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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东征朝鲜 顺治三年(1646年)七月,舟山港口。 郑成功的舰队经过一个月休整,重新整备完毕。这次东征朝鲜,规模比北征山东时更为庞大: • 旗舰“镇海二号”(新建,1000料,载炮36门) • 主力战舰20艘(“舟山级”,载炮20-30门) • 快速战船40艘(“飞云级”,载炮4-6门) • 运输船30艘,载陆军一万,燧发枪三千支,火炮五十门 • 随行军医、工匠、通译等辅助人员五百 林风在码头为郑成功送行,神色郑重:“成功,此行有三要:一要得马,至少要带回战马三千匹;二要结盟,让朝鲜成为抗清盟友,而非建虏附庸;三要立威,让朝鲜君臣知道,海上霸主是谁。” “末将明白。”郑成功抱拳,“此行必不负将军所托。” “还有,”林风压低声音,“若朝鲜王室软弱,可寻宗室中有血性者,必要时……可助其易主。” 郑成功心中一震,重重点头。 七月二十,釜山港。 朝鲜对马岛海峡,郑成功舰队抵达釜山外海。此时的朝鲜,在“丙子胡乱”(1636年)后已向清廷称臣,国王李倧被迫送质子至沈阳,并接受清廷“监国大臣”驻守汉城。 但朝鲜君臣内心对清廷充满怨恨,民间反清情绪高涨。 郑成功派使者登陆,以“大明舟山总兵、镇海大将军林风”名义,求见釜山佥使(地方长官)。使者呈上礼单:玻璃镜十面,自鸣钟五座,丝绸百匹,茶叶千斤。 釜山佥使郑文孚(原明朝将领后裔)见礼单贵重,又见海上舰队威武,不敢怠慢,急报汉城。 八月十五,汉城景福宫。 朝鲜国王李倧在便殿秘密接见郑成功使者。这位四十五岁的国王面色憔悴,听完使者来意,沉默良久。 “林将军欲联我抗清,其志可嘉。然……”李倧苦笑,“我朝鲜地小民贫,兵弱械劣,如何与建虏抗衡?且清廷在汉城有监国大臣英俄尔岱,在义州有驻军三千,一动则国危。” “陛下,”使者从容道,“我主知朝鲜之难。故此次前来,一不要求朝鲜公开抗清,二不要求朝鲜出兵。只求三事:一、开放釜山、仁川为通商口岸,许我船停靠贸易;二、暗中售我战马,以市价购买;三、若我主北伐辽东,朝鲜可提供粮草、情报。” 条件很宽松。李倧心动,但仍有顾虑:“若清廷得知……” “清廷水师无能,海上之事,他们管不了。”使者笑道,“且我主在东南、川东、山东三面牵制清军,清廷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朝鲜?” 李倧与大臣密议后,同意“秘密合作”。但要求:郑成功舰队需伪装成商船,不得在朝鲜沿海公开活动;购马需通过民间马贩,不得经官方。 郑成功接到回复,冷笑:“果然胆小。但无妨,先打开缺口。” 九月,秘密购马。 郑成功以商人身份,在釜山设立“隆兴商号”,以贸易为名,暗中收购战马。 朝鲜产良马,尤其济州岛马(后称“济州马”),体型虽不如蒙古马高大,但耐力好,适应山地。郑成功开出高价:上等战马每匹五十两,中等三十两,是市价两倍。 重赏之下,朝鲜马贩趋之若鹜。从九月到十月,两个月时间,收购战马两千匹。但问题来了:如何运回? “走海路。”郑成功早有准备。他命工匠设计“运马船”:在运输船舱内设马厩,铺厚沙防滑,有通风、饮水装置。一次可运马五十匹。 但更大的问题是:清廷驻朝监国大臣英俄尔岱已有所察觉。 十月,汉城危机。 英俄尔岱,满洲正白旗人,精明强悍。他察觉釜山、仁川等地有不明身份的大船频繁出入,又闻民间马价飞涨,疑心大起。 十月初五,英俄尔岱率亲兵百人,突袭釜山“隆兴商号”,搜出燧发枪十支,火药百斤,以及郑成功与朝鲜官员的密信。 “郑成功!你好大胆子!”英俄尔岱大怒,持证入景福宫,质问李倧:“朝鲜私通明寇,意欲何为?!” 李倧惊恐,急辩:“此乃奸商私自所为,寡人实不知情!” “既如此,”英俄尔岱冷笑,“请国王下旨,擒拿奸商,查封商号,并派水师剿灭海上明寇!” 李倧无奈,只得下旨。但暗中派心腹通知郑成功:速离。 消息传到釜山,郑成功召集军议。 “英俄尔岱已察觉,朝鲜水师将出。我们是走是战?”副将陈永华问。 “走?”郑成功眼中闪过寒光,“我们若走,朝鲜必遭清廷严惩,今后再难合作。且这两千匹战马,绝不能丢!” 他拍案而起:“打!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让朝鲜君臣看看,谁才是海上霸主,谁才能真正保护朝鲜!” 十月十五,釜山海战。 朝鲜水师提督李浣率战船八十艘(多为老旧板屋船),兵五千,出釜山港,欲围剿郑成功舰队。 郑成功早有准备。他将舰队分为三队: • 一队十艘“舟山级”主力舰,正面迎敌。 • 二队三十艘“飞云级”快船,两翼包抄。 • 三队二十艘运输船,载陆军五千,登陆釜山后山,袭取炮台。 晨雾中,朝鲜水师逼近。李浣见明军船少(仅十艘),轻敌冒进。待进入射程,郑成功旗舰“镇海二号”率先开火。 “轰!轰!轰!” 三十六门火炮齐射,开花弹、链弹、葡萄弹如暴雨倾泻。朝鲜船小木薄,一炮即穿。首轮齐射,击沉朝鲜战船五艘,伤十余艘。 李浣大惊,急令撤退。但两翼“飞云级”快船已包抄到位,火箭如蝗,朝鲜舰队陷入火海。 与此同时,登陆部队已攻占釜山后山炮台,调转炮口,轰击朝鲜水师后方。 海战仅两个时辰,朝鲜水师大败。损失战船四十余艘,伤亡两千余。李浣座船被焚,跳水逃生。 郑成功下令停火,派小船打捞落水朝鲜士兵,救治伤员,并送还李浣。 “告诉李提督,”郑成功对惊魂未定的李浣道,“本将此来,非为与朝鲜为敌,乃为共抗建虏。今日之战,实为自保。若朝鲜不再相逼,本将即刻撤军,并赔偿战损。” 李浣羞愧难当,带话回汉城。 十月二十,汉城剧变。 海战惨败的消息传至汉城,朝鲜君臣震动。英俄尔岱暴怒,欲调驻义州清军南下,剿灭郑成功。 但此时,郑成功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率舰队北上,直抵仁川外海,炮口对准汉城。 “本将只求三事,”郑成功派使者入城,对李倧道,“一、朝鲜与清廷断绝宗藩关系,奉大明为正朔;二、开放全罗道、庆尚道港口,许我驻军;三、年供战马五千匹,粮草十万石。若允,本将助朝鲜驱逐清军,永保平安。若不允……” 他顿了顿,冷声道:“本将即刻攻城,另立新君。”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郑成功有实力:一万精锐,六十艘战舰,火炮数百门。而汉城守军不过两万,且装备落后。 李倧与大臣们陷入两难。允,则得罪清廷,可能招致灭国之祸;不允,则眼前这关就过不去。 关键时刻,以金尚宪、宋时烈为首的“北伐派”大臣力主抗清。他们早对清廷欺压不满,见郑成功军力强盛,认为这是朝鲜翻身的机会。 “陛下,”金尚宪慷慨陈词,“建虏欺我太甚,岁岁索贡,动辄斥责。今有明军强援,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可是……”李倧犹豫,“清军驻义州三千,若来攻……” “本将愿为陛下解忧。”郑成功使者道,“我主已派兵北上,袭扰辽东。清廷自顾不暇,哪有余力攻朝鲜?且只要陛下下旨,我愿亲率水师,封锁鸭绿江,断清军归路。” 在内外压力下,李倧最终咬牙:“好!寡人……愿与明军结盟,共抗建虏!” 