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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核能阴影 永治三年（1663年）六月，南京紫禁城“全球和平会议”。 各国使节齐聚“联邦大厦”国际会议厅。英国全权代表是前海军大臣、现外交大臣威廉·考文垂；荷兰代表是东印度公司高级董事范德林；法国代表是皇家科学院院士、路易十四的密使柯尔贝尔；俄罗斯代表是西伯利亚总督戈洛文；日本代表是幕府首席老中酒井忠胜之子酒井忠清。西班牙、葡萄牙、瑞典、丹麦、奥斯曼等国也派观察员列席。 林继业端坐主席位，背后悬挂巨大的日月海浪旗。他没有穿龙袍，而是着海军元帅礼服——这是向外界展示：联邦的威严，来自强大的海军与科技，而非古老的礼仪。 “诸位，”林继业用汉语开场，同声传译（新发明的“速记翻译”系统）将话音转为英、法、荷、俄、日语，“战争结束了。但和平，需要规则。今日召集此会，便是要确立战后新秩序。” 他示意安德森宣读《南京和约》最终文本。条款与草案基本相同，但补充了细节： 第一条 关于日本： • 废除天皇制，设“日本特别行政区”，总督由联邦皇帝任命，首任总督为林思齐。 • 日本分九州、四国、本州、北海道四道，各设议会，半数议员民选。 • 赔款五千万两，分十年付清，可用矿产、木材、粮食抵价。 • 日本海军不得超过战舰二十艘，陆军不得超过五万，不得拥有喷气机、导弹、潜艇。 第二条 关于英国： • 英国归还香港、新加坡主权，可设领事馆、商馆，驻军不得超过五百人。 • 英国东印度公司退出马六甲以东，但保留印度、锡兰、澳大利亚西部据点。 • 英国赔款一千万两，可用机器、技术、专利抵偿。 • 双方互设大使馆，贸易关税最惠国待遇。 第三条 关于荷兰： • 荷兰退出澳大利亚东部、马六甲、台湾，巴达维亚（雅加达）设为自由港，荷军不得超过千人。 • 荷兰东印度公司保留苏门答腊、婆罗洲、锡兰部分据点，但不得扩建。 • 荷兰赔款八百万两，可用硝石、橡胶、石油抵偿。 • 荷兰与联邦共享南洋航道安全责任。 第四条 关于俄罗斯： • 以黑龙江、额尔古纳河、外兴安岭为界，俄罗斯不得南犯。 • 俄罗斯承认联邦对库页岛、堪察加半岛的主权。 • 俄罗斯赔款五百万两，可用皮毛、木材、矿产抵偿。 • 双方在恰克图互市，关税减半。 第五条 关于法国及其他国家： • 法国获得印度、印度支那贸易最惠国待遇，可设领事馆。 • 西班牙退出菲律宾，联邦设“吕宋特别行政区”。 • 葡萄牙保留澳门，但主权归联邦，葡人可自治。 • 瑞典、丹麦、奥斯曼等国与联邦建立外交关系，互派使节。 第六条 关于全球新秩序： • 成立“万国海事组织”，总部设南京，制定航海、贸易、渔业规则。 • 成立“国际电报联盟”，统一全球电报编码、费率。 • 成立“专利保护公约”，跨国保护发明创造。 • 禁止奴隶贸易，违者各国共讨之。 条约宣读完毕，会场死寂。这些条款，几乎将欧洲列强在东亚、南洋的势力一扫而空。英国代表威廉·考文垂脸色铁青，荷兰代表范德林双手颤抖，法国代表柯尔贝尔若有所思，俄罗斯代表戈洛文眼中喷火，日本代表酒井忠清面如死灰。 “这……这是城下之盟！”威廉·考文垂用英语抗议。 “是和平条约。”林继业冷冷道，“若不愿签，可以继续打。朕的喷气机，明日就可以轰炸伦敦、阿姆斯特丹、巴黎、莫斯科。谁想试试？” 威胁赤裸，但有效。各国代表想到东京大轰炸的惨状，无人敢应。 最终，在六月十五日，各国代表签字。