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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裂变时刻 永治四年（1664年）正月，北海道上空。 “神鹰三号”喷气侦察机在一万米高空呼啸而过。飞行员透过座舱玻璃，凝视下方连绵的雪山与密林。这里是日本最北端的岛屿，人迹罕至，只有阿伊努人的村落零星散布。但就在这片原始雪原之下，一座代号“天照”的地下核实验室正在夜以继日地运转。 “基隆，基隆，这里是侦察一号。”飞行员对着麦克风报告，“北海道东部沿岸发现异常热源，坐标北纬43度4分，东经144度27分，疑似大型工业设施。地表有伪装，但红外探测显示地下温度异常。” 无线电传来邓玉函（“格物总院”副院长）急促的声音：“立即拍照，然后返航。注意，不要低空飞行，对方可能有防空火力。” “明白。” “神鹰三号”的机腹下，最新式的“红外照相机”连续拍摄。这种相机利用温差成像，可穿透薄层伪装，显示地下热源分布。照片将在一小时后传回基隆“格物总院”。 第一幕 铀矿争夺 正月十五，基隆“格物总院”地下指挥中心。 林思齐（十四岁，科学王、日本总督、空军元帅）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北海道红外照片被放大、分析，显露出地下一座庞大的多层结构。 “殿下，”邓玉函用激光笔指向屏幕，“这里，深度约五十米，温度比其他区域高出三十度，显然是大型反应堆。这里，是离心机阵列，至少两百台。这里，是铀原料储存库。从规模看，已可年产武器级铀二十公斤，足够制造两枚原子弹。” “不是我们建的。”林思齐声音冰冷。 “当然不是！”邓玉函急道，“我们的‘扶桑计划’在札幌附近，规模只有这里的三分之一。这……这肯定是皇上的‘联邦核能总局’秘密建造的！” 林思齐沉默。他想起三个月前，林继业突然下令“北海道所有铀矿收归中央，由核能总局统一开采”。当时以为是常规的资源整合，现在看来，是皇兄在北海道秘密开辟了第二个核基地，而且规模远超基隆的“扶桑计划”。 “更糟的是，”邓玉函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埋在石见铀矿的暗桩报告，上月有三千吨铀矿石被秘密运走，目的地不明。现在看，就是运到这里了。” “皇兄动作真快。”林思齐冷笑，“用日本赔款，在日本领土，建他自己的核武库。这是要抢在我前面完成原子弹。” “那我们怎么办？‘扶桑计划’至少还要一年才能产出武器级铀……” “加速。”林思齐走到北海道全图前，“用非常手段。” 他下令： 1. 技术突破：集中全日本顶尖物理学家、化学家、工程师，在札幌基地实施“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攻关。目标：六个月内，完成第一枚原子弹理论设计。 2. 资源掠夺：派特种部队潜入石见、人吉等已知铀矿区，强行征用剩余矿石。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3. 破坏行动：秘密组建“樱花特攻队”，训练死士，必要时潜入“天照”基地，实施破坏。 4. 外交施压：通过琉球、萨摩藩渠道，散布“北海道发现大型金矿”谣言，吸引各国探险队前往，干扰中央的核计划。 “还有，”林思齐补充，“从欧洲招募的犹太科学家，到哪里了？” “十人已抵长崎，正在隔离审查。但其中两人——奥本海默和费米，要求‘见科学王本人，才肯吐露核秘密’。” “带他们来基隆。”林思齐眼中闪过锐光，“我要亲自面试。告诉他们，在我这里，他们可以自由研究，不受宗教、种族迫害。报酬……是欧洲的十倍。” 