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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露营暧昧 揉肩任务的视频拍完上传时,系统跳出的加分提示刚跳出来,苏砚就跟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蹭得一下站起身往客房走,连晚安都没说,关门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陆时衍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刚才被她按过的肩膀,低低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早,苏砚是被观测营的群通知吵醒的,@所有人的红色提示标亮得晃眼:【本周集体活动安排:夫妻组队参与十公里越野爬山+露营,所有家庭必须参与,缺席扣20分,不同框扣15分,活动过程设置三项隐藏加分项,最高可加18分,请大家提前准备好行李,八点准时在观测营基地门口集合。】 苏砚盯着那行“缺席扣20分”的字,牙都要咬碎了。她现在的总分才62分,真扣20分直接就跌到及格线以下,到时候婚姻自动续存一年,她的合伙人位置真的不用想了。她抓了抓头发,刚拉开门想跟陆时衍商量怎么应付,就看见他已经收拾好了两个登山包,靠在玄关边等她,脚上还穿着那双五年前他们一起去爬泰山时她给他买的登山鞋,鞋边已经磨得有点发白了。 “我就知道你不想去,刚给管理员发消息说你有点感冒,我帮你拿了厚外套和晕车药,上车坐副驾,别跟我装不熟被拍到扣分。”陆时衍把印着卡通兔子的粉色登山包扔给她,是她大学时候用的,不知道怎么被他翻出来的,“包里面放了你爱吃的草莓干和柠檬水,爬山的时候别乱跑,这边山路陡,摔了我可不背你。” “谁要你背。”苏砚呛了他一句,还是乖乖把包背上了。 到集合点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夫妻,大多都是婚龄一两年闹别扭的小情侣,看见陆时衍和苏砚过来都纷纷侧目——这俩的名字最近在律师圈都传疯了,一个是拆婚阎王一个是民商大神,居然是夫妻,还双双进了婚姻观测营,说出去谁信。 苏砚本来想离陆时衍远点,结果刚走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他攥住了,他微微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声音压得很低:“刚管理员在拍入场视频,你想被扣分?” 苏砚僵着身子没动,任由他揽着自己走到队伍里,直到主持人宣布爬山开始,她才猛地挣开他的手,拎着登山包就往前面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山路确实像陆时衍说的那样陡,前半段还好,后半段全是没修过的石阶,苏砚走了快一个小时,额头上全是汗,刚踩上一块松动的石头,脚腕猛地崴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直接蹲在了地上。 “跟你说了别乱跑。”陆时衍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快走两步蹲在她面前,伸手撩起她的裤腿,看见脚踝已经肿得老高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能不能走?” “能。”苏砚嘴硬,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差点掉眼泪,又蹲了回去。 陆时衍没说话,直接转过身蹲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还有三公里到露营地,你要是想在这里耗到天黑扣分,我也不介意。” 苏砚犹豫了几秒,还是趴到了他背上。他的背很宽,身上还是她熟悉的雪松味,和五年前他背着她从医院回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的脸贴在他的外套上,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风刮过耳边,带着山林里的松针味,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你还记得大三那年我们学院组织爬香山吗?”还是苏砚先开的口,“那时候我刚拿了辩论赛的冠军,和室友一起去爬山,还在山顶许愿说以后要做最好的离婚律师。” “嗯,记得。”陆时衍的声音很稳,背着她走得也很稳,“你那时候穿着白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站在山顶喊得全山的人都看你。” 苏砚愣了愣:“你那时候也在?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在你后面的石阶上,跟系里的老师一起。”陆时衍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了点淡笑,“你之前是不是一直以为,你那次辩论赛的资料是你学长给你发的?” 苏砚更愣了:“难道不是?那个邮箱我查了很久,只知道是法学院的IP。” “是我发的。”陆时衍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她耳朵里却像炸了个雷,“你当时抽的辩题是‘婚姻冷静期是否侵犯离婚自由’,对手准备了好多民政部门的大数据,你连个反驳的资料都找不到,在图书馆蹲了三天,我刚好整理了相关的案例,就给你发过去了。” “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帮我?”苏砚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她趴在他背上,鼻尖蹭到他的后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陆时衍咳了一声,嘴硬得很:“没什么,看你天天蹲在图书馆啃面包,太可怜了,怕你输了哭鼻子,丢我们法学院的脸。” 