湾基隆市)的海岸线。西班牙人建造的圣萨尔瓦多城矗立在港口北侧的岬角上,灰白色的石墙在海浪拍打下显得孤寂而脆弱。港口内停泊着五艘西班牙盖伦船,其中最大的一艘悬挂着指挥官旗。 “这就是西班牙人在台湾的全部家当。”林风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安德森说。 安德森翻看着手中的情报册:“守将是阿尔瓦雷斯上尉,驻军两百人,其中西班牙士兵八十,菲律宾土著士兵一百二十。城内存有火药五十桶,粮食可支三月。但——”他顿了顿,“城内汉人苦力百余人,对西班牙人虐待深怀怨恨。” “内应有了。”林风点头。 陈阿水从舷梯快步上来,低声道:“将军,郑芝龙那边有动静了。” “说。” “郑芝龙派船队占了澎湖东吉屿,建了哨站。还派人联络台南的荷兰人,似有联手之意。”陈阿水面露忧色,“若我们攻基隆,郑芝龙从西、荷兰从南夹击,恐有不测。” 林风沉吟片刻,嘴角勾起冷笑:“那就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二月十五,澎湖妈宫城,作战会议。 林风在巨大的沙盘前,用竹竿指点:“此战目标:基隆。战术:声东击西,速战速决。” 他分配任务: “陈阿水,你率‘飞云’级快船十艘,载精兵三百,伪装商船,自澎湖出发,沿台湾西海岸南下,佯攻荷兰人的热兰遮城(今台南安平)。要大张旗鼓,让荷兰人以为我要攻台南。” “是!” “我亲率主力舰队——‘镇海’号及二十艘战船,载陆军一千,自澎湖东出,绕台湾北端,直扑基隆。行程需五日,务必隐蔽。” “吴头人(原浯屿头人,现为澎湖副安抚使),你留守澎湖,加固防御,提防郑芝龙偷袭。” “得令!” “还有最关键的一步。”林风看向安德森,“神父,你化装商人,先期入基隆城,联络汉人苦力。约定:我军攻城时,他们在城内放火、开城门。” 安德森深吸一口气:“愿为主效劳。” 二月二十,基隆城外,汉人苦力营。 安德森扮作澳门来的葡萄牙商人,以“采购硫磺”为名入城。他暗中找到苦力头目陈老四——个五十多岁的老矿工,背上满是鞭痕。 “陈老哥,我是澎湖林将军的人。”安德森开门见山,“将军要取基隆,驱逐西夷。愿助一臂之力者,事成后分田免赋,永不为奴。” 陈老四眼中燃起火焰:“当真?” “将军一言九鼎。”安德森从怀中取出林风手令,盖着“澎湖安抚司”大印,“这是凭证。将军要你们做三件事:一、摸清火药库位置、守兵人数;二、准备火油、干柴,听信号放火;三、子时开北门。” 陈老四咬牙:“干了!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二月二十五,夜,基隆外海。 林风舰队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驶入基隆湾。港内西班牙船只毫无戒备,只有零星灯火。 “将军,陈阿水那边有消息了。”传令兵送上密信。 林风展开,是陈阿水用密码写成的战报:“已抵热兰遮城外,炮击示警,荷兰人闭城固守。郑芝龙船队出现在澎湖以西,观望中。” “好,荷兰人被牵制住了。”林风下令,“按计划行动!” 子时整,基隆城内突然火起!三处粮仓同时燃烧,火光冲天。西班牙守军大乱,阿尔瓦雷斯上尉从醉酒中惊醒,衣衫不整地冲上城墙。 “怎么回事?!谁放的火?!” 话音刚落,北门方向传来巨响——城门被从内部撞开! 