十月二十五,仁川盟约。 在仁川港,郑成功与朝鲜国王特使(领议政金瑬)签订《明-朝同盟条约》: 1. 朝鲜去清国号,复奉大明正朔,用崇祯年号(时已为崇祯十九年,实为南明永历元年)。 2. 开放釜山、仁川、元山为通商口岸,许明军驻兵三千,建水师基地。 3. 朝鲜年供战马五千匹,粮草十万石,助明抗清。 4. 明军助朝鲜驱逐清军,保朝鲜平安。 条约签订当日,郑成功即率舰队北上鸭绿江口,炮击义州清军大营。清军猝不及防,伤亡数百。驻朝监国大臣英俄尔岱仓皇北逃,途中被朝鲜义军截杀。 消息传至沈阳,清廷震怒。但此时: • 东南:多铎正与林风在长江对峙,无法分兵。 • 川东:豪格新败,元气大伤。 • 山东:谢迁、于七义军活动频繁。 • 辽东:郑成功舰队在沿海袭扰,烽火连天。 清廷竟一时无力征朝。 十一月,朝鲜归心。 郑成功在朝鲜驻军后,严守军纪,秋毫无犯。他助朝鲜训练新军,赠燧发枪千支,火炮二十门。又开“通商口岸”,以丝绸、瓷器、玻璃、肥皂,换朝鲜人参、貂皮、战马,双方互利。 朝鲜军民见明军装备精良,军纪严明,且尊重朝鲜习俗,渐生好感。许多对清廷不满的两班(贵族)子弟,甚至主动投军,愿随明军抗清。 郑成功从中选拔精锐千人,编为“朝鲜义从营”,授燧发枪,由明军军官训练。这是朝鲜历史上第一支近代化部队。 更关键的是,郑成功兑现承诺,从朝鲜购得战马五千匹(首批三千匹已装船运回舟山),解决了林风军最大的短板。 十二月,凯旋舟山。 腊月初八,郑成功舰队满载而归。带回的不仅是五千匹战马,还有: • 朝鲜人参、貂皮、高丽纸等特产,价值白银十万两。 • 朝鲜工匠百人(擅制弓、甲、陶瓷)。 • 朝鲜王室赠送的“国书”,正式向“大明皇帝”(实为林风)称臣。 林风亲至码头迎接,见船上战马嘶鸣,将士精神抖擞,大喜过望。 “成功,此功甚伟!”林风拍郑成功肩,“得朝鲜,则辽东侧翼稳固;得战马,则可建骑兵。建虏陆上最大优势,已被我破矣!” 是夜,舟山庆功。林风当众宣布: “郑成功东征朝鲜,开疆拓土,扬我国威。特晋‘靖海侯’,加太子少保,岁禄增至三千石。” “其麾下将士,皆升一级,厚赏。” “从朝鲜所获战马,优先装备新编‘骑兵旅’。” 全军欢腾。 战略新局。 庆功宴后,林风召集核心会议,铺开巨幅地图。 “诸位请看,”林风手指从朝鲜划到辽东,再到北京,“如今我们已形成四面合围之势:东南我在长江,川东陈阿水在重庆,山东谢迁在昆嵛山,朝鲜郑成功在鸭绿江。清廷四面受敌,首尾难顾。” “将军的意思是……”沈廷扬眼睛一亮。 “全面反攻的时候到了。”林风目光如炬,“传令:” “一、命陈阿水自川东西进,取成都,占四川全境。” “二、命郑成功自朝鲜南下,袭辽东,牵制清军主力。” “三、命谢迁、于七在山东扩大战果,断清廷漕运。” “四、我亲率主力,自长江北上,取扬州、徐州,直逼山东。” “四路大军,齐头并进。要让建虏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众将热血沸腾,齐声应诺。 安德森却提醒:“将军,清廷虽四面受敌,但实力犹存。且荷兰、西班牙等西夷,见我内乱,恐有异动。当慎之。” “我知道。”林风点头,“所以此战,不求速胜,但求积小胜为大胜。每占一地,即巩固一地,屯田练兵,稳扎稳打。我们要的不是击溃清军,而是——耗死他们。” 他望向北方,缓缓道:“这天下,终究是亿万汉人的天下。建虏入关才两年,根基未固。只要我们能坚持,能战斗,百姓自然会做出选择。” 窗外,风雪呼啸。而一场决定华夏命运的大决战,已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