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当众装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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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当众装恩爱
第二天七点半的闹钟准点炸响的时候,苏砚还有点没睡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愣了三秒才想起自己现在在观测公寓,隔壁卧室还住着她名义上的丈夫、职场上的对家陆时衍。
她快速洗漱完换好熨帖的黑色西装,今天是全市律协主办的行业高峰论坛,她作为青年律师代表要上台做分享,这场论坛半个行业的人都在,要是露了怯,往后少不了被人嚼舌根。
刚拎着包走到玄关,挂在墙上的智能音箱突然响了,电子音比昨天更冷硬:【监测到二位今日将出席同一场公共活动,现发布临时观测要求:活动全程需同框露面,表现和睦,若被媒体或第三方拍到不同框、关系不和的实锤,直接扣除20分。满分100,低于60分评估不合格者,婚姻关系自动续存1年。】
“有病。”苏砚低低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拉门把手,身后传来主卧开门的声音,陆时衍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走出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指尖还捏着她昨天落在客厅的米白色羊绒围巾,“扣20分,你算过剩下的分够扣几次?昨天要是没我圆场,已经扣了10分,再扣两次你就等着婚姻续存吧。”
苏砚的动作顿住,指尖掐了掐掌心,确实,要是真续存一年,她的天价离婚案和合伙人位置就彻底泡汤了。她咬了咬后槽牙,伸手挽住陆时衍的胳膊,脸上扯出个标准的职业笑:“行,陆先生,今天就麻烦你配合我演好这场戏。”
陆时衍垂眸看了眼她挽在自己臂弯的手,指尖轻轻蹭了下她的手背,被苏砚狠狠瞪了一眼才安分下来,顺手把围巾围在她脖子上:“外面降温,别冻着,被人看出来我们俩各顾各的,又要扣分。”
到论坛现场的时候,门口聚着一堆同行和财经媒体的记者,本来吵吵嚷嚷的,看到两人挽着胳膊走过来,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相机的快门声就响成了一片。
“那不是陆时衍和苏砚吗?他俩怎么会一起过来?还挽着胳膊?”
“我没看错吧?苏律师不是出了名的单身吗?之前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都直接说自己不想结婚啊?”
“天呐,我记得五年前好像传过他俩闪婚闪离的八卦,我还以为是假的!”
苏砚脸上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手在陆时衍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满意了?全行业现在都知道我是你陆太太了。”
陆时衍疼得嘶了一声,脸上却还笑着跟凑过来打招呼的同行点头,低头凑到她耳边:“这不是正合观测要求吗?苏律师,职业点,别露馅。”
论坛进行到一半,轮到陆时衍作为民商领域的顶尖专家上台发言,他讲完行业新规的解读,最后握着话筒笑了笑,目光扫过台下第一排的苏砚,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最后,我想谢谢我的太太苏砚,她是我见过最优秀、最执着的律师,也是我从事法律行业这么多年,唯一想赢过,也唯一想输给的人。”
全场瞬间炸了,掌声混着窃窃私语的声音响得离谱,苏砚坐在台下,手里捏着的钢笔“咔哒”一声被掰断了,黑色的墨水蹭在她的手背上,她都没反应过来,抬头刚好撞上陆时衍的目光,他站在台上,灯打在他脸上,眼神温柔得不像话,看得她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中场休息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过来敬酒,一口一个“陆太太”喊得苏砚脸都快僵了,好不容易应付走一波,她的死对头张雯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明晃晃的不怀好意:“哟,苏大律师这藏得可真够深的啊,上个月聚餐你还说自己是单身,怎么转头就成陆太太了?”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周围瞬间凑过来好几个看热闹的同行:“我还记得五年前有人说你跟陆律师闪婚闪离,该不会是当年离婚没办成,偷偷瞒着大家,想靠陆律师的关系升合伙人吧?也是,毕竟陆大合伙人一句话,你少奋斗十年呢。”
苏砚刚要开口怼回去,陆时衍先一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看向张雯的眼神冷得像冰:“张律师,律协的论坛是让你来讨论业务的,不是让你来嚼舌根的。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还有,苏砚的能力有目共睹,她升合伙人,靠的是自己执业四年100%的胜诉率,轮不到你置喙。”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足够的压迫感,张雯的脸瞬间白了,捏着香槟杯的手都在抖,讪讪地说了句“我就是开个玩笑”,转身就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识趣地散了。
苏砚把他揽在自己肩上的手扒下来,冷着脸瞪他:“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能怼回去。”
“我怕你怼得太狠,被人拍下来,又要扣我们的分。”陆时衍笑了笑,伸手擦掉她手背上的墨水,指尖温热的温度擦过她的皮肤,苏砚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手,转身去了茶水间,心跳快得离谱。
好不容易熬到论坛散场,苏砚拎着包刚要去停车场取车,就看见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林晚从柱子后面跑了出来,眼睛红得像兔子,径直冲到陆时衍身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眼泪说掉就掉:“时衍哥,我前夫带了两个人堵在停车场出口,说要把我抓回去,我不敢走,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她的头靠在陆时衍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抓着他胳膊的手紧得指节都发白,那姿态熟稔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苏砚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五年前的记忆瞬间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奶奶去世那天,她在医院走廊里打了23通电话,陆时衍一个都没接,后来她刷到校友群的照片,就是陆时衍像现在这样,护着哭到站不稳的林晚站在派出所门口,那天的雪下得很大,他肩膀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却还是低头给林晚擦眼泪,那样温柔的眼神,她从来没见过。
心脏像被细针密密麻麻扎着,疼得她喘不过气,苏砚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走得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陆时衍脸色一变,刚要追过去,林晚的手抓得更紧了,哭着说:“时衍哥,我真的没办法了,他刚才还发消息说要杀了我,我只有你能找了。”
陆时衍看着苏砚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过来送林晚去派出所立案,挂了电话他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声音冷得吓人:“我让助理送你去,以后别再找我。”
说完他就转身追了出去,可是停车场已经没了苏砚的车影,他掏出手机给苏砚打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
苏砚一路飙车回了观测公寓,进门就把高跟鞋踢飞,冲到客房把自己的衣服往行李箱里塞,塞着塞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居然会因为昨天陆时衍护着她有一点点动摇,居然会对着他耳后的那道疤失神,他从来都没变过,永远都是林晚比她重要,永远都把她扔在一边。
什么观测营,什么强制修复,全都是他耍她的把戏,她苏砚就算这辈子不做律师,合伙人不当,也不想再跟他耗在一起。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啪”地一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刚拎着箱子走到玄关,门咔哒一声开了。
陆时衍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扯掉了一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看到她手里的行李箱,他的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要去哪?”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
“我去哪用不着你管。”苏砚冷着脸,拎着箱子要往外走,“这破观测营我不待了,律师证我大不了不要了,合伙人我也可以不升,我苏砚就算这辈子扫大街,也不想跟你耗在一起,恶心。”
她刚要擦过陆时衍的身边走出去,陆时衍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就把她拽了回来,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的胸膛和墙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红得吓人。
“恶心?”陆时衍的声音抖得厉害,指尖紧紧捏着她的手腕,力度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苏砚,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苏砚被他困在怀里,抬头撞上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一紧,刚要说话,陆时衍突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点破碎的委屈:“五年了,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一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