《南京和约》正式生效，标志着“全球大战”的结束，以及以大明联邦为主导的新国际秩序的诞生。 第一幕 战后瓜分 七月，南京“联邦大厦”战后分配会议。 四王再次齐聚，这次是瓜分战利品。 “按照战前约定，”林继业摊开地图，“日本归科学王管辖，澳大利亚归南洋王，英荷在东南亚的贸易特权归东海王，西北完全自治归西北王。但——” 他加重语气：“这些都是名义上的归属。实际治理，需遵循《联邦宪法》：” 1. 日本特别行政区总督林思齐，需向内阁、议会提交年度报告，重大决策需经中央批准。 2. 澳大利亚虽归周瑞，但需向中央缴纳20%的资源税，驻军不得超过十万。 3. 东南亚贸易特权，郑成功需与联邦商务部共管，关税收入中央占四成。 4. 陈阿水的西北自治，仅限于民政，军事、外交、财政需与中央协调。 “这是过河拆桥！”周瑞拍案而起。 “这是国家统一。”林继业平静道，“联邦不是封建制，是联邦制。地方可以有高度自治，但主权在中央。诸位若想裂土封王，可以试试——看看朕的喷气机，是先炸东京，还是先炸星洲、舟山、西安？” 赤裸裸的威胁。但四王都见识过喷气机的威力，无人敢硬抗。 最终，四王勉强接受。但裂痕，已深入骨髓。 第二幕 日本的改造 八月，江户城（改称东京）总督府。 林思齐站在被轰炸后的天守阁废墟上，俯瞰这座残破的城市。随行的有邓玉函、范德堡，以及新投降的日本学者、工匠百人。 “殿下，”邓玉函报告，“江户城损毁六成，死伤民众三十万。粮食短缺，疫病流行。当务之急是救灾。” “救灾要救，但改造更要紧。”林思齐下令： 一、政治改造： • 废除幕府、大名、武士制度，设道、府、县、町四级行政。 • 原武士阶级，愿转业者安排工作，顽抗者镇压。 • 建立“日本议会”，议员半数民选，半数由总督任命。 二、经济改造： • 没收幕府、大名土地，分给无地农民，推行“耕者有其田”。 • 开石见银山、佐渡金山，由“联邦矿业公司”开采，收益中央与地方四六分。 • 在东京湾建“日本造船厂”，在长崎建“兵工厂”，在大阪建“纺织厂”。 三、文化改造： • 推行汉语为官方语言，日语为地方语言。 • 建“东京大学”，设理、工、农、医、法、商六科，教材用汉语。 • 鼓励汉日通婚，给予税收优惠。 四、军事改造： • 解散日本水师，收缴所有战船。 • 组建“日本治安军”，限额五万，装备燧发枪，军官由联邦派遣。 • 在东京、长崎、大阪建空军基地，驻联邦喷气机五十架。 “还有，”林思齐补充，“日本女子，不得再缠足、束腰。男女同工同酬，女子可入学、参政。” 邓玉函惊道：“这……太激进了，恐引反抗。” “反抗就镇压。”林思齐眼中闪过冷光，“用喷气机。但要记住——镇压是手段，改造是目的。我们要用十年时间，将日本彻底‘汉化’。三十年后，要让日本人以说汉语、写汉字、行汉礼为荣。” 他望向富士山：“日本是个好地方。有银、有铜、有硫磺，有勤劳的百姓，有精细的工匠。只要引导得当，能成为联邦的‘东方工厂’。” “那核武器研究……” “在北海道建基地。”林思齐低声道，“那里地广人稀，保密性强。从日本铀矿（石见地区有铀苗）提取铀-235，研制原子弹。这件事，绝密。连皇兄也不能知道。” “可铀矿开采、离心机建造，耗资巨大……” “用日本赔款。”林思齐冷笑，“五千万两白银，够建十个核基地了。还有，从欧洲招募犹太科学家（此时欧洲已开始排犹），许以高薪、安全。核武器，我要在五年内搞出来。” 邓玉函心头震撼。他隐约感觉到，这位科学王追求的，已不仅是科技，而是终极权力——一种可以瞬间毁灭一座城市、迫使任何国家屈服的权力。 