邓玉函忧心：“可他们是欧洲各国通缉的要犯，收留他们，会得罪英、法、荷……” “得罪又如何？”林思齐转身，望向墙上的世界地图，“等我的原子弹试爆成功，就不是他们得罪我，是我决定他们的命运了。” 第二幕 澳大利亚的“脏弹” 二月，澳大利亚中部沙漠，“袋鼠基地”。 周瑞（南洋王）站在新落成的“铀浓缩工厂”控制室，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红土荒漠。这里是澳大利亚腹地，距离最近的城镇也有五百公里，是进行秘密核试验的理想地点。 “总督，”从欧洲“请”来的德国物理学家海森堡（此时历史上他尚未出生，但在这个被改变的时空，他已因“异端学说”被教会驱逐）用生硬的汉语报告，“离心机已调试完毕，但铀矿石品位太低，仅0.1%。要提炼出武器级铀，需要处理十万吨矿石，耗时五年。” “五年？太慢。”周瑞皱眉，“林思齐、林继业可能一年内就有成果。我们不能等。” “那……还有一个方案。”海森堡犹豫道，“制造‘脏弹’——用常规炸药包裹放射性物质，爆炸后散布污染。虽然威力不如原子弹，但足以让一座城市几十年无法居住。而且，技术简单，三个月就能造出来。” “好！”周瑞拍板，“就先造脏弹。原料从哪来？” “我们在达尔文附近发现的铀矿，虽然品位低，但储量巨大。提炼出低浓缩铀（20%），混合镭（从钟表夜光涂料中提取），用TNT炸药包裹，就是一枚脏弹。” “威力多大？” “如果在新福州（悉尼）市中心引爆，”海森堡计算，“爆炸本身相当于十吨TNT，可摧毁方圆百米建筑。但放射性尘埃会随风扩散，覆盖全城。接触者会在数周内出现辐射病，死亡，土地、水源受污染，十年内无法居住。” 周瑞眼中闪过狠厉：“够用了。造三枚：一枚部署在新福州，威慑中央；一枚部署在星洲，威慑郑成功；一枚……留着备用。” “可这违反《全球核不扩散条约》草案……” “草案而已，还没生效。”周瑞冷笑，“就算生效了，我不签，谁能奈我何？澳大利亚孤悬海外，中央的喷气机飞过来要中途加油，我的空军可不是摆设。”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在达尔文建核电站，名义上‘和平利用核能’。实际偷偷提取钚-239，那是比铀更厉害的核材料。三年内，我要有真正的原子弹。” “资金……” “黄金有的是。”周瑞指向窗外，那里是金矿方向，“上月产金十五万两，全投进去。不够，就加税，就抢土著的金矿。在核武器面前，道德算什么？” 澳大利亚的“脏弹”计划，在黄金的驱动下，全速推进。 第三幕 星洲的“核保护伞” 三月，星洲（新加坡）“南洋物理研究所”。 郑成功（东海王）正在审阅一份绝密报告——《关于采购核武器的可行性分析》。撰写者是他重金从法国挖来的物理学家居里夫人（此时她应尚未出生，但在这个时空已因“研究放射性”被巴黎科学院排挤）。 “元帅，”居里夫人用流利的汉语道，“自制核武器成本过高，技术门槛极高，且会引发国际制裁。我建议——购买。” “向谁买？” “科学王林思齐。”居里夫人调出一份数据，“据我们在基隆的内线报告，林思齐的‘扶桑计划’进展顺利，最迟明年底可试爆原子弹。他需要资金加速，我们可以提供。” “他会卖吗？” “会。”居里夫人笃定，“林思齐要的是科技霸权，不是军事霸权。他研制原子弹，是为了威慑皇兄和其他三王，不是为了毁灭世界。卖给我们，既能获得巨额资金，又能拉拢一个盟友，何乐不为？” “价格？” “一枚原子弹，白银五百万两。包括培训使用人员，提供维护服务。但——不转让技术。” 郑成功沉思。五百万两，相当于星洲半年的关税收入。但有了原子弹，就有了“核保护伞”，中央、周瑞、陈阿水都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星洲是贸易中心，最怕战火，有核威慑，才能确保和平。 “买。”他拍板，“但要附加条件：一、原子弹必须由我方人员控制，部署在星洲；二、林思齐需提供‘核反击’承诺——若我遭核攻击，他需用他的核武库报复攻击者；三、未来十年，我享有优先采购权。” “这条件很苛刻，林思齐可能……” “他会同意的。”郑成功精明地笑，“因为他需要钱，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南洋。星洲若乱，他的日本-南洋贸易线就断了。这是双赢。” 他起身，走到星洲港的巨幅照片前：“我们不做核竞赛的参与者，我们做核平衡的维护者。用贸易利润，买来和平。这才是商人思维。” 居里夫人叹服。这位海军元帅，不仅懂打仗，更懂政治、经济、外交的复杂博弈。 “那我现在就联系基隆……” “不，我亲自去。”郑成功道，“这种事，必须面对面谈。准备船，我要秘密访问基隆。” 一场围绕核武器的秘密交易，即将在台湾海峡两侧展开。 第四幕 西北的“核火箭” 四月，祁连山深处，“神鹰基地”。 陈阿水（西北王）站在新挖掘的地下洞窟中，仰望着面前这个高达二十米的圆柱体。这是“火龙一号”——世界上第一枚可搭载核弹头的弹道导弹。 “王爷，”从俄罗斯“请”来的火箭专家科罗廖夫（此时应是孩童，但在这个时空已因“异端设计”被沙皇流放）兴奋地介绍，“采用三级火箭设计，第一级推力五百吨，可将一吨载荷送入五百公里高的轨道。如果搭载核弹头，可从祁连山发射，打击两千公里内的任何目标——包括南京、北京、莫斯科、德黑兰。” “核弹头呢？”陈阿水关心这个。 “正在研制。”科罗廖夫调出图纸，“我们用铀-235和钚-239混合，设计当量五万吨，是达纳炸药的一千万倍。但难点在于小型化——要装进导弹头锥，重量不能超过一吨。” “什么时候能成？” “铀浓缩进度滞后。”科罗廖夫无奈，“甘肃的铀矿品位太低，离心机又经常故障。按目前进度，至少两年。” “两年？”陈阿水摇头，“林思齐、林继业可能明年就有原子弹了。等我们的导弹装上核弹头，他们早用飞机把炸弹扔到西安了。” “那……还有一个方案。”科罗廖夫压低声音，“用‘脏弹’代替核弹。虽然威力小，但制造简单，三个月就能装弹。一枚脏弹打到莫斯科，也能让克里姆林宫瘫痪。” “就用脏弹。”陈阿水决断，“先解决有无问题。同时，加速铀浓缩，争取一年内搞出真核弹。” “资金……” “西北有玉、有马、有皮毛，卖到欧洲、中东，换黄金。”陈阿水道，“再不够，就‘借’——伊犁河谷的哈萨克汗国，听说有座金矿……” 他没说完，但眼中闪过掠夺的光芒。 “还有，”他补充，“火箭技术，不能只用于军事。研制‘卫星’，送到天上，用来侦察、通信。谁控制了天空，谁就控制了信息。” “可那需要更大推力的火箭……” “那就造。”陈阿水望向洞窟深处正在组装的“火龙二号”图纸，“我要的是制天权。未来战争，不在地上，不在海上，甚至不在空中，而在太空。” 祁连山的“神鹰基地”，在绝密中向着太空迈进。而核武器，只是这盘大棋中的一步。 第五幕 南京的“核不扩散”困局 五月，南京紫禁城“联邦核能总局”绝密会议。 林继业（二十岁，皇帝）坐在长桌尽头，两侧是“联邦核能总局”的七位核心科学家——清一色从欧洲挖来的顶尖人才：玻尔、费米、奥本海默（历史上此时未出生，但在这个时空已被林继业截胡）、居里夫妇、爱因斯坦（此时应是孩童，但被蝴蝶效应催熟）、海森堡、科罗廖夫。 “诸位，”林继业开门见山，“朕得到确切情报：四王都在秘密研制核武器。林思齐在北海道，周瑞在澳大利亚，郑成功在采购，陈阿水在祁连山。联邦，正站在核扩散的悬崖边。” 奥本海默（刚从基隆“跳槽”到南京，因林思齐“太过激进”而离开）首先发言：“陛下，必须立即制止。一旦核武器扩散，任何地方冲突都可能升级为核战争。届时，人类文明可能毁于一旦。” “如何制止？”林继业问，“派兵征讨？那会引发内战。经济制裁？