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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长江口蘑菇云 永治四年（1664年）九月五日，长江口以东二百里，东海公海。 凌晨五时，基隆舰队集结区。 林思齐站在旗舰“神鹰号”航空母舰的舰桥上。这艘两万吨级的巨舰，是“格物总院”造船科耗时三年秘密建造的结晶——采用蒸汽轮机驱动，最高航速二十二节，舰载“雷霆一号”喷气战斗机三十架，“霹雳一号”轰炸机十架。而此时，它的甲板前端，那枚“小男孩二号”原子弹正被小心翼翼地装载到一架改装过的“霹雳一号”轰炸机上。 “殿下，”飞行联队长报告，“‘小男孩二号’当量一万八千吨，比试爆型略大。投弹高度计划九千米，预计爆炸后火球直径四百米，蘑菇云高度一万五千米，长江口以南三百公里内可见。” “投弹手训练如何？” “模拟投弹三十次，误差半径三百米，在可接受范围。但……殿下，真的要实弹投掷吗？万一偏离……” “必须实弹。”林思齐冷冷道，“这是向皇兄，向全世界展示——我的原子弹，可以精确投放到任何指定位置。目标点坐标确认了？” “确认。东经122.5度，北纬31.0度，水深五十米，距离长江口一百里，距离上海二百里。爆炸后冲击波不会对陆上造成实质性破坏，但蘑菇云、闪光、巨响，足以震撼整个江南。” “很好。起飞时间？” “上午十时整。预计十时三十分抵达目标，十时三十二分投弹。返航途中，可在高空观测到南京方向升起的蘑菇云——如果皇兄的‘女娲’准时起爆的话。” 林思齐望向西北方向，那是南京所在的方位。他的哥哥，此刻应该也在做同样的准备。 “传令：全舰队进入一级战备。所有战机升空警戒，防空火炮就位。如果南京方面有任何异动——比如试图攻击我舰队，立即反击。” “是！” 上午七时，南京舰队集结区。 林继业站在“镇海号”铁甲舰的甲板上。这艘郑成功当年建造的旗舰，如今已改装成“核试验指挥舰”。舰尾，那枚“女娲”钚弹被安置在特制的发射架上——这不是空投型，而是水下爆破型。林继业采用了更稳妥的方案：将原子弹置于水下五十米，用电缆起爆。 “陛下，”奥本海默最后一次检查起爆系统，“三十二名炮手的同步装置已连接，误差控制在万分之零点五秒。起爆深度五十米，可产生巨大水柱和海底火山效应，当量预计两万两千吨，略高于‘小男孩’。” “辐射影响？” “爆炸后，放射性水雾会随上升气流进入云层，但主要飘向东南外海。上海、南京不会受到直接污染。但……如果基隆的原子弹也在附近爆炸，两朵蘑菇云的放射性尘埃可能混合，形成更大范围的污染区。”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继业咬牙，“告诉那三十二人，起爆成功后，每人赏黄金五千两，封侯爵。失败……全舰陪葬。” 他转身对海军大臣道：“舰队部署如何？” “以‘镇海号’为核心，三十艘战舰呈环形防御。外围有六十架‘雷霆一号’战斗机巡逻。基隆舰队在我东南方向二百里，双方雷达（新研制的初级雷达）已互相捕捉到信号。” “林思齐的航母呢？” “雷达显示，其航母甲板有大量飞机起降活动，疑似在装载原子弹。陛下，要不要先发制人，用战机突袭……” “不。”林继业摆手，“今日是核威慑，不是核战争。谁先动手，谁就输了道义。我们要的，是同时起爆，向世界证明——联邦有两个核国家，而且互相制约。” 他顿了顿，低声道：“告诉郑成功、周瑞、陈阿水的观察船，让他们看清楚，朕的‘女娲’不输于‘小男孩’。战后，他们必须选边站。” 上午九时，全球观察点。 长江口外海，聚集了上百艘各国观察船： • 英国皇家海军“胜利号”，载着外交大臣、科学家。 • 法国科学院考察船“探索号”。 • 荷兰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号”。 • 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彼得大帝号”。 • 日本幕府使船“日出丸”。 • 郑成功的“星洲号”游轮。 • 周瑞的“澳大利亚号”运输舰。 • 陈阿水的“祁连山号”侦察船。 所有船上，科学家们架设了辐射计、高速摄像机、地震仪。外交官们面色凝重，手持望远镜，望向西北和东南两个方向。 英国外交大臣对随行科学家道：“今日之后，世界将分为‘核国家’和‘无核国家’。我们必须尽快拥有自己的核武器，否则……将成为明国的附庸。” 法国科学家点头：“但技术门槛太高。