第三幕 澳大利亚的黄金 九月，悉尼（新福州）总督府。 周瑞站在新建的“观海台”上，望着港口内繁忙的运输船。这些船正将从澳大利亚内陆金矿开采的黄金，运往星洲、南京。 “总督，”财政官报告，“截至八月，澳大利亚已产金八十万两，预计年底可达一百二十万两。但中央要求上缴20%，就是二十四万两……” “给。”周瑞咬牙，“现在不能翻脸。但我们要加快开发——金矿要挖，但更要建厂、修路、移民。五年内，澳大利亚人口要突破百万，年产金三百万两。届时，中央还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他下令： 一、加速移民： • 从福建、广东招募贫民，许诺“每人授田百亩，十年免税”。 • 从南洋诸岛招募劳工，开发种植园。 • 鼓励汉人娶土著女子，给予土地奖励。 二、资源开发： • 扩大金矿开采，引进蒸汽挖掘机、洗矿机。 • 开发新南威尔士煤矿，建焦化厂，为工业提供能源。 • 在达尔文开采石油，建炼油厂，满足南洋舰队需求。 三、军事建设： • 扩建悉尼军港，可泊铁甲舰三十艘。 • 在澳大利亚东海岸建“烽火台链”，预警敌舰。 • 组建“澳大利亚骑兵师”，装备燧发马枪，控制内陆。 “还有，”周瑞对心腹道，“密令勘探队，寻找铀矿。林思齐在搞核武器，我们也要搞。有了那东西，才算真正的独立。” “可技术……” “从欧洲挖人。”周瑞道，“英国、法国、荷兰的科学家，给双倍薪水，秘密送来澳大利亚。核武器，我们也要有。” 澳大利亚，正在成为周瑞的“独立王国”。而黄金，是这一切的基石。 第四幕 东南亚的贸易帝国 十月，星洲（新加坡）自由贸易港。 郑成功站在新建的“星洲塔”顶层，望着港口内万国旗飘扬。英、荷、法、西、葡、暹罗、安南、占城……各国商船在此交汇，货物堆积如山。 “元帅，”贸易大臣报告，“自《南京和约》签订，星洲关税收入月增三成，已达三十万两。其中南洋香料、印度棉花、中国丝绸瓷器，占七成。” “好。”郑成功满意，“但光收税不够。我们要控制贸易链——从原料产地，到加工工厂，到运输船队，到销售市场，全产业链掌控。” 他布局： 一、原料控制： • 在苏门答腊建“香料种植园”，垄断胡椒、豆蔻、丁香。 • 在婆罗洲建“橡胶园”，为轮胎、密封件提供原料。 • 在马来半岛建“锡矿场”，控制全球锡产量八成。 二、加工制造： • 在星洲建“纺织厂”，用印度棉花纺纱织布。 • 在巴达维亚建“制糖厂”，用爪哇甘蔗制糖。 • 在马六甲建“造船厂”，修造、改装各国商船。 三、航运垄断： • 组建“南洋航运公司”，拥有商船三百艘，垄断东南亚航线。 • 与联邦海军合作，打击海盗，保障航道安全。 • 在关键港口（香港、新加坡、巴达维亚、孟买）建储运中心。 四、金融扩张： • 成立“星洲银行”，发行银元券，逐步取代白银。 • 开设“证券交易所”，股票、债券、期货交易。 • 为各国商贾提供贷款、保险，渗透其经济。 “五年内，”郑成功对幕僚道，“我要让星洲成为世界贸易中心，年贸易额突破五千万两。届时，海军军费自理有余，中央还敢管我们？” “那核武器……” “核武器要有，但不必自己造。”郑成功精明道，“林思齐造出来了，我们买。用贸易利润，买他的核弹。这叫——借鸡生蛋。” 东南亚，正在成为郑成功的“商业帝国”。而财富，是他对抗中央的底气。 第五幕 西北的蛰伏 十一月，西安“西北王府”。 陈阿水站在西域沙盘前，沉默良久。沙盘上，俄罗斯哥萨克在伊犁河对岸建堡屯兵，哈密以西的准噶尔残部仍在骚扰，而中央的“削藩”压力日益增大。 “王爷，”谋士献策，“中央要收军权，我们不可硬抗。不如以退为进——交出一部分兵权，但换取时间，暗中发展。” “如何发展？” “两条腿走路。”谋士道，“明面上，裁军五万，上交部分火炮，示弱于中央。暗地里——” 他压低声音： 一、向西扩张： • 派探险队出嘉峪关，经哈密、吐鲁番，入中亚。 • 联络哈萨克汗国、布哈拉汗国，以火器换战马、玉石。 • 在伊犁河谷建“屯垦兵团”，移民实边，步步为营。 二、资源开发： • 开发甘肃玉门油矿，建炼油厂，为战车、飞机供油。 • 开采新疆和田玉、昆仑玉，高价销往内地、欧洲。 • 在河西走廊建“军马场”，培育优良战马。 三、军事准备： • 秘密研制“火箭炮”，射程十里，可覆盖俄军堡垒。 • 组建“快速反应旅”，装备装甲车（用石油驱动），机动性强。 • 在祁连山建“秘密基地”，囤积粮草、军火，以备不测。 “还有核武器。”陈阿水道，“西北有铀矿（后世甘肃有铀矿），我们也要研制。不必像林思齐那样追求原子弹，可以研制‘脏弹’——用常规炸药散布放射性物质，一样有威慑力。” “可技术……” “从俄罗斯挖人。”陈阿水道，“沙皇的科学家，日子不好过。我们许以高官厚禄，秘密接来西北。核技术，我们不能落后。” 西北，正在成为陈阿水的“战略纵深”。而广袤的土地、丰富的资源，是他等待时机的资本。 尾声 核阴影下的和平 永治三年（1663年）十二月，南京紫禁城。 林继业接到四份秘密报告： • 林思齐在北海道建“特殊实验室”，疑似研制“超级炸弹”。 • 周瑞在澳大利亚勘探铀矿，招募欧洲科学家。 • 郑成功在星洲建“物理研究所”，研究方向不明。 • 陈阿水在甘肃玉门开采“奇异矿石”，用途成谜。 “他们都在搞核武器。”林继业对安德森苦笑，“朕这个皇帝，坐在火山口上。一旦四王都有了核弹，联邦瞬间解体，世界重回战国。” “陛下，当如何应对？” “两条路。”林继业走到窗前，望着冬日的金陵城，“一、朕也搞核武器，而且要抢先搞出来，形成垄断。二、推动‘全球核不扩散条约’，谁先研制，天下共讨之。” “前者难，后者更难。” “所以要走中间路线。”林继业眼中闪过锐光，“朕要成立‘联邦核能总局’，名义上和平利用核能——发电、医疗、科研。实际秘密研制核武器。同时，推动《全球核不扩散条约》，限制四王。” “他们会签吗？” “不签，就制裁。”林继业冷冷道，“断他们的石油、橡胶、稀土，看他们还怎么搞研究。记住，核武器的钥匙，必须握在中央手里。否则——” 他望向北方，那是基隆的方向： “否则，人类迟早毁灭在自己手中。” 窗外，雪花飘落。金陵城银装素裹，一片祥和。 但所有人都知道，和平的表象下，核阴影正在蔓延。而下一场战争——如果爆发——将不再是喷气机、导弹的较量，而是核毁灭的噩梦。 林思齐在北海道实验室，看着离心机缓缓旋转，低语：“皇兄，你防不住我的。等我的原子弹试爆成功，这个世界，就该听我的了。” 周瑞在悉尼矿场，抚摸着铀矿石：“黄金能买来独立，但核弹能保住独立。澳大利亚，必须是我的。” 郑成功在星洲银行，计算着贸易利润：“财富可以收买人心，但核弹可以威慑敌人。下一场战争，我要不战而胜。” 陈阿水在祁连山基地，测试火箭炮：“西北太远，中央管不到。等我的‘脏弹’制成，俄罗斯不敢南下，中央不敢西顾。” 而南京的御书房里，林继业在《核能发展五年计划》上，用朱笔批下： “绝密。国之重器，不可示人。” 人类的命运，正在被一颗尚未诞生的炸弹，拖向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