他们会反抗。外交施压？他们根本不听。” “唯一的办法，”爱因斯坦缓缓道，“是陛下抢先研制出原子弹，形成垄断威慑。然后用核保护伞，逼四王放弃核计划。” “可时间不够。”费米调出数据，“我们的‘紫禁城计划’虽然集中了全球顶尖人才，但铀浓缩进度落后于林思齐的‘扶桑计划’。按目前速度，我们要到明年六月才能试爆，而林思齐可能今年底就能成功。” “那就加速。”玻尔提议，“用全国之力：调集所有铀矿，集中所有离心机，二十四小时运转。同时，研制钚弹——用核反应堆生产钚-239，比铀浓缩快。” “但钚弹需要核反应堆，建造至少一年……” “用现有的。”居里夫人道，“舟山、基隆、星洲都有试验性核反应堆，虽然功率小，但稍加改造，可生产少量钚。集中起来，够造一枚钚弹。” 林继业沉思良久，拍板： 1. 全力加速：全国进入“核战备状态”，所有资源优先供应“紫禁城计划”。目标：今年十月，试爆第一枚原子弹。 2. 外交施压：颁布《联邦核不扩散法令》，宣布“任何地方政府、个人研制核武器，皆以叛国论处”。同时，向四王发出最后通牒：三个月内，拆除所有核设施，接受中央核查。 3. 军事准备：调“皇家空军”最精锐的“雷霆联队”进入战备，目标：一旦四王拒绝，立即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摧毁其核设施。 4. 全球倡议：在南京召开“全球核安全峰会”，邀请各国参加，签署《全球核不扩散条约》，建立“核武器国家俱乐部”，将四王排除在外。 “诸位，”林继业环视科学家，“人类的第一枚原子弹，必须握在合法政府手中。否则，世界将陷入核恐怖。拜托了。” 科学家们肃然。他们知道，自己手中的公式、图纸、数据，将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 尾声 倒计时开始 永治四年（1664年）六月，全球核竞赛进入白热化： 基隆：林思齐在札幌基地召开“原子弹设计终审会”，确定采用“枪式”结构（铀-235），当量一万五千吨，代号“小男孩”。试爆时间定于十月十日。 悉尼：周瑞的“脏弹”完成组装，三枚分别部署在新福州、星洲、达尔文。铀浓缩工厂加速运转，钚提取计划启动。 星洲：郑成功秘密访基隆，与林思齐达成《核保护伞协议》：以五百万两白银，购买一枚原子弹，并获得“核反击”承诺。交易完成后，郑成功在星洲建“核武器储存库”，由双方共同控制。 祁连山：陈阿水的“火龙一号”导弹完成测试，成功将模拟弹头送入五百公里轨道。“脏弹”进入最后组装，目标：莫斯科、南京、德黑兰。 南京：林继业的“紫禁城计划”进入冲刺阶段。全国铀矿、离心机、科学家集中到南京郊外的“中山基地”。试爆时间定于九月九日，比林思齐早一个月。 全球：英、法、荷、俄、西、葡等国紧急召开秘密会议，商讨“应对东方核扩散”。英国提议“联合研制核武器”，法国主张“与南京合作”，俄罗斯坚持“自己搞”。核阴影，笼罩全球。 六月十五日夜，林继业在南京紫金山天文台，用望远镜观察星空。安德森（已年近七十，仍任内阁总理）侍立一旁。 “安德森总理，”林继业忽然问，“你说，如果父皇还在，他会怎么做？” 安德森沉默良久，道：“先皇会阻止核武器研制。他曾说：‘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可门已经开了。”林继业苦笑，“不是我开的，是林思齐，是周瑞，是郑成功，是陈阿水，是朕，是这个世界对权力的无尽渴望打开的。” 他望向东北方，那是基隆的方向： “现在，我们只能比谁先跑到门的那一边，然后……把门关上。” 星空下，紫金山的松涛如海。 而人类历史上第一场核竞赛，已经进入最后一百天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