苏砚才不信他的鬼话,还想再问,他已经走到了露营地,弯腰把她放了下来,转身去领帐篷了,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露营地在半山腰的平地上,周围搭满了彩色的帐篷,晚上的时候主办方点了篝火,不少夫妻都围在篝火边聊天,墙上的智能音箱准时跳出了今日的任务提示:【今日特殊任务:和伴侣共同看星星,对对方说一句真心话,拍摄短视频打卡,任务完成加10分,未完成扣12分。】 苏砚看着任务提示,脸有点烫,刚想找个借口混过去,陆时衍已经拿了两张野餐垫,牵着她的手腕走到了山坡上没人的地方,铺好垫子坐了下来。 深秋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黑蓝色的天幕上,风一吹,周围的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别的夫妻说笑的声音,安静得不像话。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陆时衍转头看她,眼睛里映着星星的光,亮得吓人。 苏砚别开脸,盯着地面的草叶,憋了半天,声音很小:“陆时衍,当年奶奶走的那天,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那时候我真的很想你。”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憋了五年的话,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天她拿着手机,一遍一遍给陆时衍打电话,从满电打到关机,都没等到他的回复,她那时候真的很害怕,很想他能在她身边,哪怕只是陪她坐一会儿也好。 陆时衍的身子猛地僵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苏砚泛红的眼尾,心脏像被一只手攥得生疼。他伸出手,把人轻轻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砚砚,是我来晚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没接到你的电话。” 苏砚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鼻子更酸了。她抬起头,刚好撞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红得厉害,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俯下身,慢慢凑近她的嘴唇。 周围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风也停了,苏砚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她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个人的嘴唇快要碰到的那一刻,陆时衍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所有的暧昧。陆时衍皱着眉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 他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林晚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男人砸门的声音:“陆律师!你快来!我前夫拿着刀堵在我家门口!他说要杀了我!” 陆时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站起身,看着苏砚,声音里带着点慌:“砚砚,我得去一趟,林晚的前夫是个亡命徒,真的会出事。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马上回来,好不好?” 苏砚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到了嘴边的“好”还没说出口,他已经转身往山下跑了,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苏砚坐在原地,手里还留着他刚才抱她时的温度,风一吹,瞬间就凉了。她拿起他落在垫子上的外套,抱在怀里,坐在山坡上等他。 十点的时候,她给陆时衍发了条消息,问他有没有到,没人回。 十二点的时候,篝火都灭了,露营地的灯都关了,她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两点的时候,山里下了点小雨,她抱着外套蹲在帐篷门口,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了。 天一点点亮了起来,橘红色的朝阳从山后面升起来,染红了半边天,周围的夫妻都起来收帐篷了,管理员走过来问她:“苏小姐,你丈夫呢?怎么一晚上没看见人?缺席集体活动要扣20分的啊。” 苏砚没说话,她盯着下山的那条路,直到太阳升得老高,把她的脸晒得发烫,都没看见陆时衍的身影。 她脚边放着陆时衍的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以为是陆时衍发来的,赶紧拿出来看,却是张琳发来的幸灾乐祸的消息:“苏砚,我要是你,就别等了,陆时衍现在在林晚家呢,俩人一晚上都没出门,你还真以为他对你旧情复燃啊?醒醒吧。” 苏砚看着那条消息,指尖冰凉,她抬手抹了下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眼泪。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蓬蓬的,远处的朝阳亮得刺眼,她蹲在地上,抱着陆时衍的外套,突然觉得这五年的等待,还有这几天刚冒出来的那点心动,可笑得像个笑话。 就像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她等了整整一夜,还是没等到她想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