明国人已经领先我们至少五年。也许……我们应该联合研发。” “联合？”英国外交官苦笑，“法国和英国联合？那比造原子弹还难。” 上午九时五十分，最后倒计时。 基隆“神鹰号”航母，飞行甲板。 投弹手（原“神鹰二号”王牌飞行员，经六个月特训）爬进“霹雳一号”的驾驶舱。他的飞机经过特别改装：弹舱扩大，可容纳“小男孩二号”；加装增压舱，适应九千米高空；安装诺顿投弹仪的雏形——一种机械计算瞄准装置。 “记住，”林思齐通过无线电嘱咐，“飞到目标点上空，保持平稳。投弹后立即以最大仰角爬升，远离爆炸点。你有四十三秒时间逃离冲击波范围。” “明白，殿下。” “祝你好运。” 南京“镇海号”，起爆控制室。 三十二名炮手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每人面前有一个红色按钮。他们的手悬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奥本海默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手中握着一个总开关。 “诸位，”林继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今日之举，关乎联邦国运。起爆成功后，你们将成为国家英雄，子孙永享富贵。现在——准备！” 炮手们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按钮上。 上午十时整。 长江口以东二百里海域，历史在此凝固。 第一幕 双日凌空 十时零三分，东南方向。 “神鹰号”航母的雷达屏幕上，代表“霹雳一号”的光点已抵达目标坐标。舰桥上，所有人屏住呼吸。 “投弹手报告：已抵达目标上空，高度九千米，速度三百公里每小时。请求投弹。” “准予投弹。” “投弹！” “霹雳一号”的弹舱打开，那个长三米、重四吨的银色圆柱体脱离挂架，开始下坠。投弹手猛拉操纵杆，飞机以六十度仰角急剧爬升。 原子弹尾部的小型降落伞打开，减缓下落速度，以便飞机逃离。倒计时装置启动：四十三秒。 “全速撤离！”投弹手吼道。飞机引擎轰鸣，向东南方向狂飙。 十时零四分，西北方向。 “镇海号”的声呐屏幕上，代表“女娲”的光点沉入海底五十米。奥本海默盯着秒表： “三十秒……二十秒……十秒……五、四、三、二、一——起爆！” 三十二名炮手同时按下按钮。 电缆将电脉冲传至五十米深的海底。“女娲”钚弹的起爆装置被触发，三十二块高能炸药同时向内压缩，钚球达到临界质量—— 两场核爆，时间相差仅零点八秒**。 第二幕 末日景象 十时零四分，长江口以东一百里海域。 首先亮起的是东南方的“小男孩二号”。 比太阳亮一万倍的闪光，即使在两百公里外的上海，也能看到地平线上骤然升起的“第二个太阳”。强光持续了三秒，足以让直视者永久失明。 紧接着，西北方的“女娲”也爆了。 海底五十米处的核爆，产生的是不同的效果——没有火球，而是一个巨大的、直径八百米的水柱冲天而起。海水在亿度高温下瞬间汽化，形成一个中空的、直达两千米高空的“水蘑菇”。水柱内部是真空，外部是数百万吨被抛起的水体。 然后，冲击波到了。 从“小男孩”爆心向外，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墙以每秒三公里的速度扩散，所过之处，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坑，随后激起三十米高的海啸。从“女娲”爆心，冲击波在水中传播更快，引发海底地震，震级里氏6.5级。 两股冲击波在长江口外五十里处碰撞。 “轰隆隆隆——！！！！！” 天崩地裂的巨响！即使在一百公里外的崇明岛，居民也被震倒在地，玻璃窗全部粉碎。海上，碰撞点的海水被炸上百米高空，形成一个短暂的水墙。 蘑菇云升起了。 东南方，“小男孩”的蘑菇云——典型的空中爆炸型。火球迅速上升，冷却后形成巨大的、顶端如菜花的暗红色云团，茎部是海水蒸发形成的白色蒸汽，顶部直达一万五千米，进入平流层。 西北方，“女娲”的蘑菇云——水下爆炸型。巨大的水柱上升到最高点后，开始坍塌，但放射性水雾和蒸汽继续上升，形成一朵“湿蘑菇”，较低，但更粗壮，充满放射性海水微滴。 两朵蘑菇云，一高一低，一东一西，在长江口外海遥遥相对。 全球观察船上的仪器疯狂跳动： • 辐射剂量：每小时500伦琴（安全限值为0.1伦琴）。 • 冲击波压力：每平方厘米10公斤（足以摧毁木质船只）。 • 水温：爆心附近瞬间升至八十度，持续十分钟。 • 海啸：第一波浪高十五米，向四周扩散。 “上帝啊……”英国“胜利号”上，外交大臣跪倒在甲板上，“这是末日……人类打开了地狱之门……” 法国科学家颤抖着记录：“两枚……两枚原子弹……当量合计四万吨……这相当于八千万吨TNT……人类历史上所有战争中使用的炸药总和，不及这一次爆炸的千分之一……” 第三幕 幸存者的疯狂 十时三十分，爆炸后二十六分钟。 “神鹰号”航母，舰桥。 林思齐戴着特制墨镜，透过舷窗望着那两朵蘑菇云。他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神性的肃穆。 “殿下，”邓玉函报告，“‘小男孩’当量一万八千吨，略超预期。‘女娲’当量两万两千吨，威力更大。但我们的爆炸高度更高，光辐射、冲击波覆盖范围更广。从威慑效果看，我们略胜一筹。” “伤亡？” “爆心二十公里内无船只，仅有几艘误入禁区的渔船，已蒸发。五十公里外的观察船，有十七艘因海啸倾覆，伤亡估计五百人。放射性尘埃正随东南风向日本方向飘移，预计十二小时后抵达九州。” “通知日本幕府，建议居民室内避难。顺便……让他们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是。” “投弹手呢？” “‘霹雳一号’在爆炸前已逃出二十公里，但被冲击波震落海中。飞行员跳伞，已被救援直升机救起，轻度辐射灼伤，无生命危险。” “很好。”林思齐转身，对电报员道，“给南京发电：皇兄的‘女娲’，威力不俗。但小弟的‘小男孩’，精度更高。下一枚，不会再投在海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下一枚，将投在陆地，投在……城市。 “镇海号”铁甲舰，起爆控制室。 林继业面色苍白。他透过厚厚的防爆玻璃，看着西北方那朵粗壮的“湿蘑菇”，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寒意。 “陛下，”奥本海默颤抖道，“‘女娲’起爆成功，当量两万两千吨。但……但我们的起爆深度太深，大量能量被海水吸收，实际威慑效果可能不如‘小男孩’。” “伤亡？” “三十二名炮手中，有八人因过度紧张突发心脏病，已抢救。舰队中有五艘船被海啸掀翻，伤亡三百人。放射性水雾正随气流向内陆飘移，预计六小时后抵达上海、苏州。” “立即疏散长江口沿岸居民！” “来不及了……陛下，辐射尘埃的扩散速度远超预期。而且，两朵蘑菇云的放射性尘埃混合后，可能会形成‘脏云’，污染范围更大。” 林继业瘫坐在椅子上。他意识到，这场核赌博，没有赢家。 “基隆的来电……” 电报员呈上电文。林继业扫了一眼，苦笑。 “他还要继续。传令：舰队撤回长江口。朕……要和他最后谈一次。” 第四幕 兄弟的最后对话 上午十一时，基隆-南京热线再次接通。 这一次，没有外交辞令，没有虚与委蛇。两兄弟都清楚，下一枚原子弹落下时，就是联邦的终结。 林思齐：“皇兄，看到了吗？这就是核武器的力量。下一枚‘小男孩’，我可以让它落在紫金山，落在玄武湖，落在你的皇宫。你还要抵抗吗？” 林继业：“朕的‘女娲’也可以落在基隆，落在你的格物总院，落在你珍视的一切科研设施上。同归于尽，你愿意吗？” 林思齐：“我不愿意。所以，我提议休战。以长江为界，你统治江北，我统治江南。联邦一分为二，北明和南明，如何？” 林继业：“裂土分疆？父皇创立的联邦，就这样分裂？” 林思齐：“总比同归于尽好。给你十二小时考虑。明日午时，若不应允，第三枚‘小男孩’将落在南京。坐标我已经标好——东经118.8度，北纬32.0度。你知道那是哪里。” 那是紫金山天文台，林继业此刻所在的位置。 林继业：“朕需要时间，与内阁、议会、三王商议。” 林思齐：“可以。但提醒皇兄：郑成功、周瑞、陈阿水的观察船，都看到了今日的双爆。他们会如何选择，你清楚。” 通讯中断。 林继业走出通讯室，对安德森道：“召集紧急御前会议。还有……密令上海、苏州、杭州居民，立即向西部山区疏散。核战争，要来了。” 第五幕 三王的站队 下午二时，全球电报系统疯狂运转。 郑成功在“星洲号”上，同时收到南京和基隆的密电。 南京电：“郑王若支持中央，事成后，星洲为永久自由市，关税全免，海军经费加倍。” 基隆电：“郑王若支持科学王，事成后，南洋全部归你，包括澳大利亚。另赠原子弹五枚，保你南洋霸主地位。” 郑成功对幕僚苦笑：“这是逼我选边站啊。