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家长关卡

阅读设置 18px

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9章:家长关卡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28层,沈砚还靠在陆淮行肩上蹭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指尖玩着他无名指上和自己配对的素圈,听见门响刚要抬头,就看见自家爸妈脸色铁青地站在公寓门口,脚边堆着三个封得严实的纸箱子,连物业的人都站在旁边一脸为难。
沈砚脸上的笑瞬间收得干净,赶紧站直了理了理西装衣角走过去:“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我要是提前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就撞不上你跟陆总双宿双飞的好戏了?”沈母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气得胸口都在起伏,抬手指向站在她身后的陆淮行,声音都带着颤,“陆淮行,三年前我女儿穿着婚纱在酒店等了你三个小时,两百多号亲戚朋友等着喝喜酒,最后你连个人影都没出现,我们夫妻俩挨个儿给人鞠躬道歉,脸都丢到了外省!现在你一句误会就想把人拐走,你当我们沈家是死的吗?”
陆淮行赶紧上前半步把沈砚护在身后,对着沈父沈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笔直,半点商界大佬的架子都没有,声音诚恳得要命:“叔叔阿姨,当年的事全是我的错,是我没处理好意外,没及时给沈砚解释,也没给二位一个交代,让你们受了委屈,是我不对。”
“一句不对就完了?”沈父沉着脸抬脚踹了踹脚边的纸箱子,最上面的那个纸箱盖被踹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都是这些年陆淮行偷偷往沈家送的东西,沈砚小时候爱吃的老字号桂花糕,每年冬天沈母需要的阿胶,沈父爱喝的明前龙井,还有每年沈砚生日他托人送的玉饰,全都原封不动地堆在箱子里,最上面还压着一张皱巴巴的旧请柬,是三年前他们婚礼的喜帖,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沈父指着那堆东西,声音冷得像冰:“这些年你每年往我们家送东西,我们都原封不动给你留着,我们沈家不缺这点东西。当年你和沈砚的婚事,我们是真的高兴,我跟你阿姨提前半个月就给远在东北的亲戚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喝喜酒,结果婚礼当天,所有人都问我们新郎去哪了,我跟你阿姨站在酒店门口,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砚看着那堆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沈母打断了:“你别帮他说话!当年你一声不吭取消婚礼,转头就买了机票飞国外,三年没跟我们提过他半句,我们知道你心里委屈,也知道你没放下,但是陆淮行,我们家沈砚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你复合。”
“阿姨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陆淮行的腰依旧弯着,目光坚定地看着沈父沈母,“当年欠你们的,欠沈砚的,我怎么还都应该。”
“好。”沈父点了点头,抛出了早就想好的条件,“你要是真想娶我们女儿,就把当年所有收到婚礼请柬的宾客,全都再请一遍,还是当年那个酒店,还是当年那个日子,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当年的事说清楚,给我女儿,给我们沈家,认认真真赔个礼道歉。你要是能做到,我们就同意你们的事,你要是做不到,就别再缠着我女儿。”
沈砚愣了一下,赶紧拉了拉陆淮行的袖子:“爸,没必要,当年的事本来就是陆振邦搞的鬼,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你闭嘴。”沈母瞪了她一眼,“当年丢的是我们沈家的脸,必须当众找回来,不然以后别人戳你脊梁骨,说你上赶着倒贴陆家,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沈砚还想说什么,就被陆淮行按住了肩,他转头冲沈砚笑了笑,又转回头看向沈父沈母,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点了头:“叔叔阿姨,我答应。不瞒你们说,当年的宾客名单我存在手机里存了三年,那家酒店我三年前就付了十年的场地费,跟经理说好了,只要我哪天要办婚礼,随时都能腾出来。请柬我上个月就设计好了,本来打算下周登门拜访的时候再跟你们说,既然你们提了,我明天就把请柬全部发出去,所有流程都按沈砚当年喜欢的来,她当年想要的绣球花海,爱尔兰蕾丝的婚纱,我都准备好了,等了三年,终于能用上了。”
这回轮到沈父沈母愣住了,他们本来以为陆淮行至少会犹豫一下,毕竟当年的事说出来,等于当众揭自己的短,对陆氏的股价也可能有影响,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沈母的语气软了些,却还是绷着脸:“你别以为随便办个酒席就算完事,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对不起我们家沈砚,以后要是敢再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们老两口就算拼了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您放心。”陆淮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公证书,递到沈父沈母面前,“这是我所有资产的公证文件,包括陆氏我名下的所有股份,房产,车,还有理财,我已经跟律师打好招呼了,只要我和沈砚领了证,全部转到她名下。以后要是我敢对不起她,不用你们动手,她直接告我,我净身出户,绝无半句怨言。”