陈老四率领百余名汉人苦力,手持铁镐、木棍,杀散守门士兵。城外,林风的陆军如潮水般涌入。 “开炮!”林风在旗舰上下令。 “镇海”号二十四门火炮齐射,炮弹砸向西班牙炮台。新建的“澎湖炮”射程远超西班牙老式火炮,西班牙炮台还未开火就被压制。 陆军在燧发枪队的掩护下,迅速控制街道。西班牙士兵试图组织反击,但被三轮排枪打得溃不成军。林风亲率一队锐士,直扑圣萨尔瓦多城堡。 城堡大门紧闭。林风挥手,爆破队上前,在门下设火药包。 “点火!” 轰隆巨响,包铁的木门被炸成碎片。林风第一个冲入,手中“崇祯六年式”燧发短铳连发,击倒两名西班牙士兵。 阿尔瓦雷斯在亲兵保护下退守主楼。林风不急于强攻,下令:“喊话,降者免死!” 通译用西班牙语高喊:“投降不杀!抵抗者格杀勿论!” 一刻钟后,阿尔瓦雷斯扔出佩剑,白旗升起。 此战,自夜半至黎明,历时三个时辰。毙西班牙兵四十余人,俘一百六十人(包括阿尔瓦雷斯),汉人苦力无一阵亡。缴获12磅炮8门、火绳枪150支、墨西哥银币三万枚、航海图一批。 战后,基隆城内。 林风在圣萨尔瓦多城堡大厅召见降将阿尔瓦雷斯。这位西班牙上尉面色灰败,但强作镇定:“将军,我乃西班牙国王陛下臣属,您如此行事,恐引发两国争端。” “台湾是中国领土,何来争端?”林风冷笑,“阿尔瓦雷斯上尉,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送你回马尼拉,但你要带话给总督——基隆已归大明,若西班牙再犯,我必取吕宋(菲律宾)。二、你留下为我效力,年薪一千两白银,教授炮术、航海。” 阿尔瓦雷斯愣住。他本已做好被囚或被杀的准备,没想到…… “我……选第二条。”阿尔瓦雷斯单膝跪地,“愿为将军效劳。” “聪明。”林风扶起他,“从今日起,你任‘格物院’炮术教习。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处理完降将,林风立即着手善后: 一、更名建制: • 改“圣萨尔瓦多城”为“明远城”,取“大明远疆”之意。 • 设“台湾北道安抚司”,下辖基隆、淡水、宜兰三区。 • 任命陈老四为“明远城巡检”,管理汉民。 二、安置移民: • 从澎湖、闽南招募移民五千户,迁台垦殖。 • 颁布《开台令》:移民每户授田五十亩,三年不征赋税。 • 建“汉番互市”,与当地凯达格兰族公平贸易。 三、经济开发: • 在基隆河发现沙金,建“金砂局”,月产金百两。 • 开采煤矿,用新式排水法(蒸汽机雏形),效率大增。 • 推广番薯、甘蔗,建糖寮,制糖外销。 四、军事布防: • 扩建明远城,城墙加高加固,置炮四十门。 • 建水师基地,可泊战船三十艘。 • 训练土著兵,编为“高山营”,授燧发枪。 仅仅三个月,台湾北部焕然一新。汉移民增至五千,土著归附十余社,市井初兴,田亩渐辟。 五月,荷兰与郑芝龙的反应。 荷兰台湾总督普特曼斯遣使至明远城,质问:“将军取基隆,岂违去年《台湾分治》之约?” 林风在新建的“镇海楼”接见使者,出示崇祯帝所授“琉球镇守总兵”委札:“本将奉旨收复台澎。基隆本中国土,西班牙占之,我取之,天经地义。至于荷兰所占热兰遮城——”他话锋一转,“只要荷兰谨守商约,不行侵掠,我可暂不攻取。” 使者听出弦外之音:林风默许荷兰占据台南,但以“不侵掠”为条件。这实际是承认现状,换取和平。 “那……郑芝龙将军那边?”使者试探。 “郑公那边,我自有交代。”林风淡淡道。 果然,郑芝龙闻讯大怒,欲发兵攻台。但此时: • 荷兰舰队在厦门外海游弋,似有异动。 • 朝廷下旨,命郑芝龙“协剿中原流寇”,不敢违命。 • 其子郑成功苦谏:“林风取台,实为抗西夷。若两家相攻,红毛必渔利。” 郑芝龙权衡再三,最终遣使责问。林风回赠日本银一万两、基隆特产硫磺五百担,并附密信:“闽海之大,足容二虎。郑公陆上,林某海上,各展所长,共御外侮,岂不美哉?” 郑芝龙见林风势大,又送礼示好,顺阶下台。但暗中命加强澎湖防务,并联络西班牙残部,伺机而动。 八月,技术融合。 林风在明远城建“格物分院”,汇聚东西方工匠: • 西班牙技师阿尔瓦雷斯献“铸钟术”,改良火炮铸造工艺,炮身更均匀,炸膛率大降。 • 荷兰医师献“金鸡纳树皮”(奎宁原料),治疟疾有奇效,在湿热台湾堪称神药。 • 汉人工匠改良水车,用于煤矿排水、碾米、纺织,效率倍增。 林风亲制《台湾开发五年计划》: 第一年(1634):稳固北部,开矿垦田。 第二年:筑城修路,联南通北。 第三年:取台南,驱荷兰。 第四年:全台开发,兴工场。 第五年:建水师基地,控巴士海峡。 他还特别重视土著融合: • 召凯达格兰族头人大巴六,封“怀远将军”,赐汉姓“达”,命其子入明远城蒙学。 • 定“汉番共治”章程:土著保留猎场、祭地,汉人教授农耕、纺织,互市公平。 • 建“番学堂”,教汉语、汉文,头人子弟入学免束脩。 九月,荷西联军来犯。 荷兰不甘心林风坐大,勾结西班牙残部(从菲律宾来的援军),组成联军:荷兰舰八艘自台南北上,西班牙舰三艘自吕宋来,合兵一千二百,扑向明远城。 林风闻报,冷笑:“来得正好!” 他采取“诱敌深入,水陆夹击”: • 弃守外岛,诱联军登陆。 • 在明远城外预设雷区(铁壳地雷),炸死炸伤百余人。 • 水师断其归路,用“火箭快船”火攻敌舰。 关键时刻,大巴六率土著军袭联军后路,焚其粮草。联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 林风挥军追击,俘荷兰舰两艘、西班牙舰一艘,毙伤敌四百余人。联军残部仓皇南逃。 此战后,荷兰、西班牙彻底无力北顾。台湾北部,尽归林风。 十一月,郑成功来访。 郑芝龙遣子郑成功(时年十一岁)至明远城“游学”,实为试探兼质子。 林风厚待之,白日教其兵法、航海、炮术,夜谈天下大势。 一日,师生登基隆炮台,东望太平洋。郑成功问:“先生,若天下有变,当何以自处?” 林风远眺,缓缓道:“保中国衣冠于海外,屯粮练兵,待时而动。若朝廷尚可救,则北上勤王;若不可为……则割据东南,存华夏血脉。” 郑成功默然。归厦门后,他在日记中写道:“林公雄才大略,见识深远,非父所能及。他日若天下乱,或可托付。” 郑芝龙闻子言,叹曰:“此子已倾心于林风。然林风势大,不可轻动。唯有隐忍,徐图后计。” 年终,台湾北部大治。 林风登基隆炮台,见港口商船云集,田野稻浪翻涌,矿山烟雾袅袅,对安德森道:“以此为基础,可图南洋矣。” 安德森却忧心忡忡:“将军,我观天象,北方灾异频仍。陕西大旱,流民百万,朝廷……恐不久矣。” 林风沉默良久,道:“传令:澎湖、台湾、舟山,加快铸炮、造船、囤粮。全军进入二级战备。这天下——要变了。” 是夜,流星如雨,划过东海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