但无论选谁，南洋都要成为核战场。” “元帅，如何回复？” “回复双方：星洲中立，但愿意调解。同时，命令星洲全城进入地下掩体，储备物资，准备打一场核冬天下的生存战争。” 周瑞在“澳大利亚号”上，反应更直接。 他对海森堡道：“立即启动‘脏弹计划’。在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部署。如果林思齐或林继业敢对澳大利亚动手，我就让整个东海岸变成无人区。” “可那会杀死几百万人……” “总比成为别人的殖民地强。”周瑞眼中闪过狠厉，“同时，给基隆回电：澳大利亚支持科学王，但条件——原子弹制造技术必须共享。给南京回电：澳大利亚愿支持皇上，但条件——承认澳大利亚独立王国地位。” 他在赌，赌两兄弟都需要他这个“南洋大后方”。 陈阿水在“祁连山号”上，做出了最危险的决策。 他对科罗廖夫道：“‘火龙一号’导弹，能装脏弹吗？” “能，但射程会减至一千五百公里。” “够了。目标……北京。如果林继业敢分裂联邦，我就用脏弹清洗北京，然后以‘平定叛乱’为名，入主中原。” “可那会引发全面核战争……” “核战争已经开始。”陈阿水冷笑，“今日之后，世界将按核武器数量重新排序。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拥有原子弹。给俄罗斯回电：只要给我们铀浓缩技术，我们可以共享导弹技术，甚至……联手瓜分西伯利亚。” 三王，在核阴影下，选择了三条不同的绝路。 尾声 核冬天前夜 永治四年（1664年）九月五日，夜。 长江口的两朵蘑菇云，在夜幕下依然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放射性尘埃在夜空中电离产生的“极光”。这诡异的红光，照亮了半个东亚的天空，从日本到菲律宾，从朝鲜到越南，数亿人仰头看着这不祥的天象。 南京紫金山天文台，林继业用望远镜看着那两朵蘑菇云，对安德森道： “安德森总理，你说人类文明，会终结于核战争吗？” “陛下，老臣不知。但老臣知道，今日之后，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林继业望向星空，“父皇常说，科技是把双刃剑。可他一定没想到，这把剑，最终会砍向自己的儿子，砍向自己的国家。” 基隆“格物总院”顶层，林思齐也在看蘑菇云。 邓玉函忧心忡忡：“殿下，放射性尘埃的扩散模型显示，未来三个月，北半球将出现‘核冬天’效应。气温可能下降三到五度，农业减产，饥荒蔓延……” “那就推广耐寒作物，建地下农场，用核能供暖。”林思齐淡淡道，“核战争不是末日，而是筛选。淘汰弱者，留下强者。适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 “可那会死多少人……” “历史是由幸存者书写的。”林思齐转身，走向实验室，“抓紧时间，‘小男孩’三号要在一个月内完成。这一次，要小型化，要可装载在导弹上。等我的核导弹问世，世界，就该统一了。” 星洲地下掩体，郑成功看着辐射计读数，对居里夫人道： “辐射值还在上升。星洲……还能撑多久？” “如果核战争爆发，全球放射性尘埃覆盖，星洲的生存概率……不到一成。” “那就建更深的地下城，储备更多粮食。告诉商人们，现在不是赚钱的时候，是保命的时候。” 悉尼地下基地，周瑞抚摸着那枚脏弹，对海森堡说： “如果……如果林思齐赢了，他会怎么对待澳大利亚？” “他会将澳大利亚变成他的能源基地，矿产基地，核试验基地。总督，您将失去一切。” “那就战。”周瑞眼中闪过决绝，“告诉林思齐，澳大利亚，永远不会屈服。” 祁连山地下洞窟，陈阿水站在“火龙一号”导弹前，对科罗廖夫道： “发射准备，需要多久？” “二十四小时。” “那就准备。目标……北京。如果林继业明日午时前不答应林思齐的条件，我就帮他做决定——用脏弹，让北京失去作为首都的资格。” 午夜，钟声敲响。 距离林思齐的最后通牒时限，还有十二小时。 而联邦，这个曾经统一东亚、南洋、大洋洲的庞大帝国，正站在核分裂的边缘。 林继业在御案前，提笔写下《罪己诏》： “朕承天命，统御万方。然德薄能鲜，致兄弟阋墙，神器蒙尘。今核武现世，苍生危殆。朕若退位，可止干戈，愿以一己之身，换天下太平。” 写罢，他放下笔，望向东方。 那里，旭日即将升起。 但今日的太阳，将在两朵蘑菇云的阴影下，显得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