沈父接过那张公证书翻了翻,指尖顿了顿,他是做会计出身的,一眼就看得出上面的数字有多吓人,陆淮行这是把全部身家都交到了沈砚手里。他抬眼看向陆淮行,后者的目光坦荡,半点犹豫都没有。
站在旁边的沈砚早就红了眼,她之前总跟陆淮行嘴硬,说就算解开了误会也不一定复合,可这个人,早就把所有后路都断了,把整颗心都捧到了她面前。
“行了,东西我们就不拿回去了。”沈父把公证书还给陆淮行,脸色缓和了不少,“我们等着看你的道歉宴,要是办得不好,我还是不会把女儿嫁给你。”
“谢谢爸,谢谢妈。”陆淮行立刻笑了,对着两个人又鞠了一躬。
“谁是你爸妈?”沈母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伸手拉过沈砚,给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声音放柔了,“你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跟爸妈说,要不是我们看了新闻找上门,你是不是打算结婚证领了才告诉我们?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家,爸妈永远给你撑腰。”
沈砚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看着爸妈走进电梯,才转过身扑进陆淮行怀里,闷声说:“你是不是傻啊,把所有资产都给我,就不怕我卷钱跑了?”
“你跑了我就再追你,追到天涯海角也给你追回来。”陆淮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弯腰把散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最上面那张皱巴巴的婚礼请柬里,夹着一张薄薄的画纸,是沈砚当年闲着没事画的婚礼布置草图,她画了满院子的玉兰花,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人,旁边写着陆淮行的名字,当年婚礼取消的时候,她把这张画扔在了化妆间,没想到被陆淮行捡了回去,存了三年,边角都磨得透明了。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沈砚接过那张画纸,指尖摸着上面模糊的字迹,眼眶又热了。
“你的所有东西,我都舍不得扔。”陆淮行把她抱得紧了点,“当年我赶去医院给苏晓签手术同意书,回来的时候酒店里只剩下这张画,我就想着,等我找到你,一定要把你画的这些,全都变成真的。”
当天晚上,陆淮行就给酒店经理打了电话,定了半个月后的档期,刚好是三年前他们原定的婚礼日期。助理连夜把整理好的宾客名单发过来,一共237个人,和当年的名单一个不差,连当年给他们做婚礼司仪的主持人,陆淮行都提前打了招呼,对方听说他们要补办,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连出场费都不肯收。
苏晓知道消息的时候,特意拎着一袋子水果跑到公寓来,进门就笑得眼睛弯弯的:“陆哥,沈砚姐,我能不能当伴娘啊?当年的事我也有责任,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幸福。”
“当然可以。”沈砚笑着拉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牛奶,“刚好我还缺个伴娘,你要是来,我求之不得。”
陆淮行也笑着给苏晓包了个大红包:“谢谢你当年没直接去找她解释,不然我还没机会慢慢追她。”
“那是,我知道陆哥你肯定想自己解释嘛。”苏晓接过红包,笑得一脸狡黠,“那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啦。”
送走苏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沈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看见陆淮行正对着电脑改请柬的设计,屏幕上的请柬印着她最喜欢的玉兰花图案,和当年她画的那张草图上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还记得我喜欢玉兰花?”沈砚把牛奶放在他手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屏幕。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大学的辩论赛上拿了冠军,领奖的时候别了个玉兰花的胸针,站在台上发光,我那时候就想,这辈子我一定要娶这个姑娘。”陆淮行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你的所有喜好,我都记了这么多年,以后还要记一辈子。”
沈砚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起三年前她坐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可现在,她身边有陆淮行,有爸妈,还有即将到来的婚礼,原来那些她以为永远过不去的坎,早就被这个人一点点填上了,填成了满路的风月,和一辈子的温柔。
陆淮行改完最后一版请柬,点击发送给打印店,转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再过半个月,你就真的是陆太太了。”
沈砚抬头看着他,笑眼弯成了月牙:“那要看你道歉宴的表现,表现不好,我随时撤诉。”
“放心,绝对让沈律师满意。”陆淮行笑着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我准备了三年,绝对不会让你再失望一次。”