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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强制亲密任务 苏砚捏着行李箱拉杆,正打算怼陆时衍,挂在玄关的智能音箱先响了,电子音机械又清晰:【当日待完成打卡任务发布:1. 共同制作一顿晚餐并共同食用;2. 拥抱10秒,系统将自动录制视频存档。任务截止时间22:00,未完成扣除10分,满分100,低于60分评估不合格者,婚姻关系自动续存1年。】 苏砚的话卡在喉咙里,抬头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计分屏,此刻两个人的名字下面明晃晃挂着100分的初始值,她咬了咬后槽牙,把到了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扣10分事小,要是真的评估不合格续存一年,她的官司和合伙人位置就全完了。 “我只会做辣口的,不吃就自己做。”苏砚把行李箱往客房门口一推,率先走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里面是观测营提前准备好的食材,鸡肉、青菜、番茄应有尽有,她指尖顿了顿,直接拎出了那盒处理好的三黄鸡,又摸过旁边放着的一罐小米辣。 她记的清楚,陆时衍不吃辣,大学的时候两人一起参加模拟法庭,她带了份加辣的酸辣粉,他只吃了一口就呛得满脸通红,后来连着喝了三瓶矿泉水才缓过来。 陆时衍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系围裙的背影,挑了挑眉:“我不挑。” 苏砚没理他,开了火倒油,油热了之后直接把切好的三大勺小米辣倒了进去,呛人的辣味瞬间涌了出来,陆时衍站在门口都被呛得咳了一声,苏砚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点得逞的笑,手下翻炒的动作没停,没一会儿一盘红通通的辣子鸡就出了锅,她又随便炒了个蒜蓉青菜,盛了两碗饭往餐桌上一放:“吃吧。” 陆时衍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刚放进嘴里,辣味就顺着舌尖窜到了天灵盖,他喉结滚了滚,强忍着没咳出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却还嘴硬:“味道还行。” 苏砚挑了挑眉,夹了块青菜慢慢吃,看着他硬着头皮把小半盘辣子鸡都吃完了,脸都辣得泛了红,额角都冒了汗,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嗤笑一声:“陆大专家这五年演技倒是见长,不吃辣就别硬撑,没人逼你。” “苏律师做的,再辣也得吃完。”陆时衍抬眼看向她,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餐厅暖黄的灯,看得苏砚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了视线。 好不容易吃完饭,智能音箱的提示音又响了:【请两位尽快完成第二项任务:拥抱10秒,系统将在30秒后开始录制。】 苏砚烦躁地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客厅中间,站得离陆时衍老远:“赶紧的,录完了事。” 陆时衍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还没等他动作,苏砚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敷衍地环住了他的腰,头歪向一边,声音冷得很:“快点计时。” 她的头发蹭过陆时衍的脖颈,带着点她常用的雪松味香水的味道,陆时衍的身体僵了一瞬,下意识地低头想跟她说不用这么敷衍,刚低下头,嘴唇刚好擦过她抬起来的脸颊,软的,热的,两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10秒的提示音刚好响起,苏砚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手退开三步远,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却还硬着头皮瞪他:“陆时衍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你凑过来的。”陆时衍的喉结滚了滚,指尖好像还留着她腰上的温度,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插进兜里,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苏律师要是想占便宜可以直说,不用找这种借口。” “你做梦。”苏砚撂下三个字,转身就走到了阳台,顺手把推拉门拉上了,掏出手机给陈曦打过去,刚才陆时衍那一出,她得赶紧跟客户解释清楚,不然陈曦真的换了律师,她哭都没地方哭。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陈曦的语气还是带着点怀疑:“苏律师,你刚才说的30天内离婚,到底靠谱吗?我刚才好像听见有男人的声音?” “陈总你放心,我肯定在观测期结束就拿到离婚证,刚才是……”苏砚的话还没说完,阳台的推拉门突然被拉开,陆时衍手里拿着个杯子,像是过来接水,故意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电话那头的陈曦听见,“砚砚,洗好的草莓放在茶几上了,你要不要过来吃?” 苏砚的脸瞬间就冷了,对着电话说了句“陈总我稍后给你回”就挂了,抬起脚狠狠踩在陆时衍的脚背上,咬着后槽牙:“陆时衍你有病是不是?” 陆时衍疼得嘶了一声,非但没躲,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就把人圈在了自己和阳台栏杆之间,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苏律师这么怕客户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说我要是现在拍一张我们俩的合照发去行业群,你的客户会不会立刻跟你解约?” “你敢!”苏砚挣扎着要推开他,他的胸口硬得像块石头,她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被他圈得更紧了,“陆时衍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费了这么大劲把我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陆时衍刚要说话,门铃突然响了,智能音箱的提示音同时响起:【观测营管理员上门抽查,请开门配合。】 苏砚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个计分板,看见她冷着脸的样子,愣了一下:“您好,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03号房的夫妻关系不和,我过来抽查核实一下。” 小姑娘说着就往屋里看,刚好看见陆时衍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俩人站得老远,一点都不像是恩爱的样子,小姑娘皱了皱眉,拿起笔就要往计分板上写:“按照规定,夫妻关系冷漠、发生争执的,扣除10分。” “等等。”陆时衍立刻走过来,伸手揽住苏砚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看向她的时候,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好意思,我太太刚才跟我闹脾气呢,怪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做的菜太辣了,不是关系不和。” 他说着,还低头在苏砚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苏砚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要不是陆时衍揽着她的腰,她几乎要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管理员小姑娘看着俩人“恩爱”的样子,瞬间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你们俩的资料我看过,郎才女貌的,哪有什么不和,记得按时完成任务啊,我先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苏砚立刻抬手使劲擦自己的额头,擦得皮肤都红了,她抬头看向陆时衍,脸色冷得像结了冰,一字一句地说:“陆时衍,你恶不恶心?” 陆时衍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使劲擦额头的动作,眸色深的看不见底,过了几秒,他才转身往卧室走,苏砚抬头刚好看见他侧过脸的样子,耳后那道两厘米长的浅疤,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那道疤苏砚记了七年。 当年她刚读大三,跟着陆时衍一起去法院旁听他的案子,当事人的丈夫因为不满判决,拿着碎酒瓶冲过来要砸她,是陆时衍想都没想就冲过来把她护在怀里,酒瓶砸在他的耳后,流了好多血,她吓得手都抖了,陆时衍还笑着跟她说“没事,别吓着你”。 苏砚的喉咙动了动,刚要开口喊住他,问问他当年的事,问问他五年前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陆时衍已经冷着脸,摔门进了主卧,“砰”的一声,震得墙上的计分屏都晃了晃。 苏砚站在原地,指尖还留着刚才拥抱时碰到他卫衣布料的温度,耳后那道浅疤的影子好像还在她眼前晃,她皱了皱眉,转身进了客房,反手把门锁上,背靠着门滑坐下来,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本来以为五年过去,这个人早就成了她人生里的过客,那些她以为早就尘封的过往,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和疑问,原来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要陆时衍一出现,就全部翻涌了上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苏砚摸出手机,点开和陈曦的对话框,刚要打字解释,又想起刚才陆时衍的样子,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还有29天,等离了婚